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是剛才,像蚩大師說的,兩個人下了情蠱,就會對彼此一心一意癡心不改。一旦有人變了心。會遭到反噬。我對你是真心的。我也相信你對我的真心。所以我們下了情蠱。以後誰都離不開誰,怎麽樣?”

林秀蓮的表情僵在臉上,嘴巴微張著,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
她怎麽也沒有想到,秦世昌竟然會主動和她下情蠱!

“真的嗎?這可真是太好了。老秦,祝你和二奶奶,白頭偕老。將來一塊兒死。”

三歲小孩快樂而稚嫩的聲音響起。

秦世昌聽到了,忍不住哈哈大笑。雖然有些不中聽,但到底是童言無忌。

林秀蓮臉色不好看,誰要跟他一塊兒死?老娘比他年輕二十多歲。這小丫頭,不會說話就別說話。

秦世昌笑道:“童言無忌。夭夭爺爺明白你什麽意思,但不能這麽說。

“哦?”秦夭夭困惑地眨眨眼,抬頭望天,儼然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。“我想起來了。應該說祝你們倆將來死一塊兒,躺一個棺材裏。”

秦世昌笑著點了點頭。沒錯。生同寢死同穴。

“夭夭記得,今天晚上發生的事,回去可千萬不能對你奶奶說。”秦世昌叮囑。

“為什麽呀?”秦夭夭歪著頭,一臉天真的模樣。

“你奶奶聽到了會生氣,再說,他們要是知道我把錢都給二房,秦樾還不知道會怎麽鬧呢。”

“好吧。”秦夭夭在心裏搖搖頭,這老東西徹底沒救了。

她乖巧的坐在他們對麵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們。

既然這樣,老祖宗就敞開玩了。

“你們說的情蠱,是這個東西嗎?”

秦夭夭手中突然多了一個東西,正是蚩大師用來裝蠱毒的木盒。

林秀蓮警惕的問:“你怎麽拿著蚩大師的東西?”

“我以前也沒見過情蠱嘛,就去他那裏看了看,他不在,我就拿來了。”

“怎麽能亂翻別人東西,你不知道這樣沒素質嗎?”

“知道!所以我就是沒素質的人呀。老秦,素質是什麽?”

秦世昌又被逗得哈哈大笑。

林秀蓮氣得臉發白,這小東西還能承認自己沒素質,從道德上根本就攻擊不了她。

“好了,等會記得還回去。”秦世昌說。

“嗯!”

秦夭夭拉開木盒最下麵的抽屜:“這就是兩情相思蠱呀。服下這個,你們兩個以後就會兩情相悅癡心不改。誰要是違背了誓言。愛上其他人,就會被萬蟲噬心,很疼很疼的。”

秦夭夭說著將蠱毒下到他們兩個的茶杯裏,“喝吧。”

她對他們倆說。

秦世昌接過自己的茶杯,一飲而盡,然後滿臉期待的看著林秀蓮。

林秀蓮顫顫巍巍地接過自己的那杯茶,用茶蓋兒抿著茶水,等了好半天才將茶杯遞到嘴邊,可是正要喝,她又猶豫了,想到自己以後要跟一個古稀之年的老人一起生活。

等秦世昌年紀更大點,可能中風,可能癱瘓,也有可能老年癡呆。他會變成一個身上長滿老年斑,嘴角流口水,渾身充滿了老人味兒的人。

而她為了錢,已經和他生活了20多年,如今正是風韻猶存的年紀。接下來的幾十年,難道還要消耗在他身上嗎?

她從他身上已經得到了很多錢,兒子女兒們也有了一輩子花不完的財富。

她真的不想再這麽犧牲下去。

更重要的是。除了秦世昌。她還有別的男人,服下情蠱,肯定會遭反噬的。

“奇怪,你怎麽不喝呀?”秦夭夭笑眯眯的問。

“忘了提醒你,下情蠱的時候,如果不是真心,情蠱不會起作用,那蠱毒就會留在你的身體裏,反噬你。”

林秀蓮渾身一顫,忽然重重的將茶杯摔倒在地,茶水潑了出來。

“秀蓮,你怎麽了?”秦世昌緊張的問。

林秀蓮看著秦世昌和秦夭夭,怒火中燒,大吼道:“誰要跟你一起下情蠱?誰要跟你白頭偕老?秦世昌,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?這是蠱毒!有毒的!別人避之不及,你怎麽還主動嚐試呢?”

秦世昌的神色立馬變了:“秀蓮,你不想和我白頭偕老?”

林秀蓮徹底崩潰,不管不顧地大喊:“你比我大了二十多歲,我像個奴婢一樣伺候了你20多年,給你生兒育女,在你麵前伏低做小。我的人生已經夠委屈了,難道還要我伺候你一直到死嗎?我想過幾年自自由自在的生活,這有什麽錯?”

秦世昌震驚的站起身:“秀蓮,你這是嫌棄我的意思?”

林秀蓮知道自己說的太多了,可她已經忍到極限。

事已至此,她咬著牙不承認,也不敢否認。

秦夭夭走到秦世昌的身邊,拉著他的手輕輕地晃了晃:“老秦,你別生氣了。”

她的聲音又軟又甜,還帶著小孩子特有的可憐。

秦世昌欣慰地伸手摸了摸小團子的腦袋:“爺爺沒事。”

“別騙我,我都知道。糟老頭子被人嫌棄了,一定很難過。不哭不哭。我不嫌棄你是糟老頭子。”

秦世昌:……感覺自己似乎得到了安慰,但又好像被傷害得更深了。糟老頭子這四個字,真沒必要說出來。

他年紀輕輕就是首富,權利、地位和金錢堆積出來的自負心,在此刻轟然倒塌。

原來他已經是個糟老頭子了。

再有錢也沒有年輕漂亮的女人願意和他共度餘生。

“林秀蓮。你這麽多年和我在一起,就隻是為了我的錢和地位嗎?”

林秀蓮更生氣了,看向他的眼睛裏幾乎能噴出火焰:

“秦世昌。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最好。我和你在一起20多年,我花你的錢你得到我年輕的身體,咱倆誰都不虧。我又不是你老婆。憑什麽給你養老送終伺候你吃喝拉撒?我給你生了幾個幾個孩子,我不虧欠你吧?”

秦世昌踉蹌著幾後退幾步。差點兒跌倒在地上。

秦夭夭趕緊過去,吃力的扶著他。

“行,我明白了。”秦世昌聲音沉沉。“既然這樣,林秀蓮,我們這輩子不再相見,你從現在起就從這個家裏滾出去,你那些名牌衣服珠寶首飾,一個都不能帶走,你身上的衣服也都是花我的錢買的,現在立馬給我脫下來。”

林秀蓮震驚地看著他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