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林在夢鄉裏聽到冬的前奏曲
11月。
年的一隻腳已經跨入了冬天。
11月是9月的孫子、10月的兒子、12月的兄長。
11月樹林裏盡是落進葉子的樹,像在大地上插滿了大釘子;12月的江湖都鋪上了冰,像搭起了寬寬的橋。11月騎著有斑紋的馬去巡遊大地,地上不是雪就是爛泥,不是爛泥就是雪。11月可是一個挺有能耐的鐵匠,他在自己不算寬敞的工場裏打造枷鎖,一副副枷鎖能把遼闊的俄羅斯全都銬起來。
秋天開始做第三件事——去把森林還沒脫光的那層衣服全剝落下來,給水戴上鐐銬,又甩開雪被把大地蒙起來。這時,人在樹林裏走,會感覺很不舒服,樹木黑沉沉、光溜溜的,被雨水從頭到腳淋了個透。河上的冰亮晶晶的,可要是你伸腿踹它一腳,它們就哢嚓哢嚓全裂開了,要立足不穩,那就得掉進去嚐嚐冷冰冰的滋味。所以翻犁過的地都蓋上了雪被,作物不再生長了。
不過,再怎麽說,現在還不是冬天,還隻是冬天的前奏。幾個陰天以後,又會出一天太陽。所有生物見到太陽出來,看它們那個高興喲!放眼望去,這兒從樹根下鑽出一群群黑色的蚊蟲,往天空飛去,那兒腳邊開出一朵朵金黃色的蒲公英、款冬花,嗬,它們還都是春天的花哩……但是,樹木已經進入酣眠狀態,要沒知沒覺地睡一個長長的冬天,直到來年春天,它們才會醒來。
看,伐木工人扛著鋸進了森林——伐木的季節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