亂石崗。

兩軍交戰已經進入尾聲,五千士卒消失殆盡,隻剩下少於的幾十個漏網之魚,躺在地上痛哭的呻吟,被敵人看見,隨手補上一刀。

全軍覆沒之下,劉辯心知今日自己再無活命可能,已經感受不到傷口的劇痛,流血過多,劉辯的神誌,已經達到了昏迷界限!

劉辯以一己之力怒戰孫堅、黃蓋、程普三人,足足戰鬥了大半個時辰,劉辯身受重傷,孫堅三人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
周圍士卒紛紛舉著長戟衝了過來,白馬過隙之間,驀然有一道白色身影,騎著高俊大馬,突破士卒的圍攏圈,衝到陣中。

在劉辯閉眸的倒地的前一瞬間,之間此白色身影,身輕如燕迅速彎身,手中丈五長槍猛然插在地上,隨後槍身彎曲,正好架在劉辯的胸膛之上。

借此眨眼功夫,之間白色身影的手已經探入劉辯腋下,低喝一聲,將昏迷的劉辯抬到白馬背上。

此時漫山遍野的孫堅士卒已經靠攏過來,數跟長矛已經戳了過來,又是聽到一聲冷喝,隻見半空之中白光迅速閃過,劈裏嗙啷的武器碰撞聲,奏響了殺戮樂章。????“滾開!”一聲怒吼之下,那道白袍布衣身影,手中長槍猶如巨龍,四海翻騰,周圍士卒無一人能出其左右。

盡管孫堅麾下士卒奮不顧身的拚命往前湊著,卻是齊齊被打翻在地,盡管如此,白馬衝擊的速度減緩下來,眼看著自此就被大軍重重包圍住,白袍青年雙腿一夾馬腹,**英俊戰馬仿佛知道主人的意思,絲毫不顧及眼前密密麻麻迎來的長矛鐵戟!

戰馬如此英勇,他的主人更不會失色,手中長槍不時來回撥動著,**開前方武器,再次衝出了幾十米距離!

被士卒架著的孫堅虎眸凝視著前方,“此人是誰?竟如此勇猛。”

發須皆白的黃蓋依靠在樹幹上,朝地上吐了口吐沫,嘴裏猶自還冒著血絲,“管他是誰,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逃出包圍圈之中。”說完,黃蓋看向了躺在地上的程普,四五個軍醫忙前忙後的為其包紮傷口,一見此幕,黃蓋就滿心火氣。

恨不得衝上去和那白袍青年大戰三百回合,擒下弘農王!

“主公!主公!亂石崗……”此時一個滿臉血跡的士卒遠處跑來,神情緊張的舉手招呼,同時嘴裏大喊大叫著。

孫堅眸子之中滿是不喜,張嘴就要怒斥,卻是傷口一痛,喊不出話來。

噔噔噔……

士卒幾乎使盡了全身力氣奔跑過來,腳步一個不注意滑的絆了一下,腳步趔趄著交換不過來,身體一個不穩狠狠的摔在地上,上演了一處狗吃屎。

“成何體統!快說,何事!小心老子宰了你!”孫堅恨聲道。

士卒驚恐慌張的爬起身子,跪在地上拱手稟告道“主公大事不好!斥候來報,武安國和蔣國羽二將已經識破主公計謀,由蔣國羽領兵牽製韓當將軍,武安國已經統兵數千,距離亂石崗不到兩裏距離!北邊也有數千不明兵馬正在趕往此地,距離路程不到五裏!”

黃蓋聽完,大笑兩聲,道:“主公,看來弘農王的兵馬都不在附近,即便西、北兩路兵馬加在一起,也不過萬餘。待他們來時,弘農王已經被主公擒住,看他們還能幹嘛,哈哈……”

黃蓋心情極是愉悅,勝利盡在眼前,身上的傷口已經變得微不足道。

孫堅的眸子盯著場中來回衝殺的那英勇青年,嘴角揚起笑意,“兄弟們,殺死弘農王者,本候賞他千金!”

一百金,幾乎是半個長沙城的半年賦稅,可以讓一個人榮華富貴一輩子了!

聽到此話,下麵的士卒更加的不要命,出手狠辣至極。然而勢力的差距,並不是靠著血性就能縮減的,白袍青年手中長槍,不知已經帶走了多少人的性命!

見孫堅如此鼓動麾下士卒,嘴角不屑之色頓起,嘭!

一記猛龍擺尾掀翻一排士卒,白袍青年驀然轉過頭來,眸子與孫堅對視一處,其眸中的銳氣,直讓孫堅驚歎為天人之姿!“麵如冠玉,眉目雲朗,一雙黑亮眸子正氣十足,現在年紀不過與劉辯相仿,假以時日,必然又是一員不輸太史慈的猛將!”

孫堅對幾百米苦戰的白袍青年評價如此之高,黃蓋也有些震驚。黃蓋甚至自家主公薪性子,那可是十足的孤傲於群,能讓其誇讚一番,這小子也足以含笑九泉了。

三裏路的距離,若是再官道之上,士卒全速行進之下所需時間不會超過半柱香的時間。孫堅並不著急,因為此處乃是亂石崗,地麵崎嶇不堪,滿地碎石不說,還偶有巨石橫亙在路中。由於此處樹林茂密,地麵長久不見光,石頭上滿是青苔。

人在青苔上奔跑,幾乎和在冰麵上奔跑差不多,武安國統領的士卒能夠在三炷香的時間跑過來就不錯了。

古代的一炷香時間,約為今日的五分半鍾左右,十幾分鍾的時間,孫堅不相信這個白袍小子能在士卒的圍攻之下,護住劉辯十幾分鍾!

三國前,三百步為後世一裏路程,成年人一般正常的腳步,差不多為一米,一裏路也就是現在學校操場的一圈。

由於方才埋伏劉辯之前,孫堅下令所有士卒把箭壺裏的弓箭射完,才讓那白袍小子有著施展伸手的餘地。

否則,隻要孫堅下令退後,同時萬千齊發,仍有白袍小子武力堪比劉辯,終歸也會倒在漫天箭雨之下。

通報士卒退下之後,孫堅看了看正在被急救的程普,眼眸之中閃過一絲悲切,弘農王,沒想到我、公覆、德謀三人與你對戰,竟然還能落得如此慘景,但是,你總歸還是栽在了我的手裏!

跟在孫堅身邊的孫邵垂手站在孫堅身旁,笑嘻嘻的道:“恭喜主公,大功將成!日後這揚州,再無人能與主公比肩。”

聽到孫邵說話,孫堅笑著點點頭,轉過頭之後,看向黃蓋,遞給了其一個充滿殺氣的示意眼神。孫邵位列孫堅背麵,根本看不到孫堅陰沉的表情。

場中。

白袍青年極度三番的往外衝去,打倒一排士兵,後麵還有一排,人山人海,吵聲鼎沸,白袍青年手中亮銀長槍至少已經殺了上百人,槍身之上,滿是粘手的血跡,紅纓更是被鮮血濕透,揮動之間,紅纓上的鮮血肆意的揮揚開來,在夕陽的照射下,跳出它們最後的光彩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