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的傅衡之正在辦公室處理昨天囤積下來的文件，他雖然是老板。可是卻並沒有那麽閑。

此時的他正專心的處理著文件，他想找一個合適的機會，給慕寧一個盛大的告白，讓她正式成為自己的女朋友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女孩此刻正經曆著什麽。

慕寧從包裏找出衛生紙，擦幹眼淚，收拾好自己的妝容後，像是想到了的什麽一樣，她伸手取下自己頭上的皮筋，想要把它丟到垃圾桶裏，卻終是下不了手。

她看著上麵閃閃發光的星星，把皮筋丟到了自己的包裏。

慕寧向外走去，正好碰到了回來的林可薇。

“可薇，我身體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。”慕寧直接說道，到底是記得自己的訓練在艾拉回來以前已經結束了，所以翹班關係也不大。

林可薇見狀點點頭，囑咐慕寧好好休息。

在慕寧走出去後，林可薇突然想起來虞小姐約了慕寧，她一拍自己的腦袋，“我怎麽把這個事情給忘記了。”

林可薇向外麵追去，希望慕寧還沒有走遠。

所幸，等林可薇趕過的時候，慕寧正在等電梯。

她跑過去，“寧姐，有個事忘記說了，虞苒小姐約你一起喝咖啡。”

慕寧聽到林可薇的話，本能的就向要拒絕，可是話到嘴邊又收了回去，“什麽時候？”她問道。

“虞小姐說，看你的時間，你給她打個電話就好了。”

“好——”慕寧點點頭，示意自己知道了。

一家裝潢典雅的咖啡廳裏，兩個女人在角落對麵和坐。

一個女人穿著抹茶綠的寬鬆衛衣，頭上戴了一個白色的棒球帽，五官算不上好看，氣質卻格外的讓人親近，好像這個人是三四月的春風一樣，平易近人。

另一個女人則要漂亮很多駝色的大一搭在靠椅上，一件煙灰色的薄毛衣，勾勒出姣好的身形，長長的頭發自然的披在身後，隻是上麵隱隱有紮過的痕跡，脖頸處的頭發明顯向一個弧度彎曲。

正是虞苒和慕寧。

“寧寧似乎有什麽心事？”虞苒像知心大姐姐一般，爽朗的一笑，循循的問道，也不逼迫，好像隻是普通的聊天一樣。

她看人的眼光極準，幾乎是在見到慕寧的第一眼就發現了她的心情很槽糕。

“這麽明顯嗎？”慕寧低頭輕抿了一口咖啡，苦笑著問道。

虞苒直白的嗯了一聲，但是隨即又笑了笑，“有事不用憋在心裏，我可以先聽你吐槽一下。”她說道，好像這個世界上沒有什麽事情是可以讓她皺眉一樣。

慕寧的心情無端的好像晴明了一點，和一個這樣性子的人相處，很難傷春悲秋，因為在她眼裏，沒有什麽事是過不去的。

慕寧想了想開口問道，“如果你愛上了一個人，可是卻突然那個人對你好隻是因為你像他的摯愛，你會怎麽辦？”慕寧委婉的用著措辭。

虞苒喝了一口咖啡，沒有拆穿慕寧的掩飾，她直視著慕寧，問出了一個慕寧從來沒有想過的問題，“是開心多一點，還是苦澀多一點？”

慕寧聽到這個問題，卻突然發現自己根本回答不出來，如果在不知道君瀾以前，自己是真的很開心，甚至都生出了要一個答案的勇氣。可是在知道了君瀾的存在後，心一抽一抽的疼痛，苦澀，也嘲諷。

慕寧想了想，對著虞苒搖搖頭，“我不知道——”

不知道是苦澀多還是愉悅多。

不知道是自嘲多還是羨慕多。

不知道是就這樣假裝什麽都不知道，還是直接跟他挑明一切，從此一別兩寬，各生歡喜。

虞苒看著慕寧的樣子，從包裏拿出了一遝照片，正是慕寧為時光拍攝的那三組照片。

“我今天把它們全部洗了出來，本來想送給你，沒想會正好碰見你內心困惑。”

慕寧覺得虞苒用了一個很不恰當卻又極其貼切的詞語，她以為自己是痛苦的，可是在虞苒的闡釋下，好像更多的卻是困惑。

慕寧接過虞苒手中的照片，直直的看著她，示意自己洗耳恭聽。

她覺得虞苒好像是個很神奇的人，從一開始就這樣覺得，這也是她為什麽會想要見她一麵的原因。

“我25歲的時候創立了時光，像你看到的那樣，自學攝影，自學化妝，自學如何把一個機構給運行起來。拋棄了最熟悉的東西，一切都從頭開始。”虞苒笑著對慕寧說道，眼神中帶著神奇的力量，睿智又讓人由心底感到信服。

“那25歲之前呢？”慕寧的思緒暫時被帶跑偏，不再沉浸於自己的世界裏。

虞苒笑了笑，以一種雲淡風輕的樣子說出了讓慕寧震驚的話。

“25歲之前，像所有紈絝子弟一樣，該做的不該做的事情都做全了，在戒毒所待了兩年——”

虞苒以一種在講他人故事的口吻說出了這句話，好像那些事情都不是發生在自己身上一樣。

慕寧聽得膽戰心驚，她一直以為像虞苒這種姑娘是從小到大如同天之嬌子一般長大的。

“那為什麽又會創立時光？”慕寧緩緩問道。

虞苒拿起被慕寧反撲在桌上的照片，選出那張慕寧穿著黑色呢子大衣手提箱子直直的看著前方，眼神中有些迷茫，可是眼底深處卻好像有著微茫。她身姿挺立，先得很直，如果不知道的人，還會以為她曾經在軍營裏待過。

“像這個一樣——”虞苒把照片攤開，送到慕寧麵前。

“我很迷茫，覺得這一生都毀了，可是卻又看見了希望。我愛上了攝影，瘋狂的汲取它帶給我的力量，可是過後來沒有一家雜誌社願意接受我，即便動用家世也沒有，他們不敢要一個人生有吸毒這個汙點的人。”

虞苒頓了頓，說到這眼神才有了一些波動，可是隨即她又爽朗一笑。

“所以我自己創立了時光，沒有一個人信任我。那時候我就問自己，你愛它，是開心多一點，改時間苦澀多一點。”

“是開心要多對嗎？”慕寧緩緩問道，好像懂了虞苒話中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