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秦家後,秦樾和秦默同時出去迎接他們。

“二哥,你感覺怎麽樣?”秦墨關心地問。

“還好,怎麽了?”秦懷辭滿臉疑惑,他覺得母親、大哥,包括秦默看向自己的眼神,都充滿了同情。

秦樾剛想張口,秦夭夭就道:“誰要是敢出賣我,我決定闖點兒比較大的禍然後嫁禍給某個人,從什麽開始呢?先從砸了秦家祖祠開始吧。”

陳寶華、秦樾、秦默同時後退一步,他們相信秦夭夭說得到做得到,砸秦家祖祠這種罪名他們可承擔不起,於是隻能委屈一下秦懷辭了。

秦懷辭滿頭霧水,他現在越發覺得,大家看他的眼神,充滿了同情和憐憫。

“沒事就好。”陳寶華道,也像是在安慰自己。

雖然秦夭夭拿他二叔當個捉鬼的工具,老二看起來不還挺正常的嗎?

以前不能活蹦亂跳,現在也不能。

這期節目播出後,第二日秦夭夭和秦懷辭來到電視台。因為下期節目電視台依舊收到了好多委托。導演親自麵試了這些委托人,讓他們將委托的具體內容說一下。

而秦夭夭則需要從這些談話片段中選擇她想要接受的委托,電視台給她提供的是麵試時的錄像。

秦夭夭看第一個的時候還正襟危坐一本正經,儼然一個真正的大師的樣子。但看到第二個的時候,她腦袋慢慢歪向秦淮瓷,秦懷辭怕她磕到腦袋,於是用手托著。

第三個、第四個……秦懷辭忽然感覺自己手心濕濕的、潤潤的,還有點溫熱,低頭一看,原來是秦夭夭的哈喇子流下來了,沒錯,小家夥睡著了。

秦懷辭搖搖頭,從口袋裏掏出一個兒童墨鏡給她戴上。這時,導演進來,問:“看得怎麽樣了?”

秦夭夭一動不動,墨鏡後麵也看不出她什麽表情。

“秦大師?”導演問。

秦懷辭怕導演看出秦夭夭在睡覺,更怕他打擾秦夭夭睡覺,於是低沉聲道:“大師在工作,也是你能打擾的?”

導演滿臉無語。他畢竟跟著秦夭夭一起錄製了這麽多期節目,對秦夭夭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,他懷疑這家夥應該是睡著了,可他沒有證據。

而且那大大的兒童墨鏡卡在她小小的臉蛋上,隻能看見下半截漂亮而精致的臉部線條。導演摸著腦袋困惑地離開了。

睡了半天後,秦夭夭睜開眼。她大概是睡懵了,眼睛也一時沒有適應房間裏的光線:“嗯,這是到哪兒了?我回天上了嗎?”

她轉頭看向一旁,隻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影子。

“天道,是你嗎?你好像變年輕了。”

秦懷辭滿頭黑線:“你趕快選一個委托人吧,待會兒我們要向導演交差。”

秦夭夭這才想起來自己在電視台挑選下期素材呢,她正經地看向電視。

隻見一個身穿著煙灰色職業套裝的女性推門走了進來,她腳步有些虛無,身體輕飄飄的,眼下還有些青黑,雖然化著妝,但黑眼圈十分明顯。

“這個人……”秦夭夭沉吟。

秦懷辭心中一下子警鈴大作,“你也覺得她不對勁是嗎?”

秦夭夭點頭:“你看啊,她腳步虛浮,像是踩在棉花上,不像踩在地上。”

秦懷辭也認真地道:“而且她的神情很不好,黑眼圈那麽明顯。”

兩人對視一眼。

秦夭夭:“她睡眠肯定不好。”

秦懷辭:“她應該是鬼。”

兩人同時一愣。

秦懷辭更是詫異,他以為秦夭夭會說這個女人是鬼,但他沒想到,秦夭夭竟然隻是分析人家這幾天有沒有睡好。

這樣一搞,自己好像更像神棍。

“她不是鬼?”秦懷辭問。

“當然不是啦。”秦夭夭說,“不過你這麽說也沒錯。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鬼。”

“那她到底是還是不是?”秦懷辭聽得一頭霧水。

“是這樣的,我們每個人都會死,死了之後,所有人都會變成鬼。所以,你也可以說她是鬼,但是呢,她畢竟現在還活著,所以也可以說她現在不是鬼。當然,她早晚會是鬼,所以你說她是鬼也沒錯。反正每個人不是在做鬼,就是在做鬼的路上。”

秦淮瓷:……

好有道理,簡直無法反駁。

“那她現在是活著還是死了?”秦懷辭換了個說法。

“當然是活著。沒看她在走路嗎?她在眨眼睛,她在呼吸,她還能說話。”秦夭夭重重地歎口氣,“二叔,哎……你入戲太深了,怪怪的。”

秦懷辭有些崩潰,到底誰怪怪的?就算他有些奇怪,那也是因為跟著秦夭夭一起捉鬼才變得怪怪的。

導致他看到每一個人,第一想法就是懷疑對方是鬼。

“就她吧。”秦夭夭忽然指著錄像帶中的那個女人。

“這麽就決定了?”秦懷辭問。

“嗯,有眼緣,一看就是我想要的委托人。”

“你甚至不知道她委托的是什麽項目。”

秦夭夭小臉懵了,呆呆地看向秦懷辭:“對哦。”

秦懷辭……

即便這樣,秦夭夭還是向節目組說明了選擇這個女人為她的委托人。

三天之後,節目正式開始錄製。

女人這次換了一身黑色的職業套裝,穿著高跟鞋,提著包,一副商務精英的打扮,但是神情卻是懨懨的。

這次的節目錄製是從電視台開始出發,所以女人先來到了電視台。

她坐在秦夭夭麵前,先是悠長地歎了口氣。

“不要歎氣哦,歎氣會帶走好運氣。”秦夭夭說。

“可是大師,我最近真的很倒黴。”女人有氣無力地抬起眼。

“你發生了什麽事,具體地說說吧。”

“我很累,每天上班很累,下班也很累,就算是周末在家休息也很累,幹什麽都提不起精神。”

秦夭夭看向女人身後,她的身上趴伏著一個大大的鬼,正在努力吸食她的精氣。

這種情況下,不累才怪。

“能具體地說說嗎?”

“可以,不過我還有工作在身,比較趕時間,所以我們能不能先去公司,我在路上好好給您說。”女人十分客氣,語氣重帶著請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