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曹操最終還是走到這一步了!”

在劉釜強大而又完善的情報網絡下,漢天子劉協被迫禪讓,曹操稱帝的消息,傳到成都,花費不過兩日半的時間。

對於曹操之野心膨脹,及曹營內部,於曹操稱帝廣泛支持之事,劉釜比任何一個人都看得清楚。

便是他,亦無法阻擋曹操之所為。

事皆有多麵性,狹義上看,曹操取代漢天下劉協,乃是私心,更為完全且名正言順地把控朝廷大權。

但從廣義上,則是曹營眾人,於權勢和自身地位的又一次索取,以及各方利益的再度分配。同樣也是曹操勢力,麵對他討伐的一側縫寬反撲,企圖以此來團結曹營內部。

但劉釜來說,曹操撕開了最後的遮羞布,便是在即位當日,為了防止劉協之身份影響,將之安置到他處,以為安德公。更是堂而皇之的對大漢國之公然背叛……

若說劉釜兩年前,多方討文,輔以兵事行動,乃是站在“名分”與“大義”之上。那現在公然向天下宣布,是站在“為”和“責任”之上。

放眼天下,江東孫氏之於勢力衰微,能完成“複漢”偉業,繼續討伐曹操者,也隻有穩居蜀地,占領大半個大漢的劉釜。

當日劉釜召集重員,將此事告知事,含諸葛亮在內,念及“傀儡漢廷”的最終消亡,有悲哀,但絕無頹廢。

官署之內,不等劉釜繼續論述什麽,一向敢於直諫的仲長統,便是當先起身道:“今曹氏掌控之漢廷,雖說消亡,為曹魏而代之。

但以亂臣賊子,人人得而誅也!

令君乃是漢之宗室,幾十年如一日,更以匡扶漢室為己任。

時下之情,當有令君親而伐之,以正大漢!”

仲長統不開口則已,一開口,所言之事,就讓許多人紛紛頷首。

速請益州牧,三司府令,大漢宗室,親自率部北伐曹操,再振大義之名,更為振奮士氣。

這是當下劉釜,所能為之大事。

仲長統方一退下,去歲秋時,便以從並州,而為劉釜請來,擔任三司府從事的沮授,即起身道:“令君,公理之建言,吾以為可矣!

此正是令君攜大勢而伐之,趁曹魏初建而不穩之機也!

且觀之,令君若去耳!授以可見,天下忠義之輩,無不當隨行。士民之於百姓,無不相迎!

此誠為令君之義也!

除此之外,江東態度,過去或曾模糊,時下亦當澄清之時。其早攻於曹賊之部,今之形勢下,令君足可遣使問其之意。

世人能觀之,令君才是匡扶之輩,若孫氏歸附,曹必早亡也!”

“沮公所言極是!

琬不才,願為令君出使!

此若以往江東,琬必誓死孫氏效力!”

蔣琬亦在此時起身道言,表明個人心意。

而下首距離劉釜最近的諸葛亮,在劉釜與之最先通氣後,就道明了個人的策略。

其中策略,實際在半年前,為劉釜密議時,就有過提出。內中所論,和仲長統、沮授等人提出之應對方案,大同小異。

也就在廳舍中人,陸續發表了看法,亦是對伐曹和合孫的支持後,諸葛亮則開始從細節方麵進行補充。

“今令君之所行,廣受天下注視。除諸君所論外,亮以為麵向曹魏之文宣、策應……必須跟上。

曹賊能以逆人心而行,於亮看去,其之地利、兵事之優。

令君前方之,必須再度調整方案,比如各部之力,廣泛戰局,以直搗鄴城……”

諸葛亮每論述一句,不僅是劉釜點頭,目露讚賞,益州重員亦做肯定。

從入蜀到現在,含每有臨危受命,於外處事,諸葛亮於內治軍事上,長於縱觀全局,又能從細微方向,查漏補缺,將各事完善。

行事之於己身,連諸葛亮自己也沒有注意到,他自身之內在變化。旁人論之過往,無不感歎,十多年間,昔日為政尚顯稚嫩的荊州少年,已成為益州的二號人物。

諸葛亮用之實實在在的處事能力,證明了他的作用,也贏得了所有人的尊敬。

千裏馬常有,而伯樂不常有。

諸葛亮表型的越是亮眼,越是表明了劉釜之於聖明,之於識人之能,之於廣闊胸襟……

而今正處於蜀內外要職,如董允、蔣琬、費禕、鄧芝等諸多官吏將領,於州郡治理,四方戰事,發揮著巨大作用,閃爍著耀眼光芒,更使得劉釜在獨領匡扶漢室的行徑上,不僅多出助力,更多神秘。

如士民之間,大有傳聞,劉釜乃受太祖、光武庇護,遂以此間才幹之屬,前來輔佐,而慰蒼生。

一年來,各地更是有祥瑞奉上。若非劉釜下令製止,隻怕比之當今曹營。

視線回到成都的府舍中。

在諸葛亮之後,劉釜廣納賢言,終當眾決定了一件事——出蜀親政曹操。

這也將是他主政益州之後,第二次出蜀親臨大軍作戰。

上次關涼之戰,以他親往前線,決勝了北方數年之走勢,更是讓益州勢力,得以擴大化,安頓更多黎民百姓。

於此番,他劉釜之決定,亦不再會為己身,同是為了天下蒼生。但具體目標以便,前番相抗曹操,現在是覆滅借助漢地生長的曹魏政權,完成三興漢室的壯舉!

日月永在,故以漢室永存!

針對劉釜最終的一錘定音,為之親征事,府寺徹夜忙碌起來。

以做自薦的蔣琬,則在事後,為劉釜單獨找到舍內,訴說了許久的話。

待之出來時,手中持有劉釜數封親筆信。

為劉釜當下的身份地位,能得此信者,身份地位自是不凡。

但在蔣琬看來,書信是代表了令君於江東某些人某些事的態度,讓他吃驚的是,在令君所親述之後,他才明白,原來令君於江東布局如此之深!

“江東不似曹營,多顯團結,內中紛亂,便是孫伯符生前,亦難徹底變革。

故此,且見孫氏之於江東,或為明主,但以令君在江東使人之所為,正是以明謀!

故而於此,吾使往之,便是孫氏不允,又何嚐不說江東歸順?

天下大勢前,因人心於令君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