毗陵縣城外,紅底黑字,劉字大旗矗立在高空之中,另有一麵稍小一些的大旗,上書一個張字,同樣是紅底黑字!旗下,五個方陣整齊列開,為首一人,麵龐線條很是建議,眉宇之間更是傲然無比,太陽照耀之下,微微眯著雙眸,偶爾其中精光閃過。
此人正是劉辯新提拔的降將——張英!
城樓之上,幾個身著裨官將服的統領指著城樓下的張英怒罵:“好一個吃裏扒外之徒!張英,主公待你恩重如山,對你培養提拔有加,即便是我等追隨主公十多年都羨慕的很!你如今為何改投他人?主公可曾有半分虧待與你?”
張英嘴角微微揚起,卻是不發一言一語,仿佛對此語言很是享受!張英此次率領的五千士卒,大都是攀能於糜舊部,聽得城牆上如此辱罵之言,紛紛為張英感到羞愧。
張英此前在劉繇賬下的時候,雖然多得劉繇重視,然而劉繇終究不願放權給張英,總是覺得張英太過年輕氣盛,不足以獨當一方。張英何等傲氣之人,每每因為鬱悶在心。
張英因為才能,總是被於糜陳橫攀能之徒在劉繇麵前詆毀,張英自然與劉繇手下大將不和。但是張英倒是和士卒們相處的很是融洽,在軍營之中,更是經常與普通士卒進行切磋,毫不藏拙的教授士卒武藝。
張英在士卒們的口中,更有著一個外號:千人師!
為什麽會被士卒們成為千人師呢?因為劉繇軍營之中,有著至少幾千人都會那麽一點張英的一招半式,在戰場交戰之時,往往因為張英所授的一招半式,留得性命,這些從戰場上活著回來的士卒,自然是口相傳頌,張英的賢名。????城牆上的那些個偏將統領,攀能在世之時,沒少在張英麵前狐假虎威狗仗人勢,張英那個暴脾氣更是好幾次把其中的幾個人拖過來打了一頓。
索性劉繇倒是很偏袒張英,張英並沒有因此受到什麽過重的處罰。說實話,劉繇在對待張英的這件事情上,沒的說!
然而著這一切恩德在別人看來,的確是恩重如山了,可是在張英看來,不過是一個主公應該做的事情!劉繇知道張英總是被攀能等人暗地裏使絆子,對此卻是視若無睹!加之劉繇並不給自己實權,張英在劉繇手下日子過得如此平淡無奇,甚是乏味,喜歡刺激的年輕人誰也忍受不住!
劉繇無人可用之際,方才派出張英,隻是派出張英的時候,其實劉繇一方已經優勢盡喪,加之劉辯、典韋、太史慈等人無一不是數一數二的猛將,稚嫩的張英如何能是對手?劉繇用自己,也不過是無人可用罷了!
隻做些表麵收攬人心的文章,哼,我張英不屑一顧!
現在自己以降將的身份方投弘農王不久,弘農王就如此信任自己,讓自己領兵攻打毗陵縣!此情比之劉繇,那可讓張英舒服的多了!
“哼!你們這些人,曾經如何對待與我?你們難道就不為此事感到害羞嗎?王府敬,尤其是你!攀能先前在丹徒苦戰之時,我也未見你出兵相助?還有點狗臉嗎你?”
王府敬乃是攀能的一個親信,和攀能還帶點親戚關係,攀能被困之時,王府敬正是領著三千兵馬壓陣城外的統領!李賢領兵衝入城門,自然是被王府敬發現!當時王府敬就猜測丹徒縣城之中有詐,不僅沒有出兵守住城門,卻是下令全軍撤退,回到毗陵緊鎖城門!
若是王府敬第一時間守住城門,即便攀能當時被斬殺,其麾下兩萬士卒也決然不會全軍覆沒,不是慘死就是投降,沒有一個人逃出城外!攀能死後,近兩萬的士卒等於是無頭蒼蠅,加之被捆在丹徒縣,又四處可見劉辯搜查的兵馬,焉能還有絲毫鬥誌?
可以說,王府敬關鍵時刻的貪生怕死,真是讓劉繇傷筋動骨疼的要死。
張英一句話回懟了回去,王府敬像是吃了一口蒼蠅,半晌說不出反駁之語!
張英冷哼一聲,暗罵沒出息的狗東西。“王府敬,我勸你速速下城投降,我還可像大王求情饒你一條狗命!如若不然,坡城之時,就是你喪命之時!”張英說至後半句時殺氣猛然迸發,即便離著老遠,也讓王府敬心頭一驚!
張英的身手,在劉繇帳下之時,僅輸攀能幾分,和陳武大差不離,除此之外,再無敵手!王府敬曾經更是被張英在眾將士麵前,打了個半死,從內心中就對張英有著一定的恐懼。
張英殺氣怒放,王府敬麵色有些發白,此時其身邊一個八字胡老者卻是低聲說道:“將軍,張英此人年輕氣盛,不如我們仿效弘農王之策,先佯裝失敗,放其入城!觀其兵馬,不過五千餘人,不足為慮。”
聽得八字胡老者之言,王府敬稍稍鎮定下來,連道:“好主意好主意。張英年輕氣盛的緊,若是我們佯裝失敗,他定然迫不及待的破城而入,我倒要看看,他五千士卒如何與我一萬兵馬相抗!”
“張英你不必多說,隻管攻城便是!”王府敬挑釁一般的朝地麵上吐了口痰,極度誇張。
張英見狀卻是嗬嗬笑了笑,尋常這王府敬看見自己就像是孫子見了爺爺,膽子怎麽變得那麽大了?還敢朝自己吐吐沫?奇怪奇怪……
張英的腦袋很好使,腦袋轉一轉,心中就警惕起來。雖然心中警惕,但是攻城還是要攻的,大手一揮,“前軍聽令,攻城!”
令聲一下,戰鼓渾厚之聲頓起,隊列最前方的兩千個士卒扛著雲梯就嗷嗷叫著衝了上去。
城樓上的王府敬見狀,內心有些發怵。當初李賢帶領一千兵馬從丹徒城外出現的時候,王府敬都害怕的兩腿發軟,更是什麽也不顧的領兵退回了毗陵!當時李賢的目標可是攀能,並非他王府敬,都能被嚇的落荒而逃。此時此刻,張英兩千前軍,氣勢洶洶的湧向城牆,王府敬心跳驟然加速!
喊殺之聲,弓箭咻咻亂飛的破空聲,城樓下那些被射殺倒地士卒喊出的嘶嚎聲……
仿佛是氣壯山河的交響樂,更似那巨錘,嘭嘭嘭的敲擊在王府敬的胸口!王府敬甚至被嚇得,心跳都受到了鼓聲的影響,手足無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