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官茅廝堵了嗎?”

當炎椒椒和錢莽莽繞著小路返回善果巷後,感覺這股臭味兒更加濃鬱了,隨即捂著鼻子,悶頭鑽進了炎家老灶的廚房,用力嗅聞著彌留不散的辣香氣,以緩解胃部的不適。

“媽,你看我沒誇張吧,這股子臭豆腐味兒就跟那官茅廝飄出的臭氣一樣。”

聞言,炎娜捏著鼻子向炎九鳳甕聲甕氣地笑著打趣。

“臭豆腐?”

炎椒椒一臉懵逼,與同樣茫然的錢莽莽走出廚房,向炎娜問道:“媽,什麽臭豆腐?”

“喏!”

炎娜依舊捏著鼻子,揚了揚下巴,指向門外那條長長的階梯。

炎椒椒伸著脖子打望過去,很快發現,一股股濃煙正從階梯下方蔓延而上,並夾雜著難言的惡臭氣息。

“誰在燒屎?”她立馬問道。

“噗哈哈哈...”

聽到這話,炎娜與炎九鳳同時大笑起來,愈發覺著,炎椒椒並非誇大其詞,這濃煙伴著臭味從官茅廝的方向飄來,還真像是糞池被點燃了。

“是..是誰在烤臭豆腐吧?”

錢莽莽反應過來,踮著腳皺眉張望,恰見錢進來手拿幾串臭豆腐,正爬上台階,向幾人笑著走來。

“我不吃!”

當錢進來將手中的臭豆腐遞與眾人時,四人默契十足地同時搖頭,並後退了一步,再將鼻子捏緊。

“臭豆腐是這樣的,聞起來是有些臭,但吃起來就不臭了。”錢進來說道。

“爺爺,你確定?”錢莽莽挑眉。

“錢爺爺,你說的太委婉了,隻是‘有些’臭嗎?”炎椒椒蹙眉。

“咳!”

聽聞此話,錢進來揉了揉鼻子,挽尊道:“通常啊,聞著越臭,吃起來越香,不信,你們瞧...”

說著,錢進來就當著眾人的麵兒,大口咬下其中一串臭豆腐,嚼得“吧唧吧唧”。

眾人見狀,不約而同地咽了口唾沫。

真的好吃嗎?

“呃!”

就在大家夥兒疑惑好奇之際,錢進來猛地停下咀嚼的動作,又瞪大了雙眼。

“老錢,怎麽了?可是噎住了?”炎九鳳忙問。

“爺爺!”

錢莽莽也嚇了一跳,趕緊繞到錢進來身後,打算為其順背。

“噗噗噗...”

“額?”

忽然,原本石化的錢進來似葫蘆娃裏的水娃吐水一般,噘著嘴將口中的豆腐渣給噴了出來,驚得眾人紛紛愕然。

“水..快給我水!”

吐幹淨後,錢進來又似無頭蒼蠅一般,原地打轉轉。

“來啦來啦!”

瞎乞丐急忙端來一杯老蔭茶遞給了錢進來,而後又連忙後退,捂著口鼻嫌惡道:“這嚼爛後的臭豆腐更臭了。”

“嘔!”

這話令在場眾人一陣惡心,更是讓錢進來包著一口茶水難以下咽。

“誰這麽缺德呀?竟在官茅廝旁邊賣臭豆腐!”

緩過之後,炎椒椒率先開口,並上前將錢進來手裏那幾串臭豆腐一把奪下,再扔進了垃圾筐裏。

“哎喲喂!我可沒法幫羅奶奶跑腿,她家烤的臭豆腐實在太臭了,怕是跑一圈下來,這身上的臭味洗都洗不掉。”

正當炎九鳳、炎娜,以及錢進來麵麵相看時,紅毛帶著另外三色爬上了階梯,也是一臉苦相,抱怨不停。

“羅奶奶?”

炎椒椒扭頭看向炎九鳳,疑惑道:“是羅華玉奶奶嗎?她怎麽賣起了臭豆腐?”

“嗬!還不是見人屙屎屁股癢,眼紅我們老炎家把火鍋生意做大了,自個兒也想盤個飲食攤位,分去一杯羹。”

炎娜嗤笑一句後,指著麵前的空壩壩,憤憤道:“但卻隻想賺錢,不懂鑽研,賣的臭豆腐臭氣熏天,不僅把善果巷的鄰裏熏得關門閉戶,還把其他地方的人給熏跑了,現下可好,他們的臭豆腐賣不出去不說,連我們炎家老灶也跟著沒了客人。”

“二妹,少說兩句,等我把火鍋底料炒起來,這香味蓋過臭味後,自然就有客人來了。”炎九鳳勸道。

隨後,炎九鳳就帶著女兒和外孫女進廚房忙活起來,其餘眾人也相繼散去,回屋將窗戶一關,把臭味擋在外麵,就連瞎乞丐也提前收了攤,去炎慶那裏打下手,以避開這股臭氣熏天的臭豆腐味。

炎家老灶門前的壩壩上很快變得安靜,而台階下的寥寥煙霧也漸漸淡去,直至,一股股火鍋辣香從廚房飄出,掩去了臭豆腐彌散的臭氣,並蔓延四溢,在善果巷迅速傳開,這才讓左鄰右裏開窗通氣,複又沉浸在熟悉的火鍋飄香中......

翌日,坐在課堂上的炎椒椒有些精神不濟,似乎是被臭豆腐給熏出了後遺症,即便聞了一整夜的火鍋香氣,也總感覺有一股子臭氣在鼻前若隱若現,下意識地會拿手去扇,看得一旁的林木森頻頻皺眉。

沒人放屁啊!她扇個什麽勁兒?

林木森吸了吸鼻子,似乎並未嗅到什麽怪味兒,而後又扯著自己的衣襟聞了聞,發現消毒水味還有殘餘。

她的鼻子不會這麽靈吧?

林木森偷瞄了炎椒椒一眼,隨即將自己的凳子挪遠一些。

“好了,我們來說說昨天的測試情況。”

英語課臨近下課前,英語老師肖老師將昨天的試卷展開,並從最上麵拿起一張,呈現給在座學生看。

“這是什麽呀?畫的漫畫?”

“誰的卷子呀?怎麽全是塗鴉?”

當眾人看到炎椒椒那幅畫滿小插畫的英語試卷後,一陣喧嘩,議論不停。

“喂!那不是你的卷子嗎?”

林木森扭頭看向正在打瞌睡的炎椒椒,笑得幸災樂禍。

“啊?”

炎椒椒騰地站起,恰與肖老師目目相覷。

“炎椒椒同學,你倒是挺自覺的,還沒叫你,你就主動站起來了,也好,那就給大家夥兒解釋解釋,你這試卷上的鬼畫符是怎麽一回事吧?”肖老師順勢而言。

“這...”

炎椒椒揉了揉迷糊的雙眼,才徹底清醒,磕磕巴巴地說道:“我..我以為老師您能看懂我畫的答案。”

“哈哈哈...”

聽得此話,教室裏一片哄堂大笑,就連肖老師也忍不住掩口葫蘆,倒是林木森在哂笑之餘,不忘將炎椒椒上下打量,嘖嘖稱奇。

國家的九年義務教育怕是白費在此人身上咯!

“我是英語老師,不是美術老師。”

笑過後,肖老師正顏厲色地看向炎椒椒,說道:“明天把你家長請來。”

“哈?”

炎椒椒頓覺五雷轟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