來到陶芷門外,敲門而進。
此時的陶芷正坐在桌子旁忙著刺繡做女紅,見到劉辯進來,當即放下手中物事,起身行禮。劉辯哈哈大笑上前將之扶起,道:“芷兒,你可見到本王今日有何不同?”
陶芷的目光落在了劉辯左手之中的長戟,焉然一笑,蒼白的麵色,紅腫的眼睛,讓劉辯心下生憐,“妾身好久沒有見到夫君如此開心了,想必是因為這柄武器吧。”
劉辯哈哈笑著,單手將陶芷擁入懷中,隨後鬆開陶芷道:“不錯,芷兒,你看此戟如何?”
陶芷細細查看著赤蛟戟,眉頭微蹙,隨後又鬆開,溫婉的道:“夫君喜歡便是,妾身對武器一無所知。隻是此戟鏽跡斑斑,為何夫君不將之打磨一番再行使用?”
劉辯哈哈笑著,將方才大院之中發生的事情和陶芷說了一遍,直把陶芷驚的失聲連連,眸中滿是不敢置信,但是其眸中並無絲毫的懷疑,對此,劉辯深感安慰,感動的再次將陶芷擁入懷中,輕聲道:“芷兒,明日,本王就要去沛縣了。”
……
次日正午,劉辯告別陶商陶應及陶芷兄妹三人,叮囑陶芷要注意身體,在臣民的恭送下,劉辯提著赤蛟戟,騎著雄駒,絕塵而去,其身後五百護衛隊緊緊跟上。????五百單一騎,速度很快,第二日中午,便是趕到了彭城。
不多時,前方送友亭旁,站在百十來個人,劉辯微目一瞧,領頭之人正是於禁。快速趕到其近前,百十多人自是拱手行禮不說。
“文則,戰事如何?”劉辯騎在馬上,手持韁繩問道。
於禁回答道:“主公,曹洪正領著三萬兵馬強攻沛縣,呂布一方正在死守。夏侯惇統兵兩萬坐鎮後方,統籌全局。”
劉辯點點頭,心下了解,“走,先進大營再說。”
兩邊人馬回合一處,共六百餘人,離著老遠,看守軍營大門的士卒已經是將寨門打開。數百人迅速進入大營之中,翻身下馬。護衛們自是各自散開牽馬喂食。
於禁見狀,內心疑惑道,自從洪玨戟斷了之後,主公身周一直都有著護衛跟隨,今天這數百個護衛竟然放入軍營就自行散去,這是為何?
於禁是個耿直之人,優化就會問,六百年聽其疑惑,揚了揚手中赤蛟戟,笑道:“文則啊,現在本王有了本命武器,自然是不用勞煩兄弟們了。”
赤蛟戟?
於禁的目光看向劉辯手中的長戟,不禁腹誹道,主公您也太能忽悠了,即便是忽悠人,你的道具也該選個合適點的吧,這鏽跡斑斑的東西,不知道產自何年何月,隻怕連隻雞都殺不死。
於禁一臉不相信的眼神,劉辯哈哈大笑,也不解釋,邁步直接走進主將大帳。
掀開門簾,內中空空****,並無一人,於禁後跟進來,說道:“主公,我吩咐一眾偏將統領這幾日必須和士卒在一起,做到隨時可以出陣的準備。”
劉辯讚賞的點點頭,走上高座盤腿坐下,將赤蛟戟很是愛護的放在身前的案幾之上,這才抬起頭來看向一臉蒙圈的於禁。
“怎麽了?”
於禁呃呃兩聲,雙眸看著案幾上鏽跡斑斑的赤蛟戟,有些木愣的道:“主公,您把這鐵疙瘩當成個寶貝似的,何必呢?”
劉辯笑了笑,原來是因為這個,“文則啊,你就不要糾結赤蛟戟了,你且跟我說說具體戰況。”
提到整體,於禁臉上的蒙圈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成熟穩健,將戰場的情況有條不紊的總結出來。
原來,之所以夏侯惇曹洪二將未將全部兵力壓上,乃是忌憚身在彭城的於禁、典韋二將,曹洪率領的數萬兵馬正麵強攻沛縣,夏侯淵統兵數萬坐鎮後方,以防異變。
聽得於禁的匯報,劉辯的心裏卻是有些不安起來,要知道,此番曹軍的隨軍智囊,可是大名鼎鼎的戲誌才啊。中,戲誌才名忠,字誌才,中對戲誌才的評價是:取士不以一揆,戲誌才、郭嘉等有負俗之譏,杜畿簡傲少文,皆以智策舉之,終各顯名。
以劉辯對戲誌才的印象,那謀策之能,可是不必田豐、郭嘉差。戲誌才死後,荀彧才推薦了郭嘉。可以直接說,若是戲誌才沒事,隻怕還沒郭嘉什麽事兒。
戲誌才此人的謀略風格更偏穩重,從對沛縣的進攻上來看,便是可見一斑。戲誌才充分的分析了敵我雙方的優劣之勢,呂布兵少不過一孤城,加之沛縣城池並不高,不過六米餘,換在後世,也就農村小院兩層樓高。城牆更是年久未休,有些地方已經出現了塌口。
沛縣的城牆,根本撐不住數萬人的交戰烽火,曹洪拿下沛縣,穩穩有餘。若是換做劉辯在戲誌才的角度,不會先行和呂布交戰,而是應和呂布合作,先行攻伐彭城。
也許是呂布的人格,不值得謹慎的戲誌才信任,此策也是最為穩重。
見到劉辯眉頭蹙起,若有所思,於禁不禁道:“主公,有什麽不對嗎?”
劉辯伸手抹在赤蛟戟上,沉聲道:“戲誌才此人穩重有餘,擅長後手操盤,正麵夏侯惇、曹洪二人的戰策倒是沒有什麽問題,但是我不相信,夏侯惇、曹洪行軍之前,陰險狡詐的曹操,會沒有吩咐,沒有暗策!”
聽得此話,沉穩的於禁都是倒吸一口涼氣,“主公,您的意思是,夏侯惇曹洪二人還有後手?不太可能啊,秋香堂的兄弟,一直在偵查著敵情,若是有其他大軍,必然逃不過秋香堂的眼睛,是不是主公多慮了?”
劉辯兀自搖搖頭,久久未出言,於禁也不敢打擾。
幾個呼吸後,劉辯猛然抬起頭來,道:“曹操和呂布之間,會不會是演戲給我們看?”
於禁不知道劉辯為何會忽然這麽說,雙手環胸道:“不可能。呂布和曹軍之間的打殺,那是實打實的砍殺,若是曹操和呂布真的聯合起來了,直接攻打彭城便是,以他們近十萬的總兵力,彭城斷然難守,何苦自顧自演戲,還付出如此大的傷亡?”
未待於禁說完,劉辯自己皆是搖了搖頭,暗道不可能,隻是這個曹操,究竟會用什麽計謀呢?如果換位思考,曹操的主要目的必定是彭城無疑,現在卡著一個呂布這個變數,曹操會不會改變目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