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,洛陽城外往景室山的路上。

“呼哧…呼哧…兄長且慢”

郭嘉大聲的喘息的停了下來,雙手扶膝,在那裏努力的平複著呼吸。

李知見他停下,便也停了下來,向他走去,似笑非笑的看著他

“賢弟今日怎麽才跑了這麽點兒,便跑不動了?

定是那日喝酒喝多了,以至於傷了身體,快快起來,我等再去跑去,今日路程加倍!”

“……”

郭嘉無語的看著李知,心中後悔不已。

早知今日,那日評選酒尊之時,便接了李知的竹筒,反正他有把握奪得魁首,作不作弊其實也沒什麽所謂。

哪像現在這樣,不僅被李知把酒葫蘆沒收了,已經禁酒幾日,更是天天帶他跑步。

“兄長,嘉知錯矣,那日嘉喝了些酒,有些口不擇言,辜負了兄長的好意,還望兄長見諒”

說到這他深深的行了一禮,臉上掛著可憐兮兮的表情。

李知讓開身來,不接受他的拜禮,臉上掛著戲謔的表情

“賢弟快快請起,在下可不敢接受,賢弟這個酒中之尊的拜禮。”

說著便要上前去把他扶起來。

“啊……!

兄長,此次便饒了嘉吧…

日後在嘉絕不敢違背兄長之言。”

郭嘉此時見他如此,頗有些崩潰的喊道。

李知在一旁笑了笑不說話,郭嘉見他不為所動,頗有些自暴自棄的往地上一躺,耍賴道

“反正嘉是跑不動了,隨兄長處治便是。

若兄長舍得,便是用馬拖著嘉跑,嘉亦無他言,反正嘉是不跑了”

說完他便在地上如小孩子一般打起滾來。

李知見他是真的跑不動了,苦笑的搖了搖頭,把他扶起來,拍打著他身上的塵土

“好了,賢弟莫要如此,不跑便不跑吧。

跑步之後不能立刻躺下,快快起來與我走走,一會兒,我等就坐馬車回去。”

說實話,他拿這個弟弟實在沒有什麽辦法。

“兄長所言當真?”

郭嘉聞言一個激靈,對李知急切的問道

見不讓他跑了他便如此的興奮,李知有些無奈

“當真,當真……”

他有些有氣無力的回應道。

二人慢慢的行走了一段路程,李知看他的呼吸也平複下來了,便對駕馭著馬車,一直跟在他們身後的郭德招了招手。

郭德見狀,立馬把馬車趕了過來

“扶你家公子上車”

“喏”

郭德應了一聲便扶郭嘉上了馬車,李知一個箭步便也竄了進去,待到二人坐定,他隨後吩咐郭德

“走吧”

“駕……”

馬車緩緩而行,馬車之中郭嘉有些欲言又止的看著李知。

“行了,為兄已經不生氣了,有何事說吧。”

看他鬼鬼祟祟的樣子,李知十分的無奈,撫著額頭問道。

郭嘉聞言,頗有些不好意思,最後搓搓雙手,雙目放光的看著李知

“兄長既然已經不生氣,那…嘉是否…可以……”

說到這裏,郭嘉雙目放光的看著李知左側的酒葫蘆。

“我……!”

李知被他氣得說不出話來,揚了揚手,看他脖子一縮的模樣,卻有些下不去手。

最後有些頹廢的歎了口氣,

“唉……!”

把一旁的酒壺拿了起來,又拿了一些,他平時當零食吃的肉幹,使勁的扔向郭嘉。

“喝吧,喝吧……喝死你個小酒鬼!”

說完李知便雙目一閉,倚在車廂上閉目養神起來,卻有些懶得管他了。

“嘿嘿嘿…多謝兄長!”

郭嘉接過他拋來的酒葫蘆,嬉皮笑臉的道了一聲謝。

吃了一塊肉幹,胡亂的嚼了嚼便吞了下去

然後打開葫蘆嘴美美的喝了一口,長出了一口氣

“呼……”

“酒乃人生至樂也,豈能不飲!

便是有些傷身,嘉亦是不在乎,能享此樂,便是減壽十年又能如何。”

郭嘉一邊美美的飲著酒,一邊搖頭晃腦的說著他的歪理。

李知此時卻是連眼睛都懶得睜,敷衍道:“是是是……賢弟大才…說什麽都對,喝你的酒去吧,莫要打擾為兄。”

“嘿…”

郭嘉看李知不想理他,也不在意,嘿然一聲之後,便斜倚在車廂上,掀開馬車窗簾,一邊吃肉幹,一邊飲酒,一邊觀賞著外邊的風景,十分的怡然自得。

荀府門前。

“家主,主人,到了”

李知聞言睜開眼睛,看著車廂中已經有些醉意的郭嘉,搖了搖頭,便扶著他一起走下了馬車。

二人回到荀府走進荀府正廳,隻見此時,荀彧誌才和曹操的人正在暢聊。

“孟德兄可是大忙人,今日怎麽有空來荀府?”

李知見曹操也在廳內,便向他打了個招呼。

“行之賢弟莫要挖苦於操,若不是行之賢弟躲了起來

眾人尋不到行之賢弟這位三絕公子,便拿操這個兩道魁首來頂數。

操這幾日卻是日日飲宴,天天喝的爛醉如泥,今日好不容易得空,便來荀府躲個清靜。”

曹操雖然嘴上埋怨,但是臉上還是滿臉的笑意。

他這幾日到處飲宴,卻是認識了不少的朋友,亦是結識了不少的高官,這對他日後複起為官,有很大的幫助。

亦對李知這個,讓他有機會展示自己才華的人感激不已。

所以這幾日他飲宴之時,處處為李知說好話。

畢竟別人請李知飲宴,李知卻不去,難免會讓別人說他高傲。

曹操因為感恩,所以才到處宣揚李知乃是有事太忙,而非是性情高傲,避免了李知在士林中的名聲損毀,卻是幫了他的大忙。

李知亦是知道,這麽做會損害他的名望,但是他對所謂的洛陽俊才,確實有些失望,懶得與他們結交。

不過他還是十分感謝曹操為他做的一切。

“多謝孟德兄這幾日為在下周轉,令在下不至名聲有損”

“行之賢弟不必如此,該是操謝行之賢弟才是。

若不是行之賢弟舉辦品酒大會,操現在不過是一落魄之人,哪能如此風光。”

曹操滿臉真誠和感激的看著李知。

此時在一旁醉眼朦朧的郭嘉,看著兩人,有些不屑的說道。

“兩位兄長何必謝來謝去,我等互為好友,本來就是要相互扶持。

此等小事,兩位兄長謝來謝去,豈非顯得有些虛情假意?”

李知和曹操聞言同時一愣,隨之兩人相視大笑。
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
“奉孝賢弟所言極是,是我等迂腐了,此皆為我等該做之事,道謝…確實有些生分了”

“善,沒想到我這賢弟喝這麽多酒,居然沒有把自己喝成傻子。

還能道出如此之言,殊為不易啊…”

李知先是稱了一聲善,隨後便斜著眼睛看著郭嘉,打趣著他。

“……”

郭嘉對李知實在是無語了,老是喜歡戲弄自己,遂一扭頭不再理他,悶聲喝起酒來。

“哈…你兄弟二人倒是有趣”

曹操見兩人說的有趣,接口道

“嘿…說起兄弟,袁家那二兄弟更為有趣。

那日,袁術被行之賢弟所戲弄,醒來之後大發了一通脾氣,差點沒把自己的府邸燒了,被其叔父禁足在家中。

而袁紹這位做兄長的,卻高興的拉著操到處飲宴。

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的仇人被禁足了,這兩兄弟當真“兄友弟恭!””

他說到這裏滿臉的鄙夷之色。

就在此時一個家仆匆匆的走了進來,對著荀彧道

“主人,門外來了一些人,稱自己為宮內內侍,前來宣召”

“宣召?…”

眾人麵麵相覷,臉色凝重,但是旋即,荀彧像是想到了什麽,卻麵露喜色……

欲知後事如何請聽下回分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