蚩大師離開後,現場所有人都看向秦夭夭。
秦夭夭皺眉沉思,了解了一下顧錦瑤之前的狀況,原來她已經不是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了,每次都是蚩大師幫她把魂招回來。
怪不得顧老太太如此信任蚩大師。
“蚩大師說,瑤瑤天生魂魄不堅,受點刺激,看到髒東西就容易魂魄出竅。”溫橙哭著說。
“那你們為什麽不信任蚩大師?”秦墨問。
顧景明和溫橙對視一眼。
“因為我們也找過其他大師,全都沒有效果,隻有蚩大師才能把瑤瑤的魂招回來。時間長了我就覺得蹊蹺。”溫橙說。
“而且瑤瑤奶奶特別信蚩大師,幾乎到了言聽計從的地步。”顧景明看一眼溫橙。
“蚩大師說我們夫妻八字不合,這輩子隻有瑤瑤一個孩子,我媽想再要個孫子,所以……逼迫我們離婚。”
秦夭夭意味深長地點點頭。
怪不得呢,剛才顧景明和溫橙之間就彌漫著一股詭異的氛圍,可倆人眼神中又有愛。
原來都是那老婆子從中挑撥。
“夭夭大師,您一定能把瑤瑤的魂招回來,對不對?”溫橙問。
“普通的招魂已經沒用了,還是看一下這位小姐姐為什麽總是靈魂出竅吧。”
秦夭夭說著,擺擺手。
眾人趕緊讓出一條路,一隻安哥拉大白貓優雅地走過來。
“看啥,你想幹什麽可別拉上我,我可不幫你。”大白說。
眾人聽起來就是一陣喵喵叫。
“我選大白做我的幫手。”秦夭夭說著,把大白抱起來。
“救命啊,虐貓了,有沒有人看到。”
大白掙紮著要逃,卻逃不掉。
夕陽西下,暮色漸染天邊。
秦夭夭懷中抱著一隻大白貓,在樹林裏徘徊。
迷霧漸濃,叢林深處傳來一聲聲怪叫。
“我說我不來,你非讓我來。”大白貓雙目中發出幽幽綠光,猶如兩盞鬼火,照得周圍影影錯錯。
一些邪祟髒物,在它的眼睛下無所遁形。
“你這一雙可以照見邪物的眼睛不用豈不是浪費了。”秦夭夭安撫地揉了揉它的腦袋。
大白高冷地冷哼一聲,卻還是舒服地仰起頭,用腦袋拱她的掌心。
忽然,前方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,秦夭夭拍開迷霧,隻見密林深處的空地上,一個身穿紅色連衣裙的小女孩孤零零地站在草地上,眼神中充滿恐懼。
“那不就是顧錦瑤?”大白說著要跑過去。
然而小女孩身邊突然出現一群鬼影,個頭不高,奇形怪狀,全都麵目猙獰地圍在顧錦瑤身邊。
大白嚇得喵嗚一聲,嗖的一下跳進秦夭夭懷裏。
“有鬼!”
它瑟瑟發抖。
秦夭夭自然也看到了。
可是很奇怪,那些鬼影看起來並不是要傷害顧錦瑤,它們好像隻是禁錮她,不讓她離開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秦夭夭推了推大白,“它們是鬼,你是妖,你不比它們弱,上去,揍它們!”
“我雖然隻是一個小貓咪的,但我又不是傻子,憑什麽我上你不上?”
“我這些邪物是孤魂野鬼吸收了邪祟之氣形成的,比較髒,我怕髒。”
“你怕我不怕嗎?“
大白炸毛。
“好好好,我們換個人上。”
頃刻,秦夭夭出現在房間裏,其他人都坐在外間,靜靜地等著她。
看到她的身體恢複了正常,趕緊問。
“夭夭,怎麽樣了?”
“我已經知道顧錦瑤的魂在什麽地方,之所以招不回來,是因為有人把她的魂困住了。”
溫橙一下子急了:“啊,那怎麽辦?”
“不用急,對方雖然很邪,但我們可以以邪攻邪。”
秦夭夭說著,視線落在秦懷辭身上。
“怎麽了?”秦懷辭溫柔地問。
二叔是皎皎君子,溫柔端方。
讓他去對付邪祟……
簡直再適合不過了。
“二叔,我需要你,你得幫我個忙。”秦夭夭撒嬌道。
秦懷辭笑了:“隻要二叔能幫上忙,肯定會幫你的。”
“嗯!”秦夭夭重重地點頭,然後有些心虛地問:“可能要對付一些髒東西,你可以嗎?”
陳寶華有些擔憂地問:“你二叔腿不利索,你能保證他的安全嗎?”
“當然,我可以保證。”秦夭夭重重地拍拍胸口。
“那好吧。”
陳寶華還是有些不放心。
秦懷辭安慰她:“媽,我相信夭夭,我是她二叔,她還能害我不成?”
秦夭夭心虛地咬咬唇。
頃刻,秦夭夭和秦懷辭同時出現在小樹林,負責留守原地的大白貓看到她把秦懷辭帶過來了,陰陽怪氣地問:“這就是你請來的幫手?”
“嗯,咋了?”
“沒咋,我是說請的好,遇到危險他一定跑得又快又穩,肯定不用我們操心。”
秦懷辭這時能聽懂他們的對話。
“夭夭,剛才這隻貓說會遇到危險?”
“沒關係沒關係。”秦夭夭在後麵推著他的輪椅,“要說危險,我們才是最大的危險。”
“什麽?”秦懷辭沒聽清楚。
“沒什麽沒什麽。”
秦夭夭推著秦懷辭往前走,那些鬼影看到他們,全都現身,衝著他們發出一聲聲怪叫哭嚎。
秦懷辭哪見過這種場麵,嚇得身體不住往後縮,恨不得縮進輪椅裏。
“夭夭,這是怎麽回事?”
秦懷辭聲音顫抖。
“二叔別撒,我來啟發啟發你。”
秦夭夭趴在秦懷辭耳邊,眼睛卻盯著那些鬼影。
它們身上邪氣彌漫,怨念衝天。
不過沒關係,她手中有一個怨念更大的活物。
“二叔,你年紀輕輕,長得又帥又有錢。腿卻瘸了,心裏肯定不爽吧。”
秦夭夭話音落地,秦懷辭眉頭立馬緊鎖。
這還用說,他性格溫和,實則很有野心和抱負。
可是十幾歲,人生剛剛開始,就被醫生斷定一輩子坐在輪椅上起不來。
秦懷辭的眼神已經發生了變化。
“而且,你的腿瘸肯定不是已自己的原因,是唄其他人害的,可是卻沒有人相信你的話,對不對?”
秦懷辭的手猛然緊緊抓住輪椅扶手,手背上青筋凸起骨節暴突,像是要從皮肉裏鑽出來。
一股股怨念從他頭頂冒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