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牛二,你給我出來!”
砰砰砰——
炎娜直奔牛力力家,並在抵達其門外後,大力敲門。
“媽,你這是幹嘛呀?”
追來的炎椒椒見狀,急忙上前將炎娜拖離。
“牛二,是男人就把門打開,不然,我就破窗進去。”
炎娜一把甩開炎椒椒的手,繼續大喊。
“二妹呀,你趕緊回去睡覺,別管他們兩口子的事。”
住在牛力力家隔壁的一戶人家打開窗戶,伸出一個地中海腦袋,向炎娜小聲勸說。
“媽,我們回去吧。”炎椒椒也勸道。
“牛二,如果你敢動手打羅麗,我明天定要扒了你的皮!”
又拍了一會兒門,見裏麵的人都不來開門,炎娜無奈,衝屋裏大喝一句後,便帶著炎椒椒轉身離去。
“媽,你幹嘛要管牛二叔和羅麗阿姨的事啊?你跟他們很熟嗎?”
回去的路上,炎椒椒忍不住好奇打探。
“我們都是一塊兒長大的,而且,你羅麗阿姨是個孤兒,當年投奔你羅奶奶家的時候,還不到十五,比你還小些,所以,我們就把她當小妹妹看待,和她走得很近。而她呢,也很爭氣,靠著你錢爺爺讚助的兩千塊,在較場口盤了間鋪子做舊貨店,專賣二手貨,主要以收售和翻新舊衣服為主,也算小本盈利,沒有一直靠著羅奶奶一家為生。”炎娜回憶道。
“據說,她是羅奶奶的侄女。”炎椒椒又道。
“遠房侄女。”炎娜說道。
“既然羅麗阿姨算是自立門戶了,為啥要嫁給品行不端的牛二叔呢?”炎椒椒不解。
“還不是你牛二叔色膽包天,占了她的身子,還搞大她的肚皮。”炎娜憤然道。
說完,就往地上狠啐了一口,繼續道:“還有你羅奶奶,也不是個東西,放任你牛二叔欺辱你羅麗阿姨,才會害她未婚先孕,不得已嫁進了牛家,自此再沒過上安生日子。”
“所謂女怕嫁錯郎,你羅麗阿姨就是典型的例子,以後你找對象,一定要擦亮眼睛。”
而後,炎娜看向炎椒椒,鄭重其事。
“媽,我還小呢!”
炎椒椒無語,又道:“可牛燦都這麽大了,羅麗阿姨也沒法甩手離去。”
“就看她狠得下心離婚不。”炎娜凝眉道。
“離婚?”
翌日,當炎娜把羅華玉的大兒子牛壯壯,以及其妻秦琴叫過來後,便提出讓羅麗和牛力力離婚,立馬激起嘩然一片。
“咳!二妹,離婚這事兒非同小可,你讓我弟和弟妹好生想想。”
牛壯壯看了一眼垂首不語的羅麗,以及抱頭蹲在牆角的牛力力,拉著炎娜小聲耳語。
“是呀,娜娜,離婚不是小事,還要顧及一下燦燦的感受。”
秦琴點頭讚同,隨即走向羅麗,攬著她建議道:“麗麗,要不,你帶著燦燦去我們那裏住些時日,好讓你們兩口子冷靜冷靜。”
“不行!”
牛力力騰地抬頭,大聲反對。
“那不成,羅麗走了,誰來做飯料理屋子?”羅華玉也不同意。
“嗬!羅麗是你們家的保姆?保姆還有工資呢!你們給她發過工資嗎?”
聽得此話,炎娜轉頭瞪向羅華玉和牛力力,哂笑一句後,再諷道:“你們別倒花她的辛苦錢就不錯了。”
“二妹呀,話不是這麽說的...”
“就這麽定了,讓羅麗和燦燦先去牛大家住幾日。”
羅華玉剛想反駁,卻被炎娜無情打斷。
隨後,炎娜和秦琴便幫著羅麗母女收拾行李,帶著她倆去牛壯壯家裏暫住些時日,以遠離眼下的紛爭。
牛壯壯一家三口也住在較場口,不過,是在自家藥鋪後麵搭建的棚屋,並不寬敞,所以,羅麗母女住過去,隻能擠在侄子牛秦的臥室裏,而牛秦則睡客廳。
“我就小住兩日,麻煩哥嫂了。”羅麗歉然道。
“想住多久就住多久。”秦琴拉著她說道。
“最好重新找套房子,等離婚後直接搬進去。”炎娜提議。
聞言,羅麗斂下眸子,沒有吭聲,秦琴則適時地岔開話題,聊起了別的事情。
“你媽也是,如果羅麗想跟牛二離婚,哪會忍到現在啊!”
炎家老灶的廚房內,炎九鳳一邊炒火鍋底料,一邊搖頭嗟歎。
“為什麽要忍?既然過得不幸福,那就離唄!”炎椒椒想不明白。
“椒椒妹兒呀,這婚姻生活不像穿衣吃飯,衣服不合身、飯菜不合胃口,就可以不穿不吃。”
炎九鳳感慨一句後,又道:“你還小,不懂這些,等你談了對象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“看到牛二叔和羅麗阿姨那樣糟心的婚後生活,我都不想談對象了。”炎椒椒皺眉。
“看看你爸媽唄,他倆不就過得幸福甜蜜。”炎九鳳笑道。
“那外婆你呢?沒想過和錢爺爺處對象?”炎椒椒順勢問道。
“我和你錢爺爺是革命感情,已經超過普通男女情了。”炎九鳳如實道。
“超過普通男女情又是什麽感情?”炎椒椒好奇道。
“這個嘛..等你遇到了,自然就明白了。”
炎九鳳想了想,衝炎椒椒促狹眨眼,言不盡意。
炎椒椒見狀,撇撇嘴,不以為然。
“氣死我啦!那個牛二有什麽好?羅麗怎麽就是不肯和他離婚?”
一周後,得知羅麗帶著牛燦重回牛家,與牛力力重歸於好,炎娜氣急敗壞,可又束手無策,隻能將一腔不滿發泄在食材上,熬煮出一鍋辣過一鍋的三拖一,辣得客人眼淚鼻涕直流,最後吃完,已然感覺不到雙唇的存在,個個頂著豬腸嘴離去。
“最近別去我家吃,我媽心情不好,炒出來的底料辣得要命。”
炎椒椒見狀,隻好提醒自己的夥伴,讓他們移步去別處進食。
“阿姨怎麽會心情不好?”林木森疑惑道。
“還不是我媽自己多管閑事。”
炎椒椒隨即將牛力力家的事情向其道來,而後感歎道:“其實我心情也不好,馬上要考試了,頓覺末日降臨。”
“沒事,我幫你複習。”
林木森莞爾一笑,抬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。
“好..好呀。”
炎椒椒呆呆點頭,忽覺被他拍過的地方好似觸電一般,麻麻的,還有些癢癢,一直從肩膀癢到心坎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