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楊力以為劉辯說話要躲著他,眸中不自覺的閃過一抹悲傷,忽然,一隻大手卻是拍在了楊力的肩膀之上,將其摟了過去。
劉辯、上官賞、楊力三人的腦碰在一塊,劉辯道:“秋香,你可有知道這世間有什麽法子,能夠讓人起死回生?你隻管說,楊力自會鼎力輔助你!”劉辯神秘兮兮的盯著上官賞,悄悄咪咪的說道。
楊力聽到此話,忽然掙開劉辯架在胳膊上的手,直視著劉辯道:“主公,這世間莫要聽那些神棍的胡言亂語啊,這世間哪裏有著什麽起死回生之術啊!”
劉辯沒有想到楊力的反應會那麽大,訕訕的笑了笑,看向上官賞。上官賞看見劉辯顏色,對有些激動的楊力說道:“楊力兄弟,主公也是因為柱子的死,太過悲傷。主公什麽時候相信過神棍,你誤會了。”
楊力眼睛轉都不轉,一直盯著劉辯,開口道:“主公,莫非您忘了秦王嬴政之事乎?”
乖乖,這個楊力把自己當成追求長生不老的混人了,這個誤會可就大了,“楊力,寡人相信這個世間的確有著得道高人的存在,但是寡人不會取追求長生不老之術,這一點你放心好了。”
自家主公向來是說一不二的人,既然他說不會如此,楊力自然是相信的,當即拱手跪地道:“是末將誤會了主公,請主公責罰。”
劉辯笑了笑,擺了擺手,道:“若是寡人真的要追求長生不老,那更需要楊力你這樣的忠臣冒死進言才是,你何罪之有,快起來吧。”隨後,劉辯又看向上官賞,道:“秋香,楊力,此事絕不能傳出這個大帳,你二人可明白?”????楊力上官賞二人自然是拱手應允。
“主公,這世間雖然存在著一些奇人異事,但是以我之見聞,尚未聽說何人可以將死人複活。”上官賞一臉正經的道。
聽到這個消息,劉辯點點頭,心中的那抹幻想總歸是煙消雲散了,柱子的麵容不自覺的出現在腦海中,正對著自己笑呢。攔著柱子有些稚嫩的臉龐,劉辯的眸中不禁濕潤了起來。
上官賞和楊力對視一眼,隨後同時向劉辯拱手退了出來,留給劉辯一些私人空間。
空****的大堂之中,隻剩下劉辯一人,四周寂寥,隻餘下一聲常常的歎息。
…………
“報!啟稟大王,張英將軍回來了!”
劉辯在屋裏回想一陣,卻是累的伏在案幾上休息了一陣,被傳令兵的呼喊聲叫醒,打開大堂房門,楊力帶著士卒走了進來。“啟稟大王,張英將軍回來了,讓小的前來稟告大王,柱子將軍的遺體已經送回,現在正在將軍府外。”
劉辯點點頭,拿起案幾上的黑舉棍,在楊力和十多個護衛的陪同下,走出了將軍府。
此時,府外聚集了許多百姓還普通士卒,指著柱子的靈柩議論連連,當然,嘴裏皆是讚譽之詞。張英見到劉辯出來,作勢就要行禮,劉辯豎起手掌,張英會意,站在一旁不再囉嗦。
劉辯走上前去,伸手扶著柱子的靈柩,暗道:柱子,你安息吧,你的付出,大漢百姓都知道!
“駕!駕!”
就在此時,將軍府左邊卻是傳來了駕馬聲,劉辯凝眉一看,卻是身上裹著布條,麵色有些蒼白的典韋。“惡來?”劉辯此時此刻,心裏極度的矛盾,可以說,柱子的死,典韋有著七分責任!
為什麽?
當時劉辯和隆成大戰之時,陳宮就已經送來書信,柱子領兵前往神亭嶺了,由於典韋遺忘了信函,導致了劉辯延遲了五日方才出兵,間接地害死了柱子。以典韋和柱子的交情,若是典韋知道因為自己的大意,導致了柱子慘死,不知道會如何想。
“主公!!”人群外的典韋翻身下馬,衝著劉辯喊道。
百姓們自行讓開一條道,典韋急急忙忙的趕到劉辯身前,途中看了一眼擺在將軍府前的靈柩,“主公,這是??”典韋指著靈柩問道。
劉辯忍著心中的悲傷,緩緩道:“惡來啊,這是柱子啊,還沒封棺,你看柱子最後一眼吧。”
典韋不敢相信的轉過身,看著身前擺在地上,用楊木鑄成的棺材,顫抖著雙手扶上去,眸中已經不自覺的出現了淚花。“張英,推開棺埻。”
張英一點頭,雙手將棺材板推開,隻見柱子的遺體已經發黑,身上插滿了弓箭,如此慘狀,周圍百姓皆是驚呼一聲,典韋探出手,穿過弓箭,放在柱子的胸口之上,眼裏打轉的淚花總算是落了下來,滴在了柱子的臉上,“柱子……”
看著典韋如此傷心,劉辯歎口氣,朗聲道:“柱子領著一萬五千人,阻擊山越三萬兵馬,功不可沒!寡人賜柱子為鎮虜將軍,厚葬!”
“諸位,隨我一起抬柱子回家!”
“諾!!”
在百姓們的注視下,眾人合力將柱子抬進了將軍府,落於正堂中央,當日劉辯下令,將軍府掛白綾,對柱子以示追悼。並與次日,安排下葬禮,安葬之事,交由上官賞和楊力二人負責,而劉辯則是整日待在大堂,陪伴著柱子。
柱子安葬的當天,幾乎整個毗陵縣的百姓都前來送行,因為柱子為了保護毗陵不受山越敵軍擄掠,領著一萬多士卒,奮勇抵抗,英勇戰死,百姓們從內心裏感激。
送行隊伍綿延長達七八裏路,整隻送行隊伍人數目測有三萬多人。途中,更有很多百姓一路尾隨抽泣著,因為其中的很多人,他們的丈夫兒子皆是死在了此次阻擋山越敵軍的戰爭中。
柱子的墳墓,選擇在了毗陵縣以東,瞭望山越,也是表達著劉辯必為柱子報仇,征戰山越的誌向!
…………
第三日,毗陵府衙大堂。
今日的劉辯褪去盔甲,身著黑紅色長袍,一頭黑發披在身後,高坐堂上,胸前的案幾之上沒有他物,隻有一根黑的發亮的黑玨棍!柱子死後,劉辯整日拿著黑玨棍,寸步不離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