箭雨一直在下,風一直在刮。

趙政的心是涼透了的!

他要死了!

他真的是要死了!

他第一次感覺死是這麽的可怕,這麽的無力,這麽的蒼白!

他好難過啊!

他還有好多事情沒有來得及去做呢!

比如,和張寧在一起。

比如,和何皇後在一起玩耍。

比如,走一遍這大漢山河。

唉!

青山依舊在,幾度夕陽紅。

人生如此短,如何不悲歎?

“哢嚓!”

霎時間,電閃雷鳴。

無盡的雷電宛如神龍一般直接虹吸而下,將那無數箭雨盡數吞沒掉了,化為了齏粉反震了回去,一時間哀嚎片野。

無數士卒都倒在了地上。

那女子也被嚇了一條。

這是神威?

還是神怒?

“這?”

趙政也懵逼了,這是咋回事?

莫非他是天選之子?

跟劉秀一樣,是大魔導師?

可以召喚自然之力?

“趙政,好一個天下第一劍仙啊!果真是劍仙不假!電閃雷鳴,風馳電掣!好一個趙政!好厲害!”

女子忍不住歎道,隨後抽出腰間配劍,直接刺向了趙政。

“救命啊!”

趙政眼睜睜地看著那把劍距離他的咽喉隻有零點零一公分的時候,悔恨的淚珠忍不住地落了下來。

如果他之前跟張寧一起離開洛陽,去了太平聖教,會遭遇如此困境嗎?

一人之下,萬人之上的地位不香嗎?

雖然日後黃巾軍的名聲不好,但架不住他可以多活幾年啊!

如果人生能重來,他一定會選擇跟張寧一起離開洛陽,而不是待在這裏活受罪。尤其是他背後,已經中了七八根箭羽了。

好在大漢目前的箭隻還不能力透背部,隻能附在表麵,若是諸葛連弩或者是馬鈞改進的連弩,他就真的要死翹翹了。

“哢嚓!”

天雷暴怒!

天火沸騰!

陰陽八卦宛如天下最亮的光芒,在這黑夜之中照亮了整個洛陽。

無數洛陽人都俯首眺望,就連宮中的人都被驚動了!

“不!”

女子想要收回寶劍都晚了一步,直接被那八卦給驅散在半空之中,活生生地被雷電給劈死了!

媽耶!

這是人的戰鬥嗎?

練武功的俠客,你為什麽要跟修仙的進行戰鬥啊?

你這不是存心找死嗎?

趙政傻眼了,他啥時候有這種能力了?有這種能力,他還裝啥呢?直接上去開幹啊!怕啥呢?天下還有誰他不敢幹的?

直接天雷招待一下!

招待不周,不滿意?

好的,直接一個七七四十九的電療,保證讓你連渣都不剩!

“趙大俠,趙大俠!求您了!饒了小的們吧!”

這還剩下的幾百號大老爺們,自然是跪在了地上,不斷地磕著響頭,好像得罪了其他人他們還不怎麽怕。

但是得罪了這個活著的神仙。

那就,那就太可怕了啊!

而且趙大俠還是出了名的小心眼。

得罪了他,萬一暗地裏給一個小鞋穿怎麽辦?讓你陽壽減一減也就算了,甚至還有可能禍及家人乃至身後啊!

陰曹地府裏麵好像都是小鬼啊!

閻王好辦,小鬼難纏啊!

“咳咳!各位,請叫趙某雷電法王或者劍仙大人,別叫趙大俠了,趙某感覺你們還配不上喊我趙大俠的資格!”

趙政現在活脫脫像一個刺蝟一樣。

不過,說也奇怪。

他身後的箭隻竟然自動脫落了,一道天上的雷光直接打了下來,極其溫柔地撫摸在了他背上的傷口上。

這一幕,又把這些人給驚嚇壞了。

尼瑪!

趙大俠是跟老天爺有交情的啊!特麽的!為了一兩黃金得罪了這位爺?豈不是太虧了?我們真是蠢啊!

蠢到了家!

這是人能夠殺得死的嗎?

這根本就不是人能殺得了啊!

“劍仙大人!您說!你說!”

“對對對,雷電法王!”

“好了,好了!你們就別獻殷勤了。說吧,到底是誰指使你們來殺我的?還有你們知道今晚離開怎麽說吧?”

“知道知道!”

“是張孟康指使我們來殺您的!”

“對!就是張孟康那個小人!”

......

趙政滿意的點了點頭,然後就放了他們離開。

自個走在路上,身子骨都有些吃不消。

那王越是眼睛睜大得都要掉在地上了。

他知道,他把師父給拋棄了,師父對他的映象肯定是不好了!

可是您也沒有告訴我啊!

您是老天爺的私生子啊!還有雷電相助,我的個親娘哎!就連漢光武帝都沒有這個待遇,沒想到我的師父這待遇是真的不一樣啊!

王越本來想要熱情地跟師父說說話,但想了想自己都跑路了,現在師父安全了去找師父,多多少少有些不道義。

還是匿了匿了吧!

於是乎,他直接施展輕功離開了這裏。

可惜趙政啊!

剛才裝逼用力過猛,導致現在渾身昏厥不斷,加上身體的傷勢又重了一些,實在是有些難以支撐著自己這笨重的身軀負重前行了。

眼看著就要倒在了路邊。

這個時候,一位白衣女子及時的出現在了他的身旁。

他好像不認識,又好像認識。

是張寧嗎?

可是又有些不像啊!

趙政的視線模糊了,他也不知道是誰在他的身旁,但是他知道,這個女人是絕對不會害他的,不知道是為什麽。

自從她出現了,他身體裏麵每一個細胞都舒服了。

哪怕他睜不開自己的眼睛,可他依舊能夠聞到這白衣女子身上的幽香,雖然不濃,但恰到好處,能夠讓人迷戀這個味道而又不會因為刺鼻而不敢一直聞下去。

“傻瓜!”

白衣少女忍不住地輕聲地嗔怒道。

她的額頭上已經布滿了汗珠,渾身也極為疲倦了。

剛才,她為了趙政施展了渾身的法力,現在早就虛脫透支了,若不是看到趙政要昏倒在路邊,她才不願意出現在他的身邊呢!

攙扶著他,來到了一處靜謐的地方。

雖然這裏隻是洛陽城裏一處不起眼的民居,但卻關係著這個大漢未來幾年的走向。這位白衣女子究竟是誰呢?

趙政是不知道的。

但趙政喜歡聞她身上的氣味,覺得跟張寧的有些像,但又有些不像。

一種說不出來的心安。

他現在眼睛睜不開,耳朵聽不見,隻有一個鼻子能夠活動,他太累了,身子也太羸弱了。所以才會出現如此的情況。

“你這個壞家夥!明明自己一點武功都不會,可你為什麽要裝你很會武功呢?虧人家一直認為你會武功,哎!沒想到你竟然連我都騙了過去!”

白衣女子仔細地檢查了趙政的傷勢,發現了他根本就不會武功的這一點,忍不住幽怨的歎息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