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昌發驚疑不定,一時不敢輕舉妄動。

剛才那一掌對拚,他雖然未盡全力,可憑他七品修為,也鮮少有人能夠抵擋。

可對麵這個年輕人,不僅擋住了,而且毫發無傷,反倒是他受了不輕的內傷!

“果然,這個齊少俠八成就是傳聞中的那個人!”

細雨刀派的掌門陳維遠遠的看著這一幕,心中凜然。

他之前的猜測應驗了。

而他身旁的肖遠等人,更是驚的目瞪口呆。

“齊大俠……逼退了一個七品高手?”

“不是逼退,他把那位宋大人打傷了!”

“嘶——這怎麽可能?他才多大啊!”

……

不僅是他們難以置信,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不可思議。

陳維心中不由暗暗慶幸。

幸虧之前保持了距離,沒有跟他走得太近,否則必定被殃及。

幸虧帶著門派弟子們退到了邊緣,若是跑的話,也最容易逃脫……

就在他準備準備帶著弟子們離開這個是非之地的時候,鄭則威的聲音忽然傳來。

“小子,你也是繡衣門的刺客?”

齊修平看著他,忽然嗬嗬一笑。

“你前不久也是繡衣門的刺客,怎麽?背叛之後,就徹底劃清界限了?”

此話一出,在場眾人不由露出驚疑之色,一道道目光落到鄭則威身上。

這裏許多人並不知道內情,隻知道江湖上突然冒出了個叫鄭則威的七品高手,得到了王家的青睞,從而一步登天,成了舉足輕重的人物。

結果現在,竟然有人說這鄭則威是繡衣門的人?

而且他還背叛了繡衣門?

“放肆!”

“你別含血噴人!”

“之前我就看你不對勁了,果然沒看錯,你小子不懷好意,專挑此刻上門找事,是何居心!”

周光盛和幾個師弟勃然大怒,指著齊修平怒斥。

他們之前跟著鄭則威東躲西/藏,朝不保夕,靠著殺人度日。

現在好不容易搖身一變,搭上了古刀王家的關係,以後能飛黃騰達,怎能被人毀掉?

要是曾為繡衣門刺客,又背叛繡衣門的事情傳揚出去,他們以後可就寢食難安了。

繡衣門的人不會放過他們,視繡衣門為敵的人不想放過他們,就連看戲的人,也會鄙視他們……

大好局麵,決不能毀於這小子三言兩語之上!

而人群之中,那些與鄭則威有齷齪之人,也回過神來,跟著一同附和。

“鄭前輩是繡衣門的人?嗬,簡直信口雌黃!”

“繡衣門的人還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啊,刺殺不成,就辱人名聲。”

“就是,以前繡衣門還稱得上殺亦有道,現在,就是個賊匪窩。”

“鄭兄別怕,我等知你為人,絕不會輕信這等小人的挑撥之言!”

……

聽到這些話,鄭則威略微放鬆了些。

王家的威勢,果然非同一般,能穩住人言便好!

“小子,看來你的小伎倆沒用了。”

“我鄭則威行得正,坐得端,在場的江湖好漢們也都是明眼人,你想用這等下作手段辱沒我的名聲,未免貽笑大方。”

“不過你能主動跳出來,也是好事,繡衣門的刺客,人人得而誅之!”

眾人一陣附和。

這時,被齊修平救下的侍女也開了口。

“少俠,別管我了,快走!我等死士隻是為了給常豐道繡衣門駐所陪葬,你不一樣,別把性命丟在這了。”

常豐道繡衣門駐所,因為叛徒的出賣,幾乎全軍覆沒。

剩下的繡衣客們一心求死,想要抹去常豐道繡衣門的汙點。

他們萌生死誌,可不想連累別人。

“今天你們怕是死不了了。”

齊修平嗬嗬一笑,將她放到地上。

然後便當著眾人的麵,取出一個腰牌掛到了腰間。

“人人得而誅之?”

“甚好,繡衣門天級刺客在此,誰想誅我,盡管來!”

“看是你們誅了我,還是我滅了你們!”

齊修平的聲音傳遍每一個角落,他恨不得在場所有人都能來圍攻自己。

但可惜,眾人都被他腰間的天級刺客腰牌震驚到,一時竟沒有人動。

齊修平搖了搖頭。

罷了,那就我先開團好了。

嗖!

他的身影瞬間消失,出現在鄭則威麵前。

一道腿影映入鄭則威的瞳孔,隨之而來的,是一股有如實質的巨大危機感,讓他渾身汗毛炸起。

“滾!”

他神色一狠,倏然拔刀上撩。

他的刀薄得如同紙片一般,刀刃割喉,而死者不知,往往過了好一會兒,才發覺自己已經被割喉,於是割喉刀之名不脛而走。

極致的鋒利!

就算是護體硬氣功,在他的刀麵前,也要被割開!

細密波紋四溢,仿佛空氣被割開。

仿佛能切開萬物的刀氣,朝那襲來的鞭腿切去。

旁觀的宋昌也回過神,腳下猛地一踏,騰空而起,人在半空,腰間長刀揮出細密刀影,如同羅網一般,兜頭朝齊修平罩去。

嗖嗖嗖……

淩厲刀氣封死了他的所有退路,避無可避。

齊修平要麽麵對鄭則威的割喉刀,要麽被他的刀網籠罩。

雖然沒有並肩作戰過,可宋昌一出手,便跟鄭則威打出了致命的默契。

就算是那雷槍門的丁遠奎看到這一幕,也目露讚賞之色。

然而就在他們都以為那繡衣門的小子死定了的時候,一聲輕笑突然響起。

“雕蟲小技,也敢班門弄斧?”

齊修平突兀收腿,轉而握住了劍柄。

“就拿你們試試我這一招。”

真氣澎湃洶湧。

隨著龍淵劍出鞘,帶著刺骨寒意的劍氣席卷全場,龍吟聲響徹每個人的耳邊。

鄭則威更是首當其衝,一股強烈到極致的危機感縈繞心頭。

“不好!”

他暗道不妙,可那極寒之氣,卻是讓他身子都跟著遲緩起來,隻能眼睜睜的看著眼前劍氣大盛。

撩劍式!

太陰劍法!

破罡法!

最後……貫日劍氣!

幾門功法融會貫通,化為一道璀璨奪目,長達十幾丈的銀白劍氣!

“糟了!”

丁遠奎、郭本正和富勇臉色驟變,來不及多想,當即飛身而出。

可他們終究還是晚了一步。

嗖!

銀白劍氣一閃而逝,鄭則威剛騰空不過兩三丈的高度,銀白劍氣便從他身子中間劃過。

劍氣去勢不減,摧枯拉朽的橫掃一切襲來的刀光拳影。

轟!

在眾人的注視下,那道銀白劍氣直奔長空而去。

而鄭則威的身體,也一分兩半,噗通墜地,如同冰塊一樣,碎裂成渣!

【藍色戰利品球+1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