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紹？這件事你也有參與？”秦世昌震驚地問。
秦紹一下子愣住，有沒有參與他也不好說，他和媽媽本就是一條船上的，隻不過林秀蓮也不是什麽都和他說。
“爸，我什麽都不知道。你也知道我最近這段時間一直在忙著公司的事。”秦紹趕緊辯解。
“那這個怎麽解釋呢？”
秦夭夭拿出一個小東西放在掌心。
她的手本就小，那東西放在她掌心更顯得小了。
眾人探頭去看，竟然是一個袖珍的骷髏擺件。
“夭夭，你從哪兒弄來的這東西？”秦樾有些急了，覺得三歲小孩玩骷髏是不是有點不合適。
“撿的，這是苗疆的骷髏，以人的神智為食，它伏在人的身上，吸食得越多，人就會慢慢失去理智，任他擺布。那天在會場，我在寧爺爺身上撿到的。”
秦夭夭用手指彈彈它：“那時候它可大了，不過我撿到它的時候它就像氣球一樣縮得小小的。”
傀儡無奈地抬起頭，瞥她一眼。
廢話！它原本就是隻用來控製寧老一個人的。
那天在會場，秦夭夭讓它控製在場所有人，它的法力在短時間內快速耗盡，身體自然就像被戳破的氣球迅速癟下去。
“我？我身上？”寧老嚇得趕緊檢查自己身體。
“對呀，它就在你的家裏，有時候也會跟著你出門，壓在你的脖子上。每次當你懷疑禽獸叔叔的時候，它就會控製你讓你無條件信任他，支持他。”
寧老震驚，秦紹踉蹌地後退。
秦夭夭怎麽……什麽都知道。
就像開了天眼一樣，任何事都逃不過她的眼睛。
“秦紹？”秦世昌懷疑的眼神落在秦紹身上。
“爸，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！我也是現在才知道。我明白了！”他大喊一聲，然後指向林秀蓮：“是我媽！”
“我媽想讓您把家業傳給我，她知道寧叔是公司元老，您也一直很信任寧叔，所以才想出這個方法，控製寧老站在我這邊，從而左右你的想法。”
“但是爸，這一切都和我無關，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。我媽做這些也沒和我商量，我是寧叔看著長大的，怎麽會傷害他呢？”
秦紹一番撇清幹係的言辭，讓林秀蓮愣在原地。
她心中憤懣，想要怒罵他一頓，可理智很快占據上風。
秦紹這麽做，無非是壯士斷腕，撇清他一個，還可以東山再起。
總比母子倆共沉淪得好。
“秦紹，你這個逆子，我做這一切還不是為了你。就憑你優柔寡斷的性格，讓你知道，你還不把一切給我攪和了。”
“家產本來就該是你的，你爸幾個兒子中你最孝順最聽話，從來沒有忤逆過他，家產不給你給誰！”
林秀蓮衝上來，照著秦紹身上拍打幾下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。
“好了夠了！”
秦世昌怒視秦紹母子一眼，轉過頭對寧老說：“抱歉老弟，因為我家的事差點害了你們夫妻。”
寧老趕緊說：“沒關係，如今都解釋清楚了，我也不怪你。”
秦世昌向寧老道了歉，才冷冷地說：“秦樾，秦紹，都跟我回去，還留在這裏幹什麽，丟人現眼嗎？”
秦世昌往外麵走，林秀蓮也啜泣地跟在後麵，韋珊和秦紹扶著她。
秦樾過來牽小團子的手，小團子懷裏抱著大公雞，手心攥著骷髏和蠱蟲，轉頭朝寧薰擺擺手：“留在這裏照顧你奶奶吧，她很快就會醒了。”
回到秦家。
林秀蓮跪在地上，一字一淚：“我就是恨寧老臨陣倒戈，害得秦紹損失慘重。我氣不過想教訓他，他不是最愛老婆嗎？我就想著讓他老婆受苦，他在旁邊束手無策，我急死他！”
“嫁禍給夭夭也是我的主意，”林秀蓮吸吸鼻子，抬頭，毫不畏懼地看著秦世昌：“老爺子，這個丫頭來曆不明，根本就不是我秦家的子孫。而且她可怕得很，你看她說話做事哪像一個三歲小孩子的樣子！”
“我是搞了些邪門歪道，這個我承認，但她未必比我幹淨。”
林秀蓮滿臉嘲諷，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樣子。
全場寂靜，林秀蓮跪在地上哭，秦珊珊站在旁邊哭，她剛才因為替林秀蓮送香也被秦世昌訓了一頓，不過念在她是小孩，什麽都不知情，秦世昌也沒罰她。
但是看著自己媽媽跪在地上，被全家人審判，她既委屈又憤怒，隻能陪著哭。
韋珊不想秦子航看到，把他帶了出去。
秦紹在旁邊低頭站著。
陳寶華和秦世昌並排坐在首位，手上還掛著一串佛珠。
醫院裏發生的一切，她都已經知道了，全程保持靜默，什麽都不說。
等林秀蓮說完，秦世昌突然低聲問：“寶華，說一下你的看法。”
陳寶華詫異地抬眼，她幾十年不管家了，這還是秦世昌第一次問她的意見。
“你和林秀蓮沒有夫妻之名，卻有夫妻之實。這是你們倆的事，怎麽處置她，跟我無關。”
“不過，寧老一家和咱們是世交，不管怎麽說都要給人家一個交代。”
“這是當然。”秦世昌說完，看向跪在地上的林秀蓮：“把寶華之前住的別墅收拾一下，你搬過去住吧。”
“老爺……”林秀蓮震驚地挺直身體。
“發生這樣的事，我沒臉見寧家人，你也沒臉再在祖宅生活，搬出去吧，眼不見心不煩。”
林秀蓮咬著唇，臉上又是委屈，又是嘲諷的笑。
現在看見她心煩了，幾十年前貪戀自己的青春美貌，怎麽不說煩了。
“你名下所有的產業，酒店珠寶店都收回來，以後每個月從家族基金領20萬生活費。至於你自己的珠寶首飾衣服，你都帶走。”
“秦紹不知情，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他，公司職位降一級，以後讓秦樾管著他。”
“至於其他，珊珊以後我親自管，你也別帶她了。還有子航，沒有我的允許，不許你來祖宅看他，他和珊珊都還小，我怕他們倆被你教壞。”
秦珊珊憤恨地看著秦世昌，悄悄地跺了跺腳表達不滿。
“老爺說這話是打算以後不見我了？”林秀蓮抬起頭，挺著身子倔強地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