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此時,韋珊和秦紹才注意到兒子沒有回來,兩個人在互相指責。
“要不是你為了裝樣子,讓家裏的司機把子航接回來,早就沒事了。”
秦紹一邊往學校打電話詢問校車司機是否見到秦子航,一邊怒道:“這個時候了,你埋怨我有什麽用?”
韋珊這邊也報了警,但在警方那邊調取監控需要時間,一時之間還無法給出答複。韋珊急的在家裏抹眼淚。
秦世昌自然收到了消息,勃然大怒:“什麽人?竟然敢動秦家的孩子!”
他派人兩邊安撫,然後動用自己所有的人脈,在盡力打聽孩子們的下落。
港城之前很亂,有很多混江湖的老勢力,他知道,僅靠警方是很難最快查出孩子下落的,還是靠自己道上的人脈比較可靠。
陳寶華這邊急得茶飯不思。秦懷辭他母親年紀大了,經受不住打擊,隻能在旁邊陪著。
“夭夭,你快想想辦法,程程到現在還沒有回來。”
秦夭夭搖頭晃腦:“你等著啊,我算一算。”
她以樹枝做手,掐指一算,心中已經有了答案:“一個好消息,一個壞消息,你先聽哪個?”
“都什麽時候了?”秦懷辭怒斥一聲道,“好消息。”
“好消息是,秦程溪現在還沒事。”
“那壞消息呢?”
“壞消息就是,秦樾今天晚上也不會回來了。”
秦懷辭和陳寶華都沒放在心上,秦紹被公司除名後,公司的一把手就是秦樾了,他現在忙得腳不沾地,有時候為了談生意,世界各地飛,偶爾不回來住也是正常,這算什麽壞消息?
“大哥不是在忙著談生意嗎?”秦懷辭隨口說道。
“不是哦,你們秦家快就要一家團圓了。”
喜秦懷辭皺緊眉頭,關鍵時刻還賣關子,他們全家不管和不和睦,不一直住在一起嗎?
“一家團圓是什麽意思?”他問。
“就是真正意義上的一家團圓。不過我要啟發啟發一個人。”秦夭夭說著,用樹枝從身上抽取一道東西,在空中化為一團黑影,就是之前她收服的那股邪氣,能夠激發人心中的惡念。
秦夭夭一揮樹枝,那團黑影從窗戶裏飄出,悠悠地飛走了。
秦懷辭詫異的望向窗外:“現在趕快把程程找回來才是要緊事。”
“我就是在把程程找回來呀,不僅是他,還要多找回來幾個。”秦夭夭神秘兮兮地說。
秦牧那邊聽到了家裏四處騷亂的動靜,他並沒有放在心上,按照他的計劃,本來家裏就應該亂作一團。
突然,他接到了一個神秘電話,電話那頭給他發來了兩張照片,問具體是哪一個。
秦牧看到照片勃然大怒:“你們怎麽把……”
他話沒有說完,隻見那團黑影嗖的一下鑽進了他的身體中,他頓時怔住了。
對麵人詫異的問道:“怎麽了?有什麽問題嗎?”
秦牧把剩下來的半句話咽進了肚子裏,一股可怕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,當即改口:“沒事,沒事。我就是突然想到,既然你們已經抓了兩個孩子,不如多抓幾個。”
“多抓幾個?當初不是說好了就一個。”
秦牧陰冷一笑,一股扭曲到極致的想法攥住了他的心。
秦家背地裏的繼承人可不止這兩個,如果……
“你懂什麽,反正事成後錢少不了你的。”秦牧說。
深夜的港城秦家徹夜無眠,燈火通明。而除了秦家外,還有幾處私密性極高的高檔公寓裏,發生了入室劫持事件。
很快一輛輛黑色的汽車從城區揚長而去。
秦樾沿著下坡一直往下走,終於來到那處亮著燈光的房子裏,剛要靠近,就聽到腳步聲以及嗬斥聲,他趕緊躲到了灌木叢後麵。
“哭什麽?再哭就把你們都活埋了了。”中年男人手中持著一把槍,麵目猙獰,滿臉凶狠。
房子裏隱約傳出孩子們的哭聲。秦樾眉頭一皺,原本以為是個普通人家,現在看來是他想多了。他沒有貿然闖進去,而是躲在暗處觀察。
男人扔出幾個發黴的麵包,秦樾聽到了孩子們爭搶的聲音,還有小孩吃幾口就吐出來的哇哇大哭:“我不吃,太難吃了,我要吃蛋糕,我要吃冰激淩。”
男人上前,一腳踹翻一個小孩:“吃吃吃,有的吃就不錯了。你們父母再不把贖金送來,你們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!”
男人說完,惡狠狠地摔上門離開。
竟然是個綁架孩子的現場,而且聽聲音不止一個孩子。
秦樾隻覺得莫名其妙,自己本身已經足夠倒黴了,竟然還能現場撞見人販子。如果他身強力壯,可能還能解救這些孩子,可現在他身上也疲乏的很。
秦樾繞到房子後麵,查看一番。
這裏隻有一個看守的男人。
他靜靜地潛伏在草叢中,等待合適的時機。
淩晨時分,秦世昌帶著一大批人悄悄靠近整個村落,陳寶華和韋珊聽說打聽到了孩子,非要跟過來。
村子已幾近荒廢,沒有多少人家,關於孩子的那個屋子靜悄悄的。
秦子航和秦程溪緊緊蜷縮在一起,這幾天裏,兩個人互相幫助,靠著發黴的麵包硬是撐了下來。
見旁邊一個嬌氣的小男孩一直在哭,秦子航忍不住勸他:“吃點吧,雖然不好吃,但吃飽了才有力氣跑。”
小男孩兒擦擦眼淚:“我叫秦子遊,你叫什麽名字?”
“我叫秦子航。”
另外一個小男孩兒的道:“我叫秦子樂。”
秦程溪看看他們:“我知道了,你們都是秦子輩的?”
秦子航忍不住道:“你傻呀,哪有什麽秦子輩的,我姓秦,名字叫子航,他也姓秦,名字叫子遊,他叫子樂。”
說著,秦子航突然意識到不對勁,這幾個人的名字怎麽跟自己的那麽像?
“你爸爸姓什麽?”
“我爸爸姓秦。”
“我爸爸也姓秦。”
秦子航笑了:“好巧啊,我爸爸也姓秦。”
世界上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呢?所有被綁家裏的小孩爸爸都姓秦。笑著笑著,他就笑不出來了,小孩子特有的直覺告訴他好像哪裏不對,可是他又想不明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