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齊修平的引導下,頭一次踏足這種地方的周長同和徐雲,絲毫沒察覺到自己喝了多少。
等到夜幕降臨之時,兩人已經迷迷糊糊的趴在了桌上。
兩人都是武者之身,按理說不該醉的如此之快,但誰讓旁邊有個會太陰毒經的高手在呢。
酒裏摻點微不足道的毒素,多喝一點,就足以讓兩人不省人事了。
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,齊修平起身站到窗邊
海風拂麵,他站在樓閣上清醒片刻,吹散酒氣之後,便輕盈的一躍而下。
沒有人察覺到異樣,他悄無聲息的落入後麵花園之中。
這處花園顯然費了不少心思,假山泉水一應俱全,種植著陸上移植而來的花草,周圍高牆林立,阻擋海風的侵擾,令這裏多了幾分不屬於海島的景色。
齊修平閑庭信步一般的穿過花園,那些隱藏在花園各處的明哨暗哨,都沒發現這個不速之客,任由他一路來到後麵宅院之中。
“如何?有發現長相跟齊修平相似之人麽?”
聽到自己的名字,齊修平眉頭一挑,悄無聲息的靠了過去。
堂屋之中,一個威武壯漢坐在躺椅上麵,左手盤著佛珠,另一手端著茶杯,看起來一副悠哉姿態。
可說話的語氣,卻是冰冷至極。
一股無形的殺意籠罩小小的堂屋之中,令那花娘顫抖著跪伏在地。
“大人,暫、暫時還沒有發現。”
“奴婢已經盡力了,實在是最近寶會在即,來往之人太多,奴婢也沒法挨個對照。”
“廢物!這點小事都辦不好。”
那壯漢冷聲罵道。
可花娘被罵之後,卻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,連連叩首。
“奴婢廢物!是奴婢辦事不利,請大人饒命!”
“哼!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用處的份兒上,你現在已經死了。”
壯漢喊冷哼一聲,漠然道:“繼續加派人手,朝廷已經放出了消息,那齊修平已經乘船出海,一定是奔著開陽和那吳姥姥而來。”
“現在人在我們手裏,若是讓他查出來,必定會對我們動手。”
“若是一直找不到他,我蛟龍派頭頂就一直懸著一把劍,難以施展。”
“若是齊修平主動現身前,你還沒找到他的話,那你就等死吧。”
蛟龍派?
齊修平若有所思。
這個門派在海上也算有幾分名氣,隻不過留下的都是惡名。
其門派中的弟子多為性情暴戾,喜怒無常之人,偏偏修習的功法又善蠱惑人心。
近乎邪教!
讓人相信什麽今生為門派奉獻,來生便能化身蛟龍,最後化為真龍的狗屁說法。
正常人自然不會相信這種說辭,但不正常的人卻是堅信不疑。
偏偏他們又有的是手段,讓正常人變成不正常人。
一個近乎邪教的門派,竟然敢對繡衣門下手?
齊修平眉頭微皺,這麽說來,開陽長老和吳姥姥,是被囚禁到這座島上了?
怪不得他們的行蹤一直不變。
就在齊修平若有所思之時,花娘顫聲開口道:“大人我,等跟繡衣門無冤無仇,貿然摻和進這灘渾水裏,對我門派是不是……”
她話沒說完,那壯漢突然抬手一揮。
一道勁力如同長鞭一般,啪的一聲抽到了花娘的腦袋上,令她身形一歪,噗通栽倒在地。
“我門派做事,還用你教?”
“觸目寸光的東西,繡衣門已經被朝廷打散了,還能成什麽氣候?”
“這種時候,他們就是一個待宰的羔羊!就算我們對他動手,他們又能如何?”
“拿下他們的積累,對我們派有益無害!”
壯漢理所當然的說道。
一個被朝廷圍剿,四散奔逃的門派不足為懼。
若是這個門派還有數百年的積累,那就更是他們眼中的一塊肥肉。
現在不吃,難不成看著別人吃麽?
更何況……
“我們若是能剿滅了這繡衣門的殘部,朝廷也要對我們刮目相看!到時一封聖旨,我等就是朝廷認可的名門正派,隻這一條就足夠了!”
“一個邪門歪道,竟然還想洗白?”
壯漢話音剛落,一個戲謔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。
花娘猛地回過頭,就見她親自接待的那位郭公子出現在門口。
她臉色頓時一沉。
“郭公子,你怎麽會在這裏?”
“聽說有兩個舊識被困在這裏,特地前來尋找。”
舊識?
花娘眉頭一皺,剛想問他所謂的舊識是誰時,齊修平抬手摘下了人皮.麵具。
“剛到門口,就聽說你們在討論我,我幹脆一點,自己送上門好了。”
“這位兄台,你不是說,在我出現之前她沒找到我,就要讓她受死麽?”
“現在我出現了,你怎麽說?”
“你、你是齊修平?!”
花娘渾身一震,怎麽也沒想到,自己苦苦尋找的齊修平,竟然主動跑來了彩雲閣!
還在她眼皮子底下逛了一圈,而她竟然還毫無察覺。
那個躺椅上的壯漢在見到齊修平廬山真麵目的瞬間,便蹭的一下彈了起來,目光冰冷的上下打量著他。
“齊修平,還真是你呀!”
“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,苦心尋你尋不到,沒想到你竟然自己送上門來了!”
“好,很好!”
齊修平看著他胸有成竹的模樣,饒有興致地問道:“你是誰?”
那壯漢活動了幾下脖頸,咧嘴笑了。
“蛟龍派長老,張巡!”
“記住我的名字,到了閻王爺那,可別報錯了。”
說罷,他身上氣息陡然爆發,八品高手的氣息肆無忌憚的席卷開來。
房屋內的桌椅,壁畫、茶具等等,都在他狂暴的氣息麵前寸寸崩裂。
在這股氣息之下,花娘渾身都在顫抖,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。
而齊修平卻是置若罔聞,反而饒有興致的看著他。
“既然你認識我那你也應該知道我的實力。”
“你一個八品武者,在我麵前裝什麽高手呢?”
話音剛落,濃烈無比的殺氣幾乎是一瞬間便將張巡的氣勢壓了回去。
不止如此,那殺氣中蘊含的太陰極寒之力,更是讓張巡身上都凝結出點點冰晶。
然而麵對齊修平這碾壓一般的反撲,張巡卻是哈哈獰笑起來。
“那又如何?隻要我散發出氣息,就有人知道你來了。”
“我死了無所謂,來世我將化為真龍!”
“而你,隻能死在這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