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,真的,我們學校很多人都看到了。我尿的就是熒光色的尿。肯定是秦夭夭害我。”

“你尿個尿,為什麽學校有很多人都能看到,你當眾撒尿了?”秦世昌嚴厲地問。

秦子航一下子啞火了,當時是在小樹林,而且他憋的受不了了。再說,那林子裏除了秦夭夭,都是男生。

“我……”

“多大了,怎麽能夠當眾撒尿呢?你爸爸媽媽沒有教你要有公德心。這要是傳出去,外人還以為我們秦家不會教孩子。”

秦世昌的訓斥讓秦子航徹底破防:“真的是秦夭夭要害我。爺爺,你怎麽不信我的話?還有上一次,就是秦夭夭打得的我。她一次接一次的欺負我,爺爺從來不為我做主。”秦子航越說越委屈,拉著秦紹的手嚎啕大哭起來。

秦紹見不得兒子受這麽大的委屈,忍不住在旁邊小聲說:“爸,有時候我們也要客觀的看問題。子航不是愛說謊的小孩,這次熒光色的尿可能是個誤會,但是上次,我去查過,白家請的客人,隻有我們一家姓秦。”

“所以呢,人家那個小孩兒當時也說了,打秦子航的是秦始皇。”秦樾趕緊替女兒解釋。

“是,這倒沒錯。”秦紹說:“可是您看現在,和白家那個小孩兒走得近的也是秦夭夭。所以會不會有沒有一種可能,他隻認識秦夭夭一個姓秦的小孩兒?”

秦越:“我們夭夭就叫夭夭,隻有這一個名字。我還不至於狂妄到給她起名叫秦始皇。”

小團子眨眨眼:我至於,我至於!

秦子航還在嚎啕大哭。

秦紹臉上滿是不服氣,秦樾的表情也很不好,兩兄弟怒目而視,誰都沒有打算要服軟。

秦世昌歎口氣,清官難斷家務事,尤其是孩子之間的爭執。偏向誰,另一家都不滿。

“算了。我看問題就出在白家那小子身上,肯定是他兩邊拱火,到處撒謊,以後不許他來我們家。夭夭,你也要跟他保持距離。”

秦夭夭滿臉不服,剛要說什麽。

秦世昌就不耐地道:“適可而止吧。你也不是什麽乖巧懂事的小姑娘。”

其實秦世昌心裏比誰都清楚,雖說沒有直接證據,但他心裏明白,毆打秦子航的人,最大的可能就是秦夭夭。

好吧,秦夭夭攤攤手。

老祖宗年紀大,脾氣壞。誰要是惹我不開心我就讓他更不開心,管你是老東西還是小東西一並收拾了。

秦紹牽著秦子航的手,往自己住的院子走。

秦子航還在委屈的告狀:“真的是秦夭夭,真的是秦夭夭……”

“行了!”秦少不滿地罵他:“就算真的是她,人家才3歲,你7歲。你反思一下怎麽每次吃虧的都是你?以後再發生這種事,不要跟我說了。”

秦子航扁著嘴,委屈巴巴地小聲抽泣。他已經被秦夭夭欺負得很慘了,回到家還要被爸爸訓。

這日子,一天天過得真是沒勁透了。

父子倆走過之後,秦珊珊從灌木叢中走出來,她搖搖頭。

一對慫貨父子,根本指望不上。要想對付秦夭夭,還得是我。

秦姍姍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,指甲插進掌心裏她都沒有察覺。

“對呀對呀,就該這樣,秦家所有的一切都該屬於你,你才是秦家唯一的大小姐。”那道鬼臉說。

秦姍姍聽不到他在說什麽,也看不到他的存在,隻以為這是自己的心聲。

到底有什麽方法,能夠趕走秦夭夭,並且讓她永遠不回來了?

秦姍姍低著頭,在水榭旁邊徘徊。

水麵的倒影裏,那個鬼影已經附上了她的身,形成了模糊的重影。

就在這時,秦姍姍聽到了一道甜美稚嫩的奶團聲:“沒關係的,你以後還可以來我家玩,給我一點時間我會讓逆子改變主意的。”

電話手表裏白程溪難過地說:“還是算了吧,我媽媽被家裏人警告了,說不要讓我隨便去你家。”

白程溪說完就掛斷了電話。

秦夭夭困惑地撓了撓腦袋。

白家的人竟然敢欺負白程溪,等我修理好秦家逆子,再去**你們家。

秦夭夭這麽想著,根本沒有注意到身後突然出現了一雙手,重重地把她往湖裏一推。

秦夭夭驚呼一聲,身子撲通砸進了水裏。

秦姍姍快步離開,心跳如鼓,神情激動。

她剛才做了什麽?竟然趁秦夭夭不注意,把她推到了水裏。

這好像是在殺人吧?現在喊救命應該能把她的命救回來。

不行不行!把她救回來了,自己要怎麽解釋?

秦夭夭肯定會告狀。

再說,隻要她在秦家就一定會和我爭寵。全家隻能有我一個大小姐。

劇烈的思想衝突中,秦姍姍沒有拿定主意。

她看了看時間。已經過去5分鍾了。這個時候再喊人也晚了,說不定秦夭夭已經被淹死了,看來這是她的命!

不怪我。

秦珊珊這樣想著,快步往自己的房間走去。

第二天一早。秦家上下一片平靜,沒有躁動,沒有不安,傭人像往常那樣給他們準備早飯。

奇怪。難道秦夭夭的屍體還沒有被人發現?難道她自己遊上來了?

不可能,不可能。她才三歲!

秦珊珊忐忑不安地隨便吃了點早飯。

要上車的時候。

“哈嘍。”身後突然出現一個翻著白眼的鬼臉。

秦珊珊嚇一跳,“啊!”她大叫一聲。

秦夭夭收起鬼臉,笑容燦爛地對她說:“鬼叫什麽,不會是昨天晚上做虧心事了吧。”

秦姍姍氣不打一處來,這個小丫頭果然是妖精變的,那麽大的湖都沒有淹死她。

“你才做虧心事了,滾!”秦姍姍剛說完,抬頭就看到門口,秦世昌不知什麽時候出現,正冷冷地盯著自己。

她緊張的抿了抿唇,平常在爸爸麵前裝得極好,這次罵秦夭夭竟然被他親眼看到。

秦世昌雖然有點失望,咱當著那麽多人的麵,並不想教訓女兒,隻淡淡地說:“快去上學,別遲到了。”

秦珊珊低著頭快速鑽進車裏。

為什麽?為什麽秦夭夭昨天晚上沒有死?她到底會什麽妖法?她要是一直留在秦家,肯定會把爸爸從我身邊搶走。秦家大小姐,隻能是我一個人,隻能是我!!!

秦姍姍坐進車裏,憤憤不平地想。

車玻璃的倒影裏,她身上的那個鬼,表情越來越詭異,越來越陰森,身體急速膨脹,和秦珊珊也重合得越來貼切。

秦珊珊的一舉一動神情舉止都有了他的影子。

仿佛,他很快就要成為秦珊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