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王恕罪啊,大王恕罪啊……”吳書跪地求饒著,那種姿態是那麽的可憐,是那麽的惹人不屑!吳書差點沒抱著劉辯的大腿哭!一旁的曹昏總歸是老成一些,此時此刻,倒是還能繃得住臉麵。
劉辯冷哼一聲,猛甩袖子,指著吳書道:“你讓我恕罪?那你可曾繞過那些曾經被你欺辱過的平民百姓?據我所知,你兒吳師,擄掠無惡不作,比之山越異族之人都要可惡萬般,簡直是畜生不如!
百姓們無處喊冤,而你身為父親,不僅不加以管家,更是知法犯法,為你兒隱瞞開脫罪名,手裏不少於五條人名!寡人今日不怕告訴你,即便是天王老子來了,寡人也要斬你!來啊,把吳書拖出去,遊行大街三日之後,當街斬首,以正效尤!”
劉辯果斷下令,絲毫不給吳書辯解的機會,當眾令人將吳書駕出去!吳書恨不得生出四條腿蹬著,嘴裏嚎著:“大王冤枉啊……冤枉啊……凡事求個證據啊……”
吳書如此大喊大叫,也讓和吳書關係非同尋常的幾個世家之人心裏吐出一口長氣。劉辯終歸是太愣了,如此魯莽,隻把吳書當街遊行三日,並不追查下去?
眾多世家之人剛要放鬆下來,劉辯聲音再次衝著曹昏道:“曹昏,曹書佐,您一大把年紀了,聽聞您這書佐之位,乃是從劉繇手下買來,當了三年了,好事沒做多少,壞事做盡。不知道曹昏曹書佐,對此您有何話說?”
曹昏的背景,吳書可沒得比,這個劉辯果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啊!
劉辯向曹昏發難,曹昏強自保持鎮定,直起身子,拱手道:“曹某慚愧,身在書佐之位三年,的確是功薄德淺,今日曹某前來,乃是特意向大王辭去書佐一職,告老還鄉。隻是不知道,大王所說壞事做盡,怎麽個說法?”說道後麵,曹昏的腦袋更是已經昂揚起來,已經擺正了態度,要和劉辯死磕到底了!????劉辯是怕事兒的人嗎?甩了甩袖子,嗬嗬道:“哦。既然曹昏大人想要辭官,告老還鄉,寡人自然不能強人所難。這點,寡人做主答應了,隻是,曹昏大人,隻怕還不能輕易的拖去官府,回家享福。”劉辯笑眯眯的看著曹昏說道,隨後轉過頭喊道:“陳武!”
“末將在!”陳武拱手出列道。
劉辯指了指曹昏,道:“曹書佐不知道他在職期間,做了什麽壞事,你把他做的壞事說上一說,讓大家也好好了解了解。”
不管劉辯多麽的想要將曹昏掀下馬,總歸是要服眾才行。陳武拱手應一聲,上前走一步,朗聲說道:“諸位大人,曹昏,曹書佐,光熹元年八月,賄賂當時楊威,楊都郵,買得書佐一職,任職三年期間內,貪汙髒銀五千餘兩……”
聽得陳武宣讀曹昏的罪責,眾人皆是低著頭,不敢多言。因為曹昏身上的事情,幾乎他們每個人身上都背著差不多的罪名。唯獨曹昏卻是冷笑連連,對之嗤之以鼻,很是不屑。
劉辯不禁嘿一聲,笑道:“怎麽,曹昏曹書佐,你可覺得子烈所說,並不屬實啊?”
曹昏撇過頭去,瞥了眼陳武,朗聲道:“大王,凡事都講個證據,光憑陳將軍隻言片語,就想定我的罪,大王如何服眾?”曹昏從先前的緊張之中慢慢鎮定下來,腦袋也清明了許多,言語之間,倒是將了劉辯一軍。
嘶……
場中倒吸涼氣聲音不止,眾人眼眸紛紛看向劉辯,不知道劉辯如何應對曹昏的反將!
劉辯在眾人的注視之下,麵色很是平靜,陳武見狀,以為劉辯反應不過來,畢竟劉辯年齡還小,當即站出來就要嗬斥曹昏,轉移眾人注意力。
劉辯豎起手掌,止住陳武,眯起眼睛,盯著曹昏,冷聲道:“曹書佐,是什麽樣的精神,讓你膽敢和我說這樣的話?”
曹昏卻是不陰不陽的道:“所謂問心無愧,欲加之罪何患無辭啊,哈哈……”
劉辯氣極反笑,揚天哈哈大笑,在場眾人紛紛捏不準劉辯的心思,心想這個曹昏膽子是真的,膽敢正麵衝撞堂堂的弘農王!紛紛將目光鎖定在劉辯身上,看看他如何化及誒。
劉辯不慌不忙的走到大堂門口,仰頭看了看外麵,此時正下著小雨,落在地上,悄無聲音。“嗨呀,揚州的雨水真是豐富,曹書佐,既然你要講究個證據,那寡人就隨你的心思。”
跪在地上的曹昏,心裏卻是打著退堂鼓,難道劉辯抓到自己的把柄了?不可能啊,自己行事向來是滴水不漏,除了自己之外,絕無第二人知道,這個劉辯莫非有通天之能?
劉辯嗬嗬笑著,道:“曹昏曹書佐,本王得罪了!來啊,把曹昏扒去官府,押入囚車,遊行示眾!”劉辯一聲令下,陳武親身上前,一把摁住曹昏,上下齊手,就動手扒曹昏身上的官服!
曹昏兀自掙紮著,吼道:“弘農王,萬事求個證據,你為何如此辱我!”曹昏發簪掉下,散亂四周,怒氣騰騰的大聲質問道。
劉辯怒哼一聲,將案幾上的茶杯摔落在地,指著曹昏道:“寡人抓人,何須證據!寡人今天告訴你,若是有超過十個圍觀百姓,跪地為你求情,寡人當街下跪,給你賠禮道歉!若是有超過十個百姓朝你扔白菜汙穢之物,你也就別說這些廢話了!子烈!”
“諾!”
“傳令下去,所有衙役差官不允許透露半句曹昏罪責,另外,著十名文員,隨同一起遊街,將百姓口中呼喊的內容全部記下,我倒要看看,曹昏曹大人在百姓口中究竟是何方大佬!”
“末將領命!”陳武拱手應諾,隨後提起披頭散發的曹昏就往外走去。吳書、曹昏二人皆被拖出大堂,三人隻剩下黎鵬。
黎鵬麵色坦然,事到此時,黎鵬自認問心無愧,然而自己的兒子,跟著蠢人混,現在混成了這般模樣,所謂子不孝父之過。
“來人啊,把黎鵬給我帶上來!”劉辯下令道。黎鵬閉上眼,心中歎口氣道:這一刻總算是來了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