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百八十章 祭奠與報仇
公元二00年，大漢延康元年，張正舉兵南征，不過這次的南征，最後卻是以失敗告終！雖然一開始，張正氣勢洶洶地攻占了荊州數城，整個荊州境內，隻剩下一個襄陽沒有被攻下。( ·~ )最後，曹操的突然出兵，使得張正謀劃荊州之計功虧一簣！張正手下大將華雄，慘死於襄陽城牆下，若非小將郝昭率領輕騎出擊，不僅搶下了華雄的屍首和首級，還擋住了關羽的追殺，那在襄陽城外的雍軍可就要損失慘重了！
當然，張正這一戰也並非一無所獲，首先，荊州水軍隨著荊州戰將張允的投誠，而全部轉投於張正手下，而荊州以北的宛城、南陽、樊城、上庸四郡也全部歸屬於張正所有。真正吃虧的，恐怕就要算是劉備了，新野一戰損失了大將文聘！樊城一戰又折損了老將黃忠！江夏叛亂，關羽次關興又是被俘！最重要的是，上庸一戰戰死的張飛！加上後來襄陽城又被曹操給占了去，幾乎整個荊州都丟了！最憋屈的是，劉備不僅不能提出異議，還得對著曹操感激涕零，感謝他在最危難的時候出兵救了關羽！
當劉備的大軍返回成都之後，在成都城外，劉備設下祭壇，並下令全軍著孝服，共同拜祭戰死在上庸城的三弟張飛！
主持祭拜儀式的，乃是劉備的軍師諸葛亮，聽得諸葛亮站在祭壇上，抑揚頓挫地念著祭文，而在旁邊。劉備則是哭得不成人形。雖然劉備生平哭起來的次數比笑的次數還要多，但這次劉備卻是發自肺腑地悲痛而泣。不管之前劉備與關羽、張飛二人結拜是出於什麽心思，這麽多年過去了，劉備早就從心底裏認定他們二人是自己的兄弟了！這次張飛戰死沙場。而且還是為了救劉備而死，劉備心裏的私心就算是再大，這次的悲傷那也是發自肺腑的。[ ~]
很快，長長的祭文也已經念完，諸葛亮負有感情地念完了最後一句話，長長地歎了口氣，看了一眼前方祭壇桌上的張飛的靈位，心裏充滿了愧疚。不管怎麽說。這次張飛之死，諸葛亮也是要承擔不少責任的，畢竟當時是諸葛亮提出的建議，讓劉備領兵前往襄陽救援。結果卻是在路上遇到了張正大軍的伏擊。但劉備並沒有因此而怪罪諸葛亮，這反倒是更讓諸葛亮心生愧疚。
盡管愧疚，但諸葛亮卻還是能夠保持冷靜，長歎了口氣之後，諸葛亮上前。將已經是趴在地上，哭得不行了的劉備給攙扶起來，勸道：“主公！請節哀！”
“嗚嗚嗚——！”盡管諸葛亮這麽勸說著，但劉備依然是痛哭流涕。一邊哭著，一邊大聲喊道：“三弟啊！我的三弟啊！你。你死得好慘啊！”
此刻劉備早已經哭得兩隻眼睛腫得跟核桃一樣大，臉上那是淚水、鼻涕抹了一臉。而劉備的哭聲更是感染了這城門口周邊的所有人。盡管張飛生平喜愛鞭撻士卒，在軍中的威望並不算是多好，但就算是不給張飛麵，那也要給劉備麵啊！所有人都是嗚嗚哭得特別大聲，就好像要在劉備麵前表達自己與張飛的關係有多麽深厚才行！
“二將軍到——！”就在這個時候，一把尖銳高昂的聲音傳了過來，頓時就是讓現場一片寂靜，那些人的痛哭聲瞬間就是停了下來，就好像是突然被人給掐住了脖似的！而這樣一來，就更顯得劉備的哭聲特別響亮。
隻見在不遠處，數騎飛快地朝著這邊衝了過來，為首一人身穿一身鸚鵡綠戰袍，滿麵棗紅，留著長長的胡須，額頭綁著一圈白紗，正是劉備的二弟，關羽關雲長！
隻見關羽在距離祭壇大約三百步左右的位置用力一拉韁繩，也不得戰馬停穩了，就直接翻身下馬，二話不說，就是陰沉著臉，朝著祭壇這邊走了過來。【葉*】【*】隻見關羽行走如風，嚇得那些擋在前麵的官員全都是自覺地往左右跑，給關羽讓開了一條道。
就在關羽快要走到祭壇前的時候，突然一名全身穿著白色孝服的年輕男擋在了關羽的麵前，隻見這年輕男長得虎頭虎腦，一雙銅鈴般大的環豹眼，看上去炯炯有神！這年輕男不是別人，正是張飛的長張苞！
隻見張苞擋在了關羽的麵前，直接抱拳就是朝著關羽跪拜了下來，失聲痛哭起來：“二伯！二伯！請二伯為爹爹報仇雪恨啊！”
看到張苞，關羽那張陰沉的臉上就是不由得一陣抽搐，那雙丹鳳眼中也是布滿了血絲。深吸了口氣，關羽徑直上前，將張苞一把給拎了起來，沉聲喝道：“起來！你爹爹的仇，交給我了！”說完，將張苞給丟在一旁，繼續朝著前麵大步流星地走去。
在祭壇上，劉備也是接著諸葛亮的力道，慢慢站正了身，看到關羽上了祭壇，劉備那雙已經腫得跟核桃一樣的眼睛立馬就是流出了淚水，朝著關羽就是喊道：“二弟！三弟他，三弟他，死得好慘啊！”
“大哥！”關羽先是朝著劉備行了個禮，緊接著抬起身，朝著前麵張飛的靈位一看，那豆大的淚珠終於是抑製不住，從眼角滑落！不過很快關羽就是垂下頭，顯然是不想讓人看到自己流淚，過了片刻之後，關羽才是抑製住淚水，站直了身，對劉備喝道：“大哥！且讓小弟拜祭一下三弟！”
對於關羽這個請求，劉備自然是點頭準許，很快，關羽就是快步走到了張飛的靈位前，跪下身，對著張飛的靈位就是抱拳喝道：“三弟啊！二哥我，我，我來晚了啊！”說著說著，關羽終於是忍不住了，直接伏倒在地，失聲痛哭起來。
關羽這麽一哭，連帶著劉備以及祭壇下麵的張苞也是哭了起來，而緊接著，周圍的文武百官也是跟著或真或假地大哭起來，整個祭奠場地上又是再次響起了一片嘈雜的哭聲！
關羽和劉備兩人這麽相擁痛哭了好一會兒，這才慢慢止住了淚水，緊接著，關羽抬起頭，對劉備說道：“大哥！三弟之仇，不能不報！小弟願意領兵北上，討伐張正！為三弟報仇雪恨！”
關羽這麽一說之後，劉備也是咬牙切齒，一臉恨意地哼道：“二弟說得不錯！孤正有此意！如今孤已經調集了益州和漢中的全部兵力！就等著二弟你回來，我們一塊從漢中出發，先取長安，再攻洛陽，一定要將張正給千刀萬剮！方能泄孤心頭之恨！以祭奠三弟在天之靈！”
“大哥！”一聽到要為張飛報仇，關羽的興致可就是異常高漲，大聲喝道：“小弟隨時都能出發！隻要大哥有什麽差遣，小弟義不容辭！就算是粉身碎骨，也絕不皺一下眉頭！”
聽得劉備、關羽兩人竟然說著說著就要出兵去打張正，在一旁的諸葛亮也是嚇了一大跳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忍不住上前對兩人說道：“主公！二將軍！現在可不是報仇的最好機會啊！我軍新敗，荊州又被曹操和張正兩人瓜分，大軍士氣低沉！現在出兵，的確不是一個好時機啊！還請主公三思！”
“請主公三思！”其實在場的文武官員當中也不乏那些明眼人，他們也是一樣看出了這其中的問題，但隻是怕觸劉備的黴頭，所以不敢開口直言。不過現在有了諸葛亮在前，他們也不再有什麽顧忌了，直接就是把心中所想說了出來。
聽得眾人都反對自己出兵報仇，劉備也是不由得一愣，如果隻是其他人這麽反對，劉備倒是完全可以大聲嗬斥這些人。可現在開口勸說的，卻是被劉備因為左膀右臂的軍師諸葛亮，劉備就算是現在再如何衝動，也是不由得生出了一絲憂慮。而這個時候，見到劉備露出這等表情，關羽卻是忍不住了，立馬就是上前喝道：“簡直是一派胡言！大哥！難道你忘了昔日桃園結義嗎？難道你忘了當時我們在桃樹下所立下的誓言嗎？”
聽得關羽這麽一說，劉備的臉上又是露出了緬懷的表情，就仿佛當年三兄弟在桃園所發的誓言還回**在耳邊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，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！
緊接著，關羽又是喊道：“大哥！我們兄弟三人，這麽多年都走過來了，可三弟卻還沒有享到什麽福，就身首異處！難道我們這些做哥哥的，就不能為三弟報仇雪恨嗎？”
關羽的話再次讓劉備的臉上閃過了悲痛的表情，而這個時候旁邊的諸葛亮也是再次暗歎了一聲，又要上前勸說劉備什麽，可沒想到諸葛亮還沒有來得及開口說，劉備就是突然抬起一隻手，朝著諸葛亮做出噤聲的動作，沉聲喝道：“軍師！你什麽都不要再說了！孤當年與三弟義結金蘭，立下過誓言，生死與共！如今三弟卻是死於非命，而且還是為了救孤才死的！孤若是不能為三弟做些什麽，那將來還如何有臉麵去見三弟？孤已經決定了！出兵長安，一定要為三弟報仇雪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