赫連驍冷眸看了尤格一眼。“你似乎對她格外有偏見。”

尤格一驚,趕緊低頭。“屬下隻是覺得朝歌公主心機深沉,回到奉天千方百計嫁給您是別有所圖……也替明月公主不值,明明您與明月公主才是青梅竹馬,天造地設。”

赫連驍沉聲警告。“無論她的目的是什麽,終究是陛下親賜的將軍夫人,本王的王妃,懂嗎?”

尤格手指一緊,點頭。“是……”

“吩咐廚房做些有補血養身體的送過去。”赫連驍想起朝歌那張病懨懨的臉,心口就不舒服。

走了幾步,赫連驍停下腳步,專門囑咐。“別說是本王吩咐的。”

尤格愣了一下,點頭。“是。”

……

城外,竹林。

長孫鳳臨回到竹屋,就開始收拾東西。

“師父,您這是……”小徒弟不解。

“團團,聽師父的話,收拾好東西,帶著毛毛離開這裏,去歸隱山。”長孫鳳臨蹙眉,麵色凝重。

“為何?”小徒弟緊張的跟在長孫鳳臨身後,腳腕上的銀鈴清脆作響。

“聽話,什麽都別問,去歸隱山師等一陣子,師父馬上就去接你。”長孫鳳臨抬手,揉了揉團團的腦袋。“記住,師父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。”

“為什麽從將軍府回來,師父就怪怪的。”團團害怕的眼睛都紅了。

“別問,帶著毛毛離開。”

朝歌的天門穴果然被壓了銀針,她的神識被封,整個人都癡癡傻傻。

可那根針,壓不住了。

巫山預言,妖星降世,天下大亂,女帝傾覆天下。

朝歌……不僅不簡單,而且極其危險。

“鳳臨先生,陛下傳您入宮。”

長孫鳳臨的手指僵了一下,果然……該來的,總會來。

“走。”鳳臨看了團團一眼,沉聲開口。

團團有些擔憂,可師父的話,她不能不聽。

帶著花孔雀,團團從後院離開。

……

將軍府。

朝歌傻傻的躺在**,身體恢複的很快,傷口愈合也比常人要快了很多。

連給朝歌換藥的秀兒都大吃一驚。“夫人,您的傷口……愈合的好快。”

想來朝歌的身子骨也是異於常人,若非如此,明月三天兩頭來取血,常人早就已經失血過多而亡了。

“癢……”朝歌傻傻的蜷縮在牆角,抬手撓著脖子。

好癢。

自從醒來以後,就覺得身體裏像是有螞蟻在爬。

“可是這柴房潮濕,有蟲?”秀兒趕緊過去幫朝歌看看。

可不看不要緊,一看,嚇得秀兒花容失色,刷在了地上。“夫人……”

朝歌怯懦的看著秀兒,不知道發生了什麽。

“夫人,您的脖子上,全是紅色疙瘩,許是吃了什麽不該吃的,我這就去找大夫。”秀兒爬了起來,顫顫巍巍的想要去找大夫。

前段時日,奉天花柳巷子出現一種怪病,得了這種花柳病的女人便是全身長滿紅色疙瘩,慢慢蔓延全身,潰爛而死,痛不欲生。

因這種病有極強的傳染性,不少偷偷去煙花巷子尋樂子的大臣也被傳染,一時之間朝堂混亂,陛下為之龍顏大怒,下令徹查嚴殺,底下官員為了毀屍滅跡,但凡得了這種病或者疑似這種病的女人都被亂棍打死,焚屍……

整個京都的女人……都曾經籠罩在陰霾之下。

這種讓人聞之色變的花柳病,讓太多女人成為棍下冤魂。

“啊!”秀兒剛走,來拿柴的婢女就尖叫著跑了出去。

朝歌的臉上,也開始長紅疙瘩了

“柴房那個女人!她有花柳病!”

“天啊,聽說她在西蠻以色侍人,不知檢點,那麽多男人都碰過她,得了這種病也不奇怪。”

“還不快去稟報管家,這種病一旦蔓延,無法控製,陛下可是下過消殺令的!”

“不如一把火,把那女人和柴房都燒了吧!太可怕了……”

“若是被她傳染,會被打死的!”

……

柴房內,朝歌茫然的看著四周,傻傻的低頭看著手背上的紅疙瘩。

這是什麽?

小心翼翼的抱緊自己,朝歌呢喃自語。“朝兒害怕……朝兒想回家。”

可她……沒有家。

哪裏是她的家呢?

皇宮嗎?那隻是長大的地方。

西蠻?那也不是她的家。

家在哪裏?

以前,赫連驍說要帶她回家,在她的印象裏,有赫連驍的地方就是家。

可現在看來,她沒有家了。

阿驍……不要她。

……

偏院。

太醫終是去皇宮求來了血靈芝,明月的臉色也肉眼可見的紅潤好轉。

“將軍,公主的情況暫時穩定了,可這藥引……不能停。”劉太醫小聲囑咐。

赫連驍蹙眉,想起長孫鳳臨的話。“何種天疾,需要人血為藥引,本將軍不通藥理,需要太醫好好解釋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