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來幾天,秦夭夭每天大吃大喝,還要求陳寶華給自己做各種各樣好吃的。

像什麽炸雞、烤鴨、奶油蛋糕、香甜奶茶、漢堡薯條等等,一日三餐不重樣,零食點心不間斷。

秦夭夭整日大吃大喝,快活得像個小神仙。

秦樾和秦墨起初也慣著她,後來看她毫無節製地亂吃,怕她一棵桃樹,被亂七八糟的食物吃壞根係、爛了枝幹,忍不住勸她:

“夭夭,不能再吃這麽多油膩東西了。”

“糖分太高了,對你不好。”

“你一棵樹吃這些合適嗎?”

“怎麽不合適了?”秦夭夭根本不聽,樹枝輕輕晃動,傲嬌地仰起頭,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。

秦程溪每天放學第一件事,就是跑到客廳,小心翼翼抱起花盆裏的秦夭夭,把她放到院子裏曬太陽。

秋日暖陽溫柔和煦,灑在嫩綠的桃葉上,泛著細碎溫柔的光澤。

秦程溪小小的身子坐在石階上,麵對花盆,輕聲跟秦夭夭說著學校裏的瑣事。

“夭夭,班裏的同學都很想你。大家都偷偷問我,你是不是生病了,什麽時候才回學校上課呀。”

微風拂過,桃葉輕輕搖晃,秦夭夭悶悶地開口,“我也很想回去上學啊,可我現在是一棵桃樹,怎麽去學校呢?我要是這樣坐在教室裏,還不得把老師同學嚇傻了。”

“也對哦。”

秦程溪歪著小腦袋,一臉天真無邪地想了想:“那你變回人不就好了?變回人形,馬上就能跟我們一起上學,一起玩耍了。”

秦夭夭輕輕歎了口氣,枝葉低垂下來,帶著幾分落寞:“我當然想快點變回人啊,可是現在還不行。秦懷辭的腿還沒有好。”

秦程溪越發疑惑,眨巴著清澈的大眼睛,“這跟二叔的腿有什麽關係呀?”

秦夭夭神秘兮兮,隻晃了晃枝葉,含糊道:“等我以後長成水桶腰,你就知道了。”

小孩子聽不懂這般隱晦的話語,便不再多問,安安靜靜陪著她曬太陽,說著校園趣事,打發時光。

轉眼便是周末,天氣晴好,風和日麗。

秦程溪和寧熏一起帶著秦夭夭到秦家後花園玩耍。

偌大的花園草木蔥蘢,處處生機勃勃,一盆盆**養得喜人。

兩人剛走進花園,就看見園丁忙碌不停,正細心給滿園花草施肥養護。

秦程溪看著長勢旺盛的花草,立刻想到了什麽,對寧熏:“夭夭最近總想長壯長高,變得結實一點,所以我每天都偷偷給她喂雞腿、漢堡,還有好多好吃的,她肯定很快就能像這些花草一樣又高又大。”

話音剛落,寧熏便忍不住翻了個白眼,滿臉嫌棄。

“笨蛋,你們一家人全都笨得很。”

“怎麽了?”秦程溪一臉茫然。

寧熏耐心解釋:“秦夭夭本來就是桃樹,是草木植物。你明不明白什麽叫植物?漢堡、雞腿這些都是人吃的東西,還都是垃圾食品,吃再多也沒用,根本沒辦法讓她長高長壯。花草樹木想要茁壯成長,就該跟其他花花草草一樣,按時施肥才對。”

秦程溪愣了愣,依舊不太理解:“可是夭夭從來沒有說過自己需要施肥,她隻想要各種各樣好吃的。”

“那是因為她貪吃。”寧熏理所當然地說道。

“既然這樣,那我們……”

兩個小孩子對視一眼,一個鬼主意浮上心頭,都覺得找到了讓秦夭夭變強壯的好辦法。

於是他們趁著園丁不注意,偷偷摸摸從肥料袋子裏抓了一大把肥料,躡手躡腳跑回花盆旁,一股腦全都倒進了秦夭夭的花盆裏。

秦夭夭正眯著眼睛曬太陽呢,幹燥刺鼻的肥料瞬間散開濃烈刺鼻的氣味。

她瞬間被濃烈刺鼻的肥味包裹,難受得枝葉瘋狂抖動,叫出聲。

“啊,你們兩個逆子幹什麽?”

“好臭!太難聞了!難受死我了!”

寧熏和秦程溪怕她發火,手拉著手跑開了。

“夭夭,這是肥料,你們植物生長最需要這些了。”寧熏喊。

秦程溪也慫慫地喊:“寧熏說這些對你好,夭夭你再忍一忍。”

“我忍個錘子!你們倆趕快把肥料給我弄走,否則小心我揍你。”

秦夭夭喊著,兩個人都不聽她的話,反而跑開了。

等到回到家中,秦夭夭委屈極了,在餐桌上對著全家人一頓控訴,枝葉氣得不停顫動,氣鼓鼓地揚言,以後再也不要理秦程溪,要跟他徹底絕交。

陳寶華、秦樾、秦墨幾人知曉事情來龍去脈後,全都忍俊不禁,一個個哈哈大笑。

“程程做得對,本來你作為植物就不能吃那些垃圾食品。”秦墨對秦程溪點讚。

秦夭夭再次氣得哇哇大叫,“老三,你等我變成人再說。”

“哎呀,還敢威脅我,程程,明天三叔和你一起去偷肥料,全喂給秦夭夭。”

“你敢!陳寶華,他欺負我!”

“好了。”陳寶華笑道:“改天我給弄些不嗆人的肥料。”

“呀,陳寶華,你也欺負我,你變心了,你不愛我了!”

滿屋子人哄堂大笑。

“不許笑,你們這些逆子。”

她越是這樣,其他人越是忍不住哈哈大笑。

屋外,秦世昌低著頭,老態龍鍾地散步到這裏,聽到院子裏傳來的笑聲,他停下腳步,猶豫片刻後,最終還是沒走進去,轉身離開。

一個月後,可能是那些肥料起作用了。

花盆裏的秦夭夭肉眼可見地瘋長,枝幹愈發粗壯,葉片愈發繁茂,整棵桃樹明顯長高長壯了一大截,生機盎然,鬱鬱蔥蔥,遠遠看去格外挺拔精神。

現在的她已經從原本嬌小玲瓏的桃樹苗,長成一棵亭亭玉立、風姿秀麗的小桃樹。

枝葉繁茂挺拔,枝幹結實飽滿,再也不是當初纖細柔弱的模樣。

原先的花盆早已容納不下她的的身軀,花盆局促擁擠,限製了根係舒展。

陳寶華細心挑選,特意換了一個寬大結實的大花盆,和秦樾一起小心翼翼將秦夭夭移栽進去,讓她能夠自在生長。

又過了幾天,秦夭夭忽然吩咐陳寶華。

“你拿軟尺過來,量一量我最粗那根樹枝的尺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