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時休來了電話,劉墉也不敢怠慢,一方麵他是楊縣長的狗腿子,另一方麵自己的蘑菇也得賣給他。劉娟要收購自己的產品,但是她必經是一個小超市,收購不了多少,多了也銷售不了。

“何哥,你好!你好!!——什麽事?”劉墉也就謙卑地問。

“你的公司發展成什麽樣了?產品有多少了?”

“不錯!產品現在還不多,若產品堆積了,我會給你電話的!”

劉墉知道何時休是擺高架子,不走幾天,也就發展成什麽樣了?他暗罵何時休明知顧問,不知他又想玩什麽花招。他順便掏一下他心裏話,說:“何哥,你真是關心小弟!——哦,我想起了一件事,我聽說上級考查鄭縣長和楊縣長,說是推到明年了,為什麽?我準備很久了呢!”

“哈哈,你說什麽?這事你別著急了,明年考查和現在考查一回事,隻是遲早問題。你好好地宣傳一下楊縣長的政績,他是個年輕人,前途無量。如果他真是當了正縣長,鄭縣長調走,清水縣也就全是楊縣長的人馬了,而且省裏他的關係鐵得很了!你劉墉也等著名利雙收吧!”

劉墉聽了何時休的話,心裏震**一下,暗自思量鄭縣長要下來了,將來秋莊的事也就落空了,楊縣長是嘴上**做事不勞,腦子裏裏一整天搞勾心鬥角的事,那有心思考慮老百姓的利益?楊縣長一上去,何時休一夥人也就猖狂了,自己的公司可能就在他們的掌控之中,自己也就是一隻糞桶了,想提往東,也就不會往西。

“何哥,到時就盼你在楊縣長麵前多說幾句漂亮話了!”

“哈哈——,你就放心吧,同一棵樹上的螞蚱,我們富裕,你也就富裕。”

劉墉和何時休亂說了一通也就掛了。他暗罵何時休不是人!呸,你媽的,不是人。老子才不與你們同流合汙,去你的!劉墉暗下決心一定支持鄭縣長。

突然一行人在外麵喚劉墉的名字,劉墉聽了這聲音挺熟悉,急著走了下樓,發現是玉頭灣張三雲帶了一夥穿著樸實的中年人,也有兩個年輕人看上去也不過二十歲,臉上還有三分幼嫩。

張三雲手裏提著幾瓶酒,幾塊肉,臉上格外喜悅。

劉墉見了他高興地笑了起來,說:“我還以為你說的玩笑話呢!——走,進屋去坐著說。”

劉墉帶他們進了屋,劉科成也想聽一下劉墉的計劃,幫著燒火烤,看上去也很熱情。

“劉墉啊,我們全村人就聽到了你的大名了呢,提到種蘑菇,大夥有勁了。昨天晚上我開了會,說了你的意思,大夥都說你是個良心人,不會讓我們吃虧。”張三雲坐定,把外麵的大棉衣一脫,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,抽了兩隻遞給劉墉說。

劉墉不會抽煙,也就擺了擺手,說:“隻要你們有這樣的決心,想必不富也不行!我們秋莊與你們玉頭灣也就扭在一根繩子上,一起富吧!”

“現在沒幾天過年了,你就安排一下我們明年的工作吧!我們大夥也就聽你的,你說怎麽做,我們也就怎麽做!”張三雲也就興味索然地說。

“這事安排也不是說過年,這與過年無關,你想一想,隻要有錢也就不說過年了,什麽時候隻要有錢可以買肉過年,也可以聚一聚,喝酒吃肉。如果將來大夥真找到了錢,就像外麵大城市裏的人,可以開著自己的小轎車去旅遊,一家人去玩一年半載,你們想一想那才叫樂呢,那才叫幸福呢。”

“那你安排一下吧,如果要動手,我們也就聽你的。”

“好的。你們聽清楚了,今天我會叫人去你們村子考察,你們甭管其它的,就聽他。他說什麽你就做什麽!”劉墉叫人去也沒其他人,隻有劉無舉,他是教授,是種植蘑菇的專家,讓他走一趟,說得大家心服口服。

“那我們就聽你的安排,你叫誰去,我們大夥學習學習!”

劉墉起身說:“好吧,你們坐一坐,我去問一下,我們公司裏的專家,看一看他有沒有空時間,若有今天就與你們去一趟。”

“可以,你去吧。我們在這兒等你!”張三雲說。

鄭花見著一夥人坐在屋子裏,心裏也不知劉墉在搞什麽鬼主意,一副憂鬱的眼神看著劉墉在做什麽事,見了劉墉走出來,便跟了出來問:“劉墉,你這大過年裏,你去叫人做什麽?”

“媽,你就別理睬了,我的事我心裏有把握。他們不是什麽人,一群普普通通的農民,挨著我們,即使做了犯法事也逃不了。”劉墉怕鄭花妹羅嗦,說出不堪入耳的話,傷著張三雲一夥人。

劉墉剛走了幾步,突發現自己不能空著手走去劉無舉家,若是劉無舉不高興,也沒東西遮掩,常說,吃人嘴軟,拿人手短。他便回去提一塊肉和一瓶酒。

劉墉雖然去劉無舉家去,一點把握也沒有。他深深地知道,劉娟這一段時間裏與他的關係不明不暗,一時狂風暴雨,一時風和日麗。如果今天他不理睬自己,自己也就叫劉輝和劉充去玉頭灣指導指導。

劉墉提著肉和酒來到劉無舉家,見著陳玉蘭在院子裏掃地,劉無舉在院子裏掃地。劉墉不知先叫誰好,他猶豫了一瞬間,若是先叫了陳玉蘭,說不上一塊,若是叫劉無舉,說不定他不理睬自己呢。

“大娘和劉叔都忙啊!”劉墉想了一會還是兩人同時叫。

陳玉蘭抬頭見是劉墉,笑著說:“你真早了!——你提東西來做什麽?”

“這也不是我的,是玉頭灣村長張三雲送給劉叔的。他們找不到你家,便去我家找我。他們想來,怕你不認識他們誤會,便直接叫我來了。”

“找他有什麽事?”

“他們聽說我們秋莊種蘑菇發了財,而且還開了公司,想種植蘑菇。可是沒技術,便打聽了我們村子裏有一位大學教授,一位種植蘑菇的專家,便打聽到了,便來了。”

劉墉說了半天,劉無舉一句話也未吭聲。眼睛也不盯劉墉一眼,洗他的衣服,像沒見著劉墉和陳玉蘭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