公孫康率領敗軍倉皇逃竄的同時。
他派出去的另外一路阻擊韓擒虎的軍隊,此時也遇到了埋伏。
通向小遼河岸的道路上,一片火光照的周圍亮如白晝。
韓擒虎在火光的映射下,用力的揮動著手裏的令旗。
“拉動絆馬索!”
麾下的刀盾兵聽到號令,立刻拉起了早就埋好的絆馬索!
公孫軍的數千騎兵遇到絆馬索,轉瞬間便被放倒在地!
整個公孫軍軍陣頃刻間亂成一團。
“不要慌亂!刀盾兵、弓箭手不要向前!”
“騎兵隊伍自行調整!”
遇到埋伏,李副將迅速地做出了反應。
他朝著麾下的將士大聲的呼喊著,想要讓他們盡快的從慌亂中走出來。
也就在此時,韓擒虎再次揮動令旗。
“火銃隊上前,射擊!”
韓擒虎一聲令下,五百名火銃兵從兩邊殺出,迅速地結成方陣。
砰砰砰!
火銃兵極為有序,又極為迅速地射一出一排排火藥彈,在公孫軍的軍陣中炸響!
火藥彈炸響,產生的巨大爆炸聲,嚇得公孫軍的戰馬不斷悲鳴。
悲鳴之後,便是戰馬慌不擇路的逃跑!
那些朝著公孫軍軍陣衝去的戰馬發了瘋一樣的跑了起來。
巨大的衝擊力眼看著要將公孫軍的軍陣衝散!
“刀盾兵上前,用盾牌和身體頂住這些戰馬的衝擊!”
“不要讓這些戰馬衝散我們的陣型!”
“快!快放箭,射殺戰馬!”
楊副將大聲的吼叫著,他一邊督促手下的刀盾兵用身體抗住衝鋒的戰馬。
另一邊又下令讓弓箭手,放箭射殺戰馬。
公孫軍再次陷入混亂當中,但好在有楊副將大聲呼喊,公孫軍的士兵才能盡可能的保持鎮定。
不遠處觀戰的韓擒虎冷冷一笑。
他一伸手,大喊道:“弓!”
雖然隻有一個字,但這一個字卻氣勢十足,滿含殺意。
旁邊的士兵立刻將硬弓放在韓擒虎手中。
韓擒虎可是號稱少年打虎的男人。
就連開弓都和別人不一樣。
一般人隻能放一支箭,但韓擒虎卻能一弓雙箭!
韓擒虎將兩支箭搭在硬弓上,隨後他將硬弓拉的如滿月一般,一雙眼眸中迸射著森冷的殺意!
嗖!嗖!
兩支箭劃破空氣,分別朝著李副將和楊副將飛去!
這二人在亂軍中指揮著公孫軍的士兵盡可能的鎮定下來,哪兒還顧得上韓擒虎射來的冷箭?
猝不及防下,李副將和楊副將被飛速而來的弩箭射穿了喉嚨!
“威武!威武!”
袁軍的士兵眼看著韓擒虎一弓雙箭,同時射殺敵軍的兩員將領,一時間呐喊聲響成一片!
韓擒虎桀驁大笑。
士氣大振,軍心可用。
韓擒虎也不再耽擱,立刻將手中的令旗用力的向前一揮。
“將士們,隨我上陣殺敵,誅殺敵軍!”
“衝鋒!”
韓擒虎幾乎是用吼的方式,將衝鋒兩個字說出來的。
韓擒虎扔掉令旗,順手抄起插在一旁的雲月大刀。
刀鋒凜冽,殺氣騰騰!
韓擒虎一馬當先,衝入敵陣,如入無人之境!
雲月大刀左劈右砍,不多時便殺穿了公孫軍的軍陣!
失去了兩員大將,剩餘的公孫軍士兵沒多久便選擇投降!
這一戰韓擒虎不費吹灰之力,便將公孫軍的軍陣殺散!
戰鬥很快便結束了。
公孫軍的士兵全部被殺散,斬敵八千多人!
“將軍,我們接下來是不是乘勝追擊?”韓擒虎新提拔的副將林航湊過來問道。
韓擒虎用大刀遙指著公孫康大營的方向。
“傳我的命令,眾軍隨我一同殺向公孫康大營,直取公孫康的腦袋!”
“爭取一戰將公孫康殺死,也省的讓主公再動手了!”
通過與陳慶之的信箋往來,韓擒虎已經知道了袁熙臨時改變計劃的事情。
反正都是殺公孫康,在哪兒殺都是一樣。
就在這時,有士兵跑過來說道:“將軍,陳慶之將軍麾下王勇求見!”
韓擒虎微微皺眉,然後說道:“讓他來見我!”
不多時,王勇騎著馬來到韓擒虎麵前。
“見過韓擒虎將軍!”王勇雙手抱拳,態度恭敬。
韓擒虎卻沒有回頭看王勇一眼。
他問道:“有什麽事?”
“該不會是子雲那邊敗了吧?”
王勇笑道:“將軍說笑了,自從征戰遼東以來,陳將軍的計謀還從未失敗過。”
“陳將軍隻是讓末將來打探消息。”
“現在已經看到將軍戰勝公孫康的另一路兵馬,小人便特意過來恭祝將軍大獲全勝。”
“同時也想告訴將軍,公孫康率領大軍出營。”
“小人臨走時,根據陳將軍派出的細作帶回來的消息,如今公孫軍大營如今是一座空營。”
“將軍可以放心大膽的攻打大營!”
韓擒虎冷哼一聲。
“就算是公孫康大軍就在營中又何妨?”
“我韓擒虎不把他放在眼裏!”
韓擒虎一揮手,“送客!”
林航策馬過來,朝著王勇做了一個請的手勢。
王勇也不再多說什麽,朝著韓擒虎拱了拱手,便調轉馬頭離開。
“林航!”等到王勇走後,韓擒虎大聲喊道。
林航趕忙策馬來到韓擒虎身邊。
“末將在!”
“傳我命令,全軍全速前進,攻破公孫康大營,劫奪糧草,不得有誤!”
“是!”
韓擒虎一聲令下,大軍便朝著公孫康的大營疾馳而去。
……
……
另一邊,王勇也回到了陳慶之身邊。
陳慶之問道:“情況如何?”
王勇回答道:“韓擒虎已經擊敗了另一路大軍,此時正要朝著公孫軍大營攻去。”
“將軍,我們也迅速攻打公孫康大營吧,可不能把功勞拱手讓給韓擒虎啊!”
陳慶之莞爾一笑。
他說道:“公孫康大營可不是塊兒肥肉,我派出去的探馬已經偵查到,公孫康正率軍在我軍正東的三裏坡修整。”
“看公孫康撤軍的方向,應該是不會回大營了,而是直接會回到襄平。”
“我軍隻需要配合主公擊破公孫康的殘軍,就已經算得上是首功一件了。”
“至於一座空營,就讓給韓擒虎又如何?”
陳慶之為人極為有氣度。
更何況占領公孫軍的大營本就不是什麽天大的功勞。
即便是天大的功勞,陳慶之也不願意與韓擒虎相爭。
陳慶之頓了頓,接著說道:“更何況我們都是替主公效力,功勞不功勞的又能如何?”
“做好本分的事情,便可以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