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世昌伸手一指,紅色幕布拉開,角落裏禮物禮盒堆積成山,全都是各大奢侈品牌,巨大的品牌logo亮瞎人眼。

禮物山前麵還放著一架世界上最貴品牌的鋼琴。

“我的天,小小年紀就有這麽多愛馬仕。果然投胎是個技術活。”

“秦世昌就這一個女兒,肯定往死裏寵!”

“秦珊珊出生的時候,秦世昌已經不年輕了,你想唯一的女兒還是個老來女,換誰誰不寵。”

“也對。”

賓客們竊竊私語。

***

“你說的都是真的?”

角落裏,秦夭夭抱著安哥拉大白貓問,一隻手還在給它喂貓條。

“千真萬確!我看到的就是這些,不過有一說一,秦夭夭,以後不要喂我雞肉口味的貓條,我喜歡吃三文魚。”

“有一說一,大白,你的體重好像已經超標,你該減肥了。”秦夭夭咬著牙,把大白往上抱了抱。

這貓賊重,讓三歲小團子抱它堪稱虐童。

大白吃飽了,喵嗚一聲從小團子懷中跳出去,逍遙快活去了。

而秦世昌正在為秦珊珊的生日宴會致辭。

“大家知道了我隻有一個女兒珊珊。”

秦珊珊驕傲地挽住秦世昌的胳膊。

“珊珊和兒子們不同,當然不是因為她是女孩。”

嘉賓們很給麵子地哄堂大笑,為秦世昌的幽默捧場。

“而是因為她出生的時候我已經五十多歲,我以為自己的人生開始走入暮年,上天突然賜給我一個女兒,這是我人生收到的最寶貴禮物之一……”

秦珊珊眼泛淚光。

她的父親當著港城名流的麵,毫不掩飾他對自己的愛。

所以不是正妻生的又怎樣,私生女又怎樣?還不是物以稀為貴。!

終於致辭結束,賓客們大受感動,紛紛鼓起掌。

秦珊珊主動坐到鋼琴前,說要為父親彈奏一曲,表達自己對他的愛。

秦夭夭正托著腮,坐在台階上。

秦珊珊忽然走到她麵前:“夭夭,你想和姑姑一起彈嗎?”

秦夭夭指指自己:“我?”

“對呀,就是你。”

秦珊珊麵向賓客:“有些人可能還不知道。她就是大哥秦樾的女兒,雖然大哥還沒結婚,不過我們一家都把夭夭當自家人,她可是我們秦家的寶貝疙瘩。”

“那不就是私生女的意思嗎?”

“嗐,秦珊珊名義上也是私生女,看來秦家在這方麵有著優良傳統。”

“秦樾四年前搞出那種荒唐事,竟然還有了個女兒。”

賓客們竊竊私語,話題又轉到四年前那件事上。

秦夭夭謔地站起身,叉著腰,怒氣衝衝地看著秦珊珊,活像個剛被點燃的小炮仗。

秦珊珊嘴角勾出一抹得意的微笑。

今天是我的主場,看你能拿我怎樣?

“你想跟我一起表演?那老祖宗就賞你個麵子,同意你和我四腳連彈。”

賓客們再次哄堂大笑。

秦珊珊鄙夷地撇撇嘴,沒素質沒教養,哪裏像豪門千金?

秦夭夭主動走到鋼琴前,一屁股坐在凳子上,大紅色公主裙垂下,裙擺間鑲嵌的珍珠碎鑽流光溢彩,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。

她才三歲,就漂亮得像落入凡間的仙子。

“你別說,秦樾這個女兒長得是真漂亮。”

“是啊,都說秦家的人是上天寵兒,有錢還都長得漂亮。我覺得還是大房的三個孩子更好看。”

“那是,人家陳寶華出身於書香世界,年輕時要才有才要貌有貌,要不然秦家會相中她!”

“林秀蓮也就占個年輕,真論相貌不如陳寶華。”

……

賓客們的竊竊私語傳進秦珊珊耳朵裏,她頓時有些不開心,甚至後悔邀請秦夭夭了。

怎麽好好地又提到長相上。

他們大房的孩子漂亮,我們二房也不差。

再說,我們更注重教育,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!

秦珊珊走到鋼琴前,傭人趕緊搬過來另一個凳子。

“既然這樣,我們姑侄就為大家四手聯彈,彈奏一首《野蜂飛舞》。”

什麽東西?

一千多歲的老祖宗一頭霧水。

她對那些洋玩意兒了解不多。

“野蜂飛舞也是一首曲子嗎?雖然沒聽過,但從名字上來說,和萬馬奔騰好像差不多。”秦夭夭在心裏說。

“差遠了!!!”天道忍不住咆哮。

“那就當它倆差不多吧。”秦夭夭小手一揮,露出一副自信表情。

小小馬蜂,拿捏!

她還帶著肉渦的小手壓在黑白鍵上,清脆響亮的鋼琴聲響起,在大廳裏引起強烈的共鳴。

所有賓客們神情一凜。

這是……練過啊???還以為她什麽都不會呢。

秦珊珊也是神情一凜,前幾個音符音竟然都對了???還以為她什麽都不會呢!

今天不會被她打臉吧。

秦樾和陳寶華麵麵相覷,看向彼此。

“你教的?”

“你教的?”

母子倆同時問。

隻有天道嗤之以鼻:“切,狗屎運!”

果然,彈對幾個音符後,秦夭夭進入暴走模式,小手在鋼琴上一通亂彈,十分忘我。

秦珊珊幾次想加入進去都沒成功,隻能震驚地看著她。

一點都不會竟然還敢答應自己,人,怎麽可以厚臉皮到這種程度!

琴聲戛然而止,大廳裏飄著詭異的回聲共鳴。

小團子目視前方,表情怔忪,像是受了巨大打擊。

“怎麽了?”秦世昌趕緊問。

小團子嘴巴一扁,擠出兩顆金豆豆:“老秦,這東西咬手,我手疼。”

小團子舉著肉乎乎的爪子告狀。

在場所有人頓時覺得心都要被萌化了。

怎麽會有這麽可愛的小孩子,大大方方的敞敞亮亮,沒有才藝硬要表演,一點也不內耗。

秦世昌哈哈大笑,趕緊把秦夭夭抱起來:“敢咬我們夭夭的手,我們不表演了。”

“嗯!”秦夭夭趴在秦世昌肩膀上,精致的鼻子皺著,臉蛋上垂落一滴淚珠。

一些女眷們更是被秦夭夭的樣子逗樂了,那些蛋糕哄她。

秦夭夭一改一口一個老祖宗的毛病,嘴甜得像抹了蜜。

“謝謝阿姨,阿姨真漂亮。”

“謝謝奶奶,奶奶今年也就五十吧,什麽已經七十多了,沒看出來呢。”

“謝謝姐姐,姐姐親親。”

陳寶華和秦樾看著自家小團子在貴婦圈如魚得水的樣子,雙雙如遭雷擊。

你在家可不是這樣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