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真麵色冷然,正要離去時,師父叫住了他。
“拿上這塊令牌,去找你鶴師叔,就說我的命令,讓他用借身之法送你前去。”
命真點點頭。
三千界之人若是想去那些須彌世界,除了廢掉修為之外,隻能用這借身之法。
從須彌世界中選取一個命數契合之人,繼而元神投入其中,借那人之身,短暫在那須彌世界中行走,待時限一到,三千界之人的元神就會被排擠出那方世界,而那被借身之人,也將身死魂滅。
命真對此毫不在意,不過是須彌世界中的螻蟻而已,能被他借身,給師兄報仇,是那被借身之人的榮幸。
“師父,若無其他事情,弟子便先去了。”
“去吧,把那人的元神拘來,日日受罰。”
“是!”
命真領命離去。
時間一晃,兩個月時間悄然流逝。
皇城之中,盛大的登基大典已經舉辦完畢,崔平安接任皇位,大赦天下。
在他授意下,跟齊修平有關之人,都得到了好處。
那泰陽六俠,進了泰陽縣官府和獬豸閣。
那獬豸閣的趙剛,進一步高升。
周家周苓若和她哥哥周淩峰,得皇家丹藥,修為更近一步的同時,得以重建家族。
……
林林種種,詮釋了什麽叫一人得道雞犬升天,而齊修平得知之後,也隻是一笑而過。
除了這些人外,武林盟也宣告成立,除了盟主由古刀王家之人大人,邪門五魔擔任長老之外,皇室之人也被齊修平隨口安排進武林盟之人,江湖與朝堂之間的紛爭,在武林盟的架構下,可以通過商談來解決。
一個多月下來,江湖上竟然出奇的安定起來,仿佛以前的紛爭和動**都是錯覺。
可明眼人都知道,除了武林盟的成立之外,最大的原因,便是因為齊修平的存在。
前有萬機大師、李天生、普空大師等高手,後有司天監監正顧命玄,這些聞名天下的高手,皆死於齊修平之手!
有他坐鎮京城,誰敢造次?
更何況這兩個月,齊修平時不時便遊走於天下,據說是追殺滄溟門的掌門聶平天,可追殺之時,又順手斬了好幾個需要奪天地氣運轉世重修的老怪。
這下更無人敢作亂了。
然而聞名天下,堪稱當時第一人的齊修平,此刻卻是開心不起來。
“還是找不到聶平天的蹤跡?”
如今的官家,一臉書生像的崔平安,在齊修平麵前不敢有絲毫官家架子。
他知道自己的位子是怎麽來的,故而態度異常恭敬。
“確實找不到,我已經動用了一切手段,朝廷五衛都撒了出去,可到現在為止,仍舊沒有他的消息。”
“齊大俠,那滄溟門的掌門,會不會已經死了?”
“那可是氣運加身之人,不會輕易死掉的。”
崔平安話音剛落,便有一人替齊修平開口。
那人不是別人,正是碎虛劍沈破!
在被齊修平救出之後,他便重獲自由,還打算傷愈之後,就去找那些老怪拚殺,結果萬萬沒想到,還不等他傷愈,天下間的老怪都被齊修平犁庭掃穴,幾乎快要殺絕了。
那些老對頭突然被殺的幹淨,這位繡衣門的掌門都迷茫了。
就在他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麽的時候,崔平安這位官家招安了繡衣門,效仿前朝重立繡衣使,而沈破,也接替槍神古坤,成了如今這位官家的貼身親衛,最受依仗之人。
隻是不知道崔平安許諾了什麽,竟然真的收服了這位劍客。
“那……該如何才能找到他?一個九品九重劫的高手一心想藏,著實讓人難以尋找。”
崔平安蹙眉說道。
登基之後,最讓他記掛的,不是朝堂之事,而是齊修平的私事。
這事如果處理不好,讓齊修平對他生出不滿,可比施政出錯更讓他忐忑。
就在他絞盡腦汁之時,齊修平擺了擺手。
“罷了,靠朝廷五衛和江湖之人,想要找到他,怕是不太可能了。”
“還是我出去逛逛吧,就算現在找不到他,隻要他踏入九品十重劫,一樣能找到。”
那聶平天是氣運加身之人,突破九品十重劫,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。
隻要他敢突破,齊修平就能找到他,天下之大,他也藏不住。
甚至,都不需要齊修平去找他,突破之後的聶平天,或許會自己找上門來。
眼見齊修平沒有追究的意思,崔平安暗暗鬆了口氣。
這時,沈破肅然道:“還是不要大意的好,你殺了顧命玄,誰也不知道三千界那邊會是什麽反應,若是有那邊的人來殺你的話……”
“那就讓他們來。”
齊修平嗬嗬一笑,頗為期待的道:“不知道三千界之人,殺了會是何等感覺。”
崔平安和沈破見他如此自信,不禁一時愕然。
不愧是嗜殺劍,這都不拿三千界的高手當人了啊!
……
承平道,泰寧縣。
因為齊修平的橫空出世,以及他大肆滅門造成的宗門真空,使得這兩年承平道的江湖頗有興盛之態。
大批高手從其他道府而來,想要在承平道站穩腳跟,倒是讓此地日漸熱鬧。
酒樓之中,更是人滿為患,尤其是齊修平曾留下美名的煙雨樓。
“現在我承平道的江湖中人,是真的可以抬頭做人了啊,能出一個齊大俠,真是我承平道之幸。”
“可不是麽,現在連那些為非作歹之人,都不敢在承平道放肆,都不用齊大俠出手,有的是人來收拾他們,我看用不了多久,這承平道就要路不拾遺,夜不閉戶了。”
“那倒不至於,隻要能少些奸詐惡徒,承平道興盛就是板上釘釘之事。”
“哈哈,就怕沒了奸詐惡徒,那些鏢局要沒飯吃了。”
“怕什麽?臥虎鏢局現在可是官府欽定的鏢局,官家飯就夠他們吃的了,這還是托了齊大俠的福呢。”
“唉,當初我有幸跟齊大俠同在這大堂飲酒,若是當初我能有點膽氣,現在也能借光了,可惜啊。”
……
酒樓之中,幾乎每桌談論的事情都跟齊修平有關。
角落裏,偽裝成絡腮胡壯漢的聶平天,越聽越是臉色難看,心中恨意愈發深重。
從滄溟門被滅之後,他便東躲西.藏,堂堂氣運加身之人,竟惶惶不可終日,如陰溝裏的老鼠一般,不敢暴露分毫。
光是想想這段時日,聶平天便恨不得將齊修平碎屍萬段。
而就在他杯中酒一飲而盡,離開煙雨樓,再不聽那些讓他煩躁之言時,兩道身影突然擋在了他身前。
“你就是聶平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