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遂和馬騰之間的不和,由來已久!即便馬、韓二人乃是八拜之交,但是,一山不容二虎,另外馬騰此人素來高傲,便是韓遂是其結義兄長,馬騰也從來不聽他韓遂的,不論是內政還是軍事。
二人的性格也是極端的不合,馬騰光明磊落,幹事光明磊落,而他韓遂,則是為了達到目的不顧手段之人,二者相比之下,韓遂也就會因此而覺得心生不滿,憑什麽你tmd馬騰就能身受百姓愛戴?而我韓遂就要背負反複小人的罵名?
在韓遂看來,隻要將馬騰即便,自己在涼州一家獨大,那便是自己說什麽就是什麽,再也無人敢在背後對自己說三道四!
馬騰歸來,韓遂說到底心裏還有些不足,傳聞上,馬超和徐晃單挑,二者皆是受了重傷,讓韓遂心裏的把握更加大了。
最讓韓遂忌憚的,並非馬騰,而是馬騰的兩個兒子!馬超和馬休二人,一人擅長智謀,一人擅長統兵作戰,關鍵是這兩個兄弟的確是齊心協力,韓遂也很明白,馬超和馬休二人不像其父親,便是對自己不感冒,但礙於兄弟情義不可能做出攻伐自己的事情。
那馬超和馬休二人野心勃勃,韓遂很清楚,一旦日後馬超接手馬騰大權,隻怕動手的第一個人,便是自己!這也是韓遂出兵討伐武威的一個重要原因,所謂先下手為強,便是這個道理。
次日正午,馬騰領著蘇醒過來的馬超,傷勢恢複大半的龐德,馬岱,並兩萬餘人馬,終於是開進到了武威城下。
武威城牆高約莫十多米,便是如今的三層樓高左右。城樓上,韓遂一身鎖子甲,頭戴雁翎獅頭盔,站在城頭樓亭前,雙手扶在垛口之上,眼神輕蔑的看著下方正在緩緩靠近著的馬家軍。????待得身為前方的馬騰眾人靠近城頭百步左右的時候,韓遂高聲笑道:“壽成沒想到你竟然能夠活著回來!”
城樓下,馬騰冷哼一聲,麵色充滿怒氣,揚聲質問道:“韓遂,我馬騰自問無愧於你,你為何攻我城池,讓我馬騰無立錐之地!”
“馬騰,此前我明確告訴你,不能與曹丞相為敵,然而你並不聽我的,還派刺客於驛站之中想要刺殺於我!是爾不義在先,今日就休怪我韓遂不仁!”
“我呸!!你滿嘴噴糞,我何時派人刺殺於你!”馬騰怒聲道。
城頭韓遂哈哈大笑,仿佛是聽到了天大般的笑話,隨後猛然怒指馬騰身邊的馬超道:“那豎子刺殺於我,枉你馬騰自稱頂天立地的好漢,莫非敢做不敢認!我於武威驛站被刺,此事何人不知,何人不曉!”
馬騰自知理虧,如今既然已經兵鋒相見,已經沒有糾纏的必要,“韓遂,你竟然如此汙蔑於我,且不知你那九曲之名,已經是名揚天下,今日,你我之間,不死不休!令明,伯瞻,攻城!!!”說道後麵,馬騰再不給韓遂滿嘴噴糞的機會,怒指城頭,猛然下令道。
龐德、馬岱早已安奈不住,隻等著馬騰一聲令下,便是領著所部人馬,嗷嗷叫著往上衝去。
隻是交戰歸來的馬家軍來不及趕製攻城雲梯,隻是在途中砍斷了一顆三人合抱粗細的巨木,去其枝丫,用來做撞開城門的巨木。
馬騰下令攻城,他韓遂自然也是下令,“弓箭手,巨弩手,待得敵人進入五十步內,射!!”
兩邊老大都放出了話,下麵的士卒隻能服從!萬千士卒嗷嗷叫著,前仆後繼的往城樓衝鋒而去,龐德和馬岱更是親自領著數十個精銳士卒,一起抱著攻城巨木,在兩邊盾牌兵的掩護下,往城門口飛奔著。
抱著五米長的攻城巨木,速度比起其他士卒來,自然是要慢上許多,待得進入五十步內,城頭上的弓箭已經是猶如暴雨,紛飛而至,一輪弓箭便是帶走了近百士卒的性命。
倒下士卒痛苦的抱著傷口嘶嚎著,疼的在地上來回翻滾,卻是被後續的弓箭射中,哀嚎聲當即戛然而止……
龐德和馬岱二人護著攻城巨木,在損失了近百掩護士卒性命的代價之後,終於是衝到了城門之前,龐德高呼一聲,“聽我號令,三聲後撞擊!一,二,撞!”
“嘭!!”
“一,二,撞!!”
幾十個士卒一起發力,開始了對城門的持續撞擊,他們在撞擊的同時,坐鎮後方的馬騰也是指揮著己方弓箭手,對城樓上進行反擊,不時的有著韓遂士卒從城頭上摔下來,當場摔成了肉醬。
便是有些幸運的摔在屍體上沒有死,也是被隨後而來的亂槍戳死,死狀比起摔死的還要慘。攻城永遠是戰爭之中,士卒性命最沒有保障的戰爭之一!在這裏,士卒幾乎就是一個參數,誰的兵多,誰就能贏!
攻城,考驗的是士卒的耐力,和指揮官審時度勢的經驗!龐德、馬岱兩員主將的帶頭攻打城牆,極大的帶動了馬家軍的士氣,主將都如此賣命,他們士卒還有什麽可擔心的?如果真的死了,那他niang的隻能算是自己運氣不好咯。
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
城門的撞擊聲,不斷的有節奏的響起,城樓上的韓遂一直怒罵著己方士卒實在是太蠢,廢物之類的詞語不停的出現。嘶嚎著讓士卒不斷的將火油潑下去,企圖將功臣巨棍燒著,然而,對此馬騰早有預料!
攻城巨木之上早已用泥土覆蓋,火油下來,兩邊自有士卒將泥土灑在著火的地方,及時止住火勢!當然,巨木兩邊的士卒損失就很大了。
對於城門的撞擊不過才半柱香的時間,城門口已經喪生了之兩百人!即便如此,馬家軍士卒仍然沒有絲毫顧慮的不斷往前靠攏著,隻等著前方戰友倒地,可立即接受巨木!
馬家軍乃是常年和匈奴交戰的兵種,別的不敢說,還真的沒幾個人怕死的。都是刀山火海裏走出來的漢子,尼瑪現在老家被掏了,每個馬家軍都有著一股子深深的氣憤,隻想著攻破城池,將韓遂亂刀砍死!
城外馬家軍亡命的撞擊著,城內,一眾韓遂士卒則是拚命抵抗!
此時,城樓上的韓遂正指揮著士卒,卻是忽然聽聞一陣惡風聲鋪麵而來,急忙側身躲開,之間弓箭噗嗤一身射入其身後的木柱子之中,箭尾還兀自在顫抖著。
韓遂吐出一口長長的氣兒來,拍拍胸脯子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,相比於馬騰這種馬背上砍殺來的諸侯,他韓遂就要遜色太多了。
韓遂的官,乃是漢靈帝時期用金買官的時期,韓遂用大量金銀收買了當時任職涼州牧的董岩,這才混了一官半職。馬騰所經曆的生死,比韓遂過得橋還多,這時韓遂那股子和馬騰爭鋒相對的怒氣一過,猛然驚醒,戰陣之上是有多麽的危險。
因此,韓遂也若有若無的往後退,不再像方才那般英勇無畏,也讓部分士卒暗中對其嗤之以鼻,暗道無能。
此時城上亭樓後方跑來一個麵色發白的士卒,驚慌失措跪地拱手稟告道:“主公,城門快要被撞破了,請主公速速叫人支援!”
韓遂一聽,怒瞪眼珠子,驚聲道:“你說什麽?”
該士卒當下再次稟告一遍,韓遂怒氣衝天拔出腰間佩劍,一刀將之喉嚨砍斷,高聲吼道:“傳我命令,若是城門被破,城下所有士卒盡皆處斬!”
韓遂此令一處,自有士卒跑下去傳令。城門內正憤死抵抗著的士卒聽聞,卻是怨聲載道!紛紛心中怒罵:這個韓遂當真不是人,我們在城下憤死抵抗,其不派人來支援,不分清楚狀況,城破就要斬殺我等頭顱!
就在這時,一個脾氣火爆的士卒道:“兄弟們,那韓遂不念我等抗敵之功,卻要斬殺我等頭顱,既然如此,我們索性反了他丫的!”
“對!反了他丫的!”士卒的一聲怒吼,當即有著十幾個士卒高聲呼應,隨後,更多的士卒放棄了堅持,城門的鬆動幅度也越來越大,終於是在五個呼吸之後,轟然一聲被撞開了!諸多韓軍紛紛丟了武器,靠在城牆邊上抱頭蹲,表示投降。
龐德、馬岱二將見城門已破,當即抄起長槍,嗷嗷叫著帶頭往內衝去,剛衝入城門,本以為有著一番血肉大戰,卻是見城門通道內的士卒盡皆丟了武器,抱頭蹲著,不禁一陣吃驚。
此時一個韓軍士卒道:“將軍,韓遂不得民心,我等願歸降都亭侯馬將軍!”
“好!”馬岱高聲應和道。隨後抄起長槍和龐德一左一右,率先開路,往城內衝去。
此時城樓上,一個士卒衝到韓遂身邊,高聲道:‘主公,敵軍已經攻入城內,還請主公速撤!!’
“什麽?”韓遂再次高聲問道,一副的不敢相信!怎麽別人守城至少三四天才能打下來,怎麽馬騰用了不到一個時辰,就拿下了自己親自駐守的武威?
容不得韓遂做多思考,如今馬家軍已經攻入城內,如果韓遂有所勇氣,率領著士卒親自下城殺回去,說不定還有一絲爭奪武威主動權的機會,然而韓遂終歸是買官出身,自身魄力幾乎接近於無!
眼珠子轉了轉,韓遂果斷無比的道:“撤兵!撤兵!”
韓遂此令一處,頓時城樓之上再無任何士卒反抗,急忙從各大城樓樓梯口往下飛奔,韓遂也在幾個忠心統領的護衛下撤離。
此時龐德、馬岱已經廝殺至了城樓下方的樓梯口,抬頭一瞧,便是看到了韓遂驚慌失措的在士卒的簇擁下撤離!
龐德長槍一指韓遂高聲道:“韓賊休走!!”當下出招淩厲不少,和馬岱二人一左一右,作為開路先鋒,韓軍士卒鬥誌盡失,在其麵前猶如紙糊的一般,很快被龐德馬岱突破。
隻是樓梯之上擁堵著諸多士卒,龐德和馬岱二人廝殺上來足足用了一炷香的時間,此時的韓遂已經走到下一個城樓樓梯處,不消幾個呼吸,已經是跑到了城樓下,翻身上馬,往城中逃去!
龐德怒吼一身,提起長槍便追,馬岱則是跑到城樓垛口,衝著下方正在督戰的馬騰高吼道:“主公,那韓遂往城內逃了,主公快快派人去追!”
此話正好被馬騰身邊的馬超聽見,未等馬騰下令,一直是火爆脾氣的馬超已經是跨馬而出,一身錦衣,一匹白馬,一柄亮銀豪金長槍,乃是馬超的標配!
此時的馬超有如神助,似乎忘記了身上的傷口,飛奔而去!馬騰衝著馬超連忙招手,“孟起!!你的身體……”
隻是未等其話音落下,馬超已經是衝入了武威之中,不見了身影!馬騰原地歎了口氣,暗自搖頭,滿麵憂心,馬超身上的傷勢很重,轉過頭急忙吩咐自己的親衛,追隨馬超而去,務必要保證馬超的安全,這時,馬騰才放下心來。
韓遂逃走之後,城樓上殘餘的韓軍士卒大都跪地請降,不再反抗。尼瑪,老大都走了,自己還廝殺給誰看啊?
就這樣,韓遂用了一天方才攻下來的武威郡,被撤回的馬騰大軍前後用了不到一個時辰,便是收了回去!而且,韓遂大軍投降的士卒據後來統計,居然高達八千有餘,幾近韓遂大軍的四分之一!
韓遂在奔跑途中,開口大罵自己的麾下:你們都是廢物!都是廢物!這麽多人竟然守不住城門!尋常練兵究竟是怎麽練的!
此時,緊隨韓遂身旁的梁興低聲道:“主公,此時不宜計較,小心生出兵變!”
聽聞此話,韓遂蹦到嘴邊的髒話,硬生生的咽下了肚子!韓遂最初的出身,乃是羌胡叛軍之首腦人物,其麾下有著當年追隨自己的八部將!
分別為梁興,候選,成宜,楊秋,程銀,張橫,馬玩,李堪八人。
其中楊秋早在三年前投奔了曹操,也在今年,在和劉辯的交戰之中被殺。
話說當初漢靈帝在位之時,韓遂生亂被皇甫嵩擊敗,漢靈帝為表大漢的氣度,封韓遂為一居九曲之番邦使。
當然,這個職位隻是虛設,不享漢庭俸祿,韓遂心知大漢氣數已盡,故而用以重金買了軍官!後來漢靈帝駕崩之後,何太後和何進當權,九常侍弄權,各地諸侯蜂擁而起,董卓入京等一係列事情發生,韓遂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!開始了對九曲勢力的滲入,苦等至今日,終於是拿下了夢寐以求的涼州治縣武威。
卻是連一個時辰都沒有撐住,就被馬騰重新奪了過去,韓遂的心裏陰影麵積有多大,可想而知。若非梁興及時提醒,隻怕韓遂還要罵將下去,的確會讓諸多士卒心生不滿,在此緊咬關頭,還是團結一致才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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