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耶諾的鑰匙投進的那一瞬間,清絕穀的人都用上了聖力。
“為什麽打不開。”
清河怒了,隨即看向了無事人的姚鈞寧,姚鈞寧看著周遭,不禁開口。
“你們不是帶了黑火嗎?此時不用,何時用?”
姚鈞寧提醒,古城蹙眉。
“不如姚姑娘你幫我一把,或許……”
“墨染是你們的聖女,她都打不開這門,就算加上我,就能打開了。”
姚鈞寧笑話道。
古城瞥向墨染,墨染揮手。
“用黑火。”
墨染都開口了,清絕穀的人自然無人反對。
隨著轟炸聲而起,清絕穀的聖力全數注入,門絲毫沒有撼動的跡象。
反倒是大地開裂,先前在暗黑森林裏那地動山搖再度而起。
清河急了,直奔姚鈞寧舉劍而來,姚鈞寧隻得投降。
“好,我幫你們開還不行,你們離遠一點,我試試看。”
姚鈞寧擺出躍躍欲試之態,周遭的環境變得越發不穩定。
電閃雷鳴,所有人都屏息應對,後退到安全區域。
姚鈞寧站在門口,回頭衝著聞耶諾看了一眼,那一眼令聞耶諾感到不對勁,但說不出緣由。
“我來幫你。”
古城開口。
姚鈞寧大吼。
“墨染,幫我!”
一句話令眾人措手不及。
所有人都看向了墨染,就見墨染幻化出聖境將清絕穀所有的人都攔住了。
“墨染,你這是在幹什麽?”清河問。
沒等古城多疑。
姚鈞寧隻是手輕輕地推了一下門。
門開了。
裏麵出來的人,本就是回家,不需要任何的聖力。
姚鈞寧回頭笑了。
“聞耶諾,幫我告訴他,生生世世,我從不悔與他相遇。”
姚鈞寧越進了門。
清絕穀的人都急了,可是沒有人能衝破墨染的聖境,清河猩紅著雙眼。
“你竟然也背叛了清絕穀!”
墨染沒有回答。
清河已經舉劍劈下,胡亂地坎,墨染嘴角流出鮮血來,卻死死地盯著大門。
那扇正在被姚鈞寧從裏麵關起來的大門。
終於在她體力不支時。
門關了。
地動山搖依舊,暴風驟雨而來,閃電疾馳。
清河的劍指著墨染的脖子。
“為什麽?清絕穀哪裏對不起你們了,為什麽你們一個又一個的背叛。”清河意指聞耶諾的母親荷娘。
墨染跪倒在地,幾乎虛脫。
古城從門口回來,抓住墨染的肩膀。
“怎麽進去?!”
“進不去了。”
墨染淡淡地說道。
古城惱火。
“為什麽!”
驚天動地。
墨染看著他。
“古城哥哥,放棄吧。”
墨染說完。
大門突然崩塌,出現了裂痕。
“門要塌了!”
有人喊。
“不對,是這裏要塌了,快點跑!”
遠處火山爆發,森林覆滅,一切像是要湮滅一般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。
“快走吧,聖地將要崩塌了。”
墨染再開口,不忍清絕穀最後的人死在這。
古城見狀,被清河架著往後退,清絕穀的人四處逃竄,而其他意圖進來這的人這時候也無法隱藏,全數出來了。
清河萬萬沒想到還有這麽多人就在自己的身後。
廝殺伴隨著天地的覆滅,最後的血腥漸染大地。
“她人呢!”
聞耶諾在墨染掉入地的前一刻,將她拉出。
而一片廢墟中,南宮沉終於趕到。
看著破碎的大門,緩緩的瓦解,而大門之後什麽都沒有,隻是河流?
姚鈞寧呢?
“都結束了,一切都結束了,什麽宿命也都該結束了。”
墨染說完就昏迷過去。
南宮沉衝向了聞耶諾。
“她人呢!”
聞耶諾冷冷地看了他。
此時的聞耶諾無比的矛盾。
“她進了聖地。”
聖地?
哪有聖地?
除了湍急的河流,哪裏有聖地。
“滋滋滋滋……”
聲音突然從聞耶諾的懷裏出來了。
“這個聲音?”
聞耶諾拿出姚鈞寧給他的東西,他根本不清楚的東西,隻知道,有這個聲音趕緊走。
“快走!”
聞耶諾衝著南宮沉喊了一句。
南宮沉根本聽不進去。
隨後春桃,祁蕭,問生都趕過來了,瞧著一片荒蕪覆滅的景象,而南宮沉卻還在那雷暴塌陷處前進。
“少主快點回來!”
“不,我要帶她回去,我說過她哪都不能走。”
南宮沉爆吼。
聞耶諾瞧著那人毅然決然地背影,懊惱之下。
“夠了,她回不來了,她回到她的地方去了,她把唯一的路給毀了,她讓你好好活下去!”
聞耶諾大吼,伴隨著風聲竄進南宮沉的耳朵裏。
南宮沉隻是停頓了一下。
“我會找到她的。”
天地間突然傳來爆炸的聲響,潮水將南宮沉的身影淹沒。
聞耶諾沒有想到。
那個男人會選擇奔赴,他還覺得姚鈞寧對這個男人太自信,如今是他低估了別人。
聖地在天翻地覆地幾分鍾後,突然大放光芒。
陽光照進了這個不人不鬼的地方。
一切變得平靜下來。
水麵上雜亂不堪,死傷無數。
“少主!”
“小姐!”
問生和春桃在喊。
沒有應答。
聞耶諾看著懷中暈死的墨染,還有不遠處虎視眈眈地清絕穀的人,隻得帶著墨染先走一步,隱匿起來。
這一天,各地出現了奇觀異象。
這一天,再無所謂的聖地,這便是姚鈞寧的目的。
姚鈞寧不知道自己在哪,在她親自從裏麵毀了聖門後,她就被卷入了黑色的漩渦,仿佛當初她輪回裏的漩渦。
她睜不開眼。
隻覺得很累。
但卻有聲音,一直在叫她。
“姚鈞寧。”
“姚鈞寧!你快點給醒過來!”
那個男人的聲音太特別。
以致於姚鈞寧感到恐慌,她不希望那個男人真的也奔赴過來,不希望曆史從來,如果她這次沒成功,是不是代表,這是一個死循環。
“姚鈞寧!”
又是一聲,姚鈞寧不得不醒。
看著上方的男人,渾身濕漉漉的男人。
“你……你怎麽過來的,我明明,明明毀了……”
“你在胡說什麽?你到底還有多少事瞞著我!你到底是誰!為什麽我腦子裏會有那麽多我沒有經曆過的時,就像另一個人生?那到底是什麽?”
南宮沉也慌張了。
他沉入了無盡的水底世界。
感受到了水入侵鼻息,入侵肺腑,入侵腦海。
隨即而來的是痛苦和窒息,讓瞪大眼,隻見無數的景象從他眼前走過。
他跟姚鈞寧相愛,有王府裏的,有奇裝異服的,還有他根本沒去過的地方,最重要的是,他們相擁相愛……
這根本不曾發生,卻又令他感同深受的一幕幕……
最終,他被白光刺痛眼眸。
等到他回過神之際。
他已經在青草地上,一片青草地,和平靜的湖麵。
他眺望遠方。
既陌生又熟悉。
這裏還是聖境。
他沒有離開,那個女人真的走了?
南宮沉猛的意識到,站起身,卻聽聞身後咳嗽的聲音。
他木訥而僵硬地回過頭。
看著河邊另一處躺著的女人,他快望眼欲穿的女人。
她也沒有離開。
“姚鈞寧!”
爆吼聲。
姚鈞寧睜開了眼。
四目相對。
他整個人整顆心都跟著狠狠地抽了下,緊緊地擁抱住她。
“我找到你了。”
“南宮沉,你為什麽要跟來?”
姚鈞寧根本意識不清明,還以為失敗了。
可是。
“是你沒有成功,這不是你的世界,這裏還是我的世界。”
南宮沉失笑地說來。
姚鈞寧渾然一震。
她明明進了聖地,也被吸入了通道。
怎麽會還在這?
她坐起身,看著周遭。
荒蕪而平坦的綠地,陽光照進晶瑩的湖泊中,彩虹在天際,群鳥而過。
這確實不像是她的世界該有的地方。
到更像是仙境。
“怎麽回事。”
“是你該告訴我,我腦子裏現在裝下的我根本沒經曆過的記憶是怎麽回事!”
南宮沉質問。
姚鈞寧傻眼。
“什麽記憶?”
“另一個你我,經曆過同樣的事,確實不同的結果,你嫁進三王府,你為我求藥,你口中的你的世界,還有那些奇裝異服,奇地異景……為什麽我會這麽清晰。”
“……”
南宮沉扶著額頭,太多的信息湧入,令他痛苦不堪,也令他絕望。
那幻境中,她竟然離開了他。
無數個日夜,他變成了魔,自己最厭惡的殺戮者。
“別想了,南宮沉,你會精神錯亂的,什麽都不要想,我會慢慢跟你解釋的,你想屏息,平靜下來!”
姚鈞寧嗬斥。
可是南宮沉顯然已經被腦子裏的幻覺所困,不得已,姚鈞寧隻能先打暈他。
姚鈞寧扶著他起身。
看著周遭的這一切,她懷疑這會不會又是自己的一場夢。
等到了人煙之地。
姚鈞寧才發現,不是夢,她確實沒走的人,是南宮沉將她拉回來的嗎?她不知道。
南宮沉在醒過來的時候,已經是在馬車上,而身旁,睡著個人。
令他心馳神往,也萬箭穿心的女人。
“醒了?”
姚鈞寧帶著笑意,睜開朦朧惺忪的眼。
南宮沉情難自已地吻住了她的唇。
此時他不需要任何的言語,他需要這個女人在自己的身下,承受他的重量,讓他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溫度,她的存在。
深夜的馬車停靠在湖邊的樹林。
情人的蜜語一直到了朝霞染紅天際才停歇。
“我怎麽能忘記了你。”
他說。
姚鈞寧含著熱淚笑了。
“我還以為,這輩子,你都不會知道我們曾經有多相愛過呢。”
“姚鈞寧,我愛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