薑南:“好的,謝謝醫...”

生字還沒說出口,就看到了推門進來的江北野。

他焦急的走到薑南身旁半蹲下,對著薑南的腳看了又看,本來就緊鎖的眉頭鎖得更緊了。

一旁的曉慧看到總裁進來的那一刻就呆在了原地,再看到對方抓著薑男的手,聽到對方朝薑南說話的語氣,更驚訝了。

江北野:“疼不疼啊?”

薑南的兩隻眼睛四處轉悠,有種找不到歸宿的感覺。

她看了看呆若木雞的陳曉慧,又看了看不敢出聲的醫生,還有一旁一臉姨母笑的小護士。

薑南輕咳了幾聲,江北野目不轉睛的看著她對其他人說:“陳醫生有安排好病房嗎?”

陳醫生:“有的有的。”說著起身帶路。

到了病房門口,幾人都很識趣的離開。

江北野把薑南抱上床坐好,打開空調調好溫度,繞著房間檢查了一番,最後在薑南身旁坐下。

他看著薑南沉默了半晌說:“說吧,怎麽回事?”

薑南本想著搪塞過去,江北野一眼就看出了對方的小心思。

他說:“不想說我可以問其他人,不許撒謊。”

薑南隻好實話實說:“和同事有些小矛盾,她看不慣我,然後趁我在茶水間發呆時絆了我一腳,然後就這樣了。”

薑南:“但燙傷不關她的事,是我自己出神沒拿穩水壺,淤青一部分是因為她...另一部分是因為我倒黴...”

薑南越說越小聲:“誰知道那麽巧就摔到了尖銳處...”

江北野:“她叫什麽?”

薑南勾著對方的手,有些撒嬌道:“好啦好啦,我已經教訓過她啦,我扇了她巴掌,整整三巴掌。”

說道三巴掌時薑南還有些小得意。

江北野:“薑南,你不是一個愛惹事的人,所以她一定是把你惹急了你才會出手打她,她把你害成這樣卻隻挨了三巴掌,不劃算,就你那點力氣打十巴掌也不疼。”

他將手掌攤在對方麵前:“手機給我,打電話過去把她叫來,我可以不插手,但今天這事必須處理好。”

薑南摸了摸口袋,才想起來自己手機落洗手間了。

薑南:“手機...丟了...”

江北野:“沒事,我聯係你們組長王凱。”

薑南癟著嘴滿臉委屈,江北野的語氣軟了幾分:“我知道,你怕我的出現會讓對方覺得你仗勢欺人,但你仔細想想,她如果是個知錯就改的人,你們倆會到今天這個地步嗎?”

江北野:“薑南,有些人有些事就是這麽不講道理,你隻能用這種方式去處理,我可以把這件事交給你自己處理,可結果還是一樣的。”

江北野說得沒錯,今天這事要是沒有江北野在,結果還是一樣,朱悅還是會找她茬,她不管怎麽反擊對方都依然死豬不怕開水燙。

江北野看出薑南在猶豫,他說:“我是你老公,你的事也是我的事。”

薑南:“知道了,那你把她叫來吧。”

江北野打電話給王凱,簡單明了的說明意圖。

半個多小時後,王凱帶著朱悅出現在病房裏。

本來還有些不服氣的朱悅在看到江北野時立馬慫了,腸子都快悔青了。

江北野一身西裝雙手插進口袋,懶散的站在窗邊,襯衫最上麵的扣子解開著,領帶略微扯開,從公司來醫院的時候有些趕,江北野沒來得及穿西裝外套。

餘暉從窗邊撒落進病房,落在江北野的白色襯衫上、他的臉上,將他的臉部輪廓照得格外吸引人,他就站在那宛如一幅畫。

王凱本想退出病房,江北野一咳嗽,他立馬明白對方的意思,很自然的退到一旁站著。

朱悅早已嚇得不知說什麽。

薑南覺得有些可笑,有的人啊就是這樣,隻有在被強者壓迫時才會恐懼,聽不懂勸告。

薑南瞟了瞟一旁的座位:“坐吧。”

朱悅膽小如鼠:“不用...我站著就好。”

薑南:“也行,隨便你。”

薑南:“你呢,害怕比你厲害的,看不起比你差的,欺負那些和你差不多的,不...應該說欺負那些比你好一些的。”

薑南:“一開始我想不明白,部門那麽多人你為什麽揪著我針對,現在我明白了,除去你惹不起的再加上你不屑於理會的,看來看去好像就隻有我了。”

薑南:“你要是見誰都像對我這樣,我或許還能高看你一眼,沒想到見到總裁你能慫成這樣,覺得我欺負你?”

朱悅慌張的搖著頭:“沒有。”

薑南:“你有!”

薑南:“我今天就仗勢欺人一回,你回去收拾收拾東西走人吧。”

朱悅的臉上先是不敢相信,接著就是委屈,她帶著哭腔說:“對不起,我向你道歉,不要讓我離職,我需要這份工作。”

她朝薑南彎腰瘋狂道歉,薑南就那麽看著她沒在說話。

最後王凱忍不住開口:“朱悅她家...確實有困難,她有個弟弟智力有問題,爸爸又出事癱瘓在床,她媽媽要照顧她爸和她弟沒辦法工作,全家收入來源都指望著她...”

這也是為什麽麵對工作效率低的朱悅,王凱不辭退她的原因。

薑南有些不忍心的看向江北野,全程沒有說話的江北野開了口。

他看著薑南說:“錯了就是錯了,法庭判罪時不會因為有罪者過得多苦而輕判,你收拾收拾東西走吧。”

朱悅又朝這江北野開始瘋狂道歉。

江北野:“今天這個道歉有幾分是因為真的愧疚,又有幾分是因為害怕丟工作,你自己應該清楚。”

道歉聲戛然而止。

江北野:“江北集團容不下你,但你放心我會給你找份工作,工資絕不會比現在的低,至於工作環境和待遇那肯定沒有現在的好。”

朱悅正想說謝謝。

江北野:“不用謝我,我做這些不是因為同情你,更不是因為我有多大度,我隻是不想心語過意不去,她太善良有些事下不去手。”

江北野說完,薑南這才放下心來,她朝對方使了個眼色示意江北野先出去,她有話要單獨和朱悅說。

江北野走出病房,王凱也跟著走出,朱悅轉身要走時被薑南叫住。

薑南:“你留下。”

朱悅轉回身麵對著薑南。

薑南:“屋裏就我和你兩個人,想說什麽就說吧。”

看到對方欲言又止的表情,薑南:“我沒你那麽小心眼,既然說好怎麽處理那就不會變,你的新工作不會丟,我也不會再對你做什麽。”

朱悅這才敢開口:“我就是覺得不公平,明明我在部門待得比你久,你不在時那些男生都喜歡圍著我轉,為什麽你一來他們都圍著你轉,就連向來公平的組長王凱也對你不一樣,憑什麽?”

薑南:“就因為這些?”

朱悅:“當然不止,你每天都笑嘻嘻的,憑什麽你那麽快樂?你穿名牌衣服戴奢侈品,就連包包都是好幾萬的,憑什麽?”

薑南:“還有嗎?”

朱悅:“有!所有人都對你好,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壞人,好像所有的好事都是你的,憑什麽?”

朱悅:“憑什麽有些人生來就比別人過得好,而我卻要麵對那麽多苦難,憑什麽啊?”

薑南看向朱悅,對方冷笑道:“還有你的眼神,總是一副無所謂,我討厭你看我的眼神。”

薑南:“說到底你還是覺得自己沒錯,你就沒想過為什麽大家願意圍著我轉,為什麽我總是開心,為什麽大家覺得你是壞人嗎?”

“因為你不認真工作隻知道嫉妒別人,所以組長不敢給你分配重要的工作。”

“因為我從來不會沒事找別人麻煩,指揮別人幹這幹那,所以大家比較喜歡我。”

“因為你小肚雞腸,壞心思多,沒把精力用在正軌上所以不快樂。”

“朱悅,苦難不是你欺負別人的理由。”

病房陷入很長時間的沉默,薑南一直看向對方,企圖從對方臉上看到悔意,哪怕一點點,可是沒有,一絲也沒有。

最後薑南放棄了,她說:“你走吧,我不想再看到你。”

朱悅走後薑南望著窗外發了好久的呆,江北野沒有打擾她,隻是安靜的坐在一邊。

夕陽落下夜幕降臨。

薑南收回目光對江北野說:“她還是沒認識到錯誤,沒明白我的話。”

江北野坐在床邊朝她身旁挪了挪,然後將對方摟進懷裏:“不是每個人都像你這麽善良的,壞人很多,你該做的都做了,你已經盡力了。”

薑南:“我隻是覺得她家庭那麽...想要幫她一點點...”

江北野:“我知道,我都知道。”

他摟著薑南抱了許久後開口:“晚上想吃什麽?是打電話讓王姨給你做,還是要我去買?”

薑南的小腦袋埋在對方懷裏晃了晃:“想吃點甜的,我今天太苦了。”

江北野低下頭,抬起對方的腦袋一本正經的說:“甜的?今天不想吃酸的了嗎?”

薑南立刻想到昨晚和江北野在**的場景,江北野親她問酸嗎。

薑南:“啊~你好煩啊~”

江北野學著薑南的語氣,重複著對方昨天說的話:“小酌怡情,大酌傷身,今天就到這吧。”

薑南:“你真的好煩啊~閉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