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冥淵上空,墨綠長袍的老者踏空而立。

他名朱藜,朱藤帝族外事長老之一,地尊初期巔峰修為,血脈雖非嫡係,卻因活得夠久,將族中秘傳的萬藤噬天功修煉至第七重,戰力足以碾壓尋常地尊中期。

此刻,他翡翠般的瞳孔鎖定葉玄,眼中閃過一絲訝異,旋即化為冰冷的殺意。

“能以大尊之軀連斬兩位地尊初期……你的血脈,確實不凡。”

“可惜,今日便要夭折於此。”

話音落下的瞬間,朱藜雙手結印,背後虛空驟然撕裂!

嗡!

九條粗逾千丈的朱天血藤虛影自裂縫中探出,藤身赤紅如血,表麵布滿猙獰倒刺,每一條都纏繞著濃鬱到化不開的木係法則與血腥殺意!藤影遮天蔽日,幾乎將整片深淵上空籠罩!

“萬藤噬天·九藤鎖魂!”

九條血藤如活物般扭動,化作九道血色閃電,撕裂虛空,朝著葉玄絞殺而下!

藤未至,威壓已臨!

下方幸存修士無不色變,一些修為較低者甚至直接被威壓震得口噴鮮血,昏死過去!

“來得好!”

葉玄眼中雷芒暴漲,非但不退,反而一步踏空,迎藤而上!

“帝字秘,開!”

“九雷劫天體,七雷共鳴!”

他再無保留,周身帝秘尊環同時綻放無量光輝!

七色帝雷自氣海奔湧而出,纏繞周身,將他映照得如同一尊降臨凡間的雷神!

“第一印——鎮海!”

“第二印——禁天!”

“第三印——鎮世!”

三印連出,天地齊喑!

第一印化作萬丈金色掌影,如天神鎮海,轟然拍向三條血藤!

第二印化作無形天幕,禁錮虛空,硬生生鎖住另外三條血藤的攻勢!

第三印最為霸道,掌印未顯,帝威先臨!

整片深淵的空間仿佛被一隻無形大手握住,開始劇烈扭曲、坍縮!剩餘三條血藤在這股鎮壓之力下,速度驟減,藤身甚至浮現出細密裂痕!

轟!轟!轟!!

連續九聲巨響,震得九冥淵崖壁崩裂,巨石如雨墜落!

九條血藤,竟被葉玄以三印硬生生擋下!

“什麽?!”

朱藜瞳孔驟縮,臉上首次露出凝重之色。

他以地尊修為催動的九藤鎖魂,便是地尊中期大成也需暫避鋒芒,這青年竟能正麵硬撼?!

“此子……絕不能留!”

殺心大起,朱藜再不保留,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噴在掌心!

“萬藤真身·血噬蒼穹!”

精血融入虛空,那九條血藤虛影驟然凝實,藤身表麵浮現出無數猙獰鬼臉,發出刺耳尖嘯!

每一條血藤的氣息都暴漲數倍,藤尖更是凝聚出一點漆黑幽光,那是噬魂法則凝聚到極致的體現!

九藤再動,這一次,速度、威力、詭譎程度,皆非先前可比!

葉玄臉色微沉。

三印齊出,已是他目前常規戰力的極限。

可麵對朱藜搏命一擊,依舊顯得捉襟見肘。

“看來……不得不動用那些東西了。”

他眼中閃過一絲決然,忽然收掌而立,周身雷光內斂,氣息竟在瞬間變得飄渺而古老。

“嗯?”

朱藜一怔,旋即冷笑:“放棄抵抗了?倒也識時務!”

話音未落。

葉玄緩緩抬手,祭出龍霆銜雷劍。

一道純粹到極致的劍意,自他指尖緩緩升起。

那劍意初時微弱,如風中殘燭。

可下一瞬!

轟!

整片天地的法則,仿佛被一隻無形之手狠狠攪動!

葉玄身後,一道模糊的虛影緩緩浮現。

那虛影高達萬丈,看不清麵容,隻隱約可見一襲白衣,負手而立。虛影手中無劍,可其周身流轉的劍意,卻讓方圓萬裏的所有劍器,無論品階高低,同時發出臣服般的顫鳴!

“這是什麽?!”

朱藜臉色劇變,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驚恐。

他根本看不出這究竟是什麽傳承,但又極其恐怖!

甚至是,要比他帝族傳承,還要可怕!

“斬天拔劍術。”

葉玄聲音平靜,卻字字如天道敕令:

“第一式!”

“斬塵!”

他驟然拔出銜雷劍。

身後萬丈虛影同步動作,拔劍而出,對著那九條噬天血藤,重重斬下!

隻見一道璀璨至極的劍光雷霆,於深淵之中驟起,橫掃!

嗤!

九條威勢滔天的朱天血藤,齊根而斷!

斷口光滑如鏡,藤身內的噬魂法則、木係本源、乃至朱藜附著的精血神魂……盡數湮滅!

“噗!”

朱藜如遭雷擊,狂噴一口鮮血,氣息瞬間萎靡大半!

本命血藤被斬,他已遭重創!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這是……帝族劍道……你怎麽可能……”

他目眥欲裂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
葉玄卻不再給他說話的機會。

那劍光雷霆,仍舊朝著他斬落。

朱藜狂吼,拚盡最後力量祭出一麵古樸藤盾,盾身銘刻帝紋,乃朱藤帝族賜予的保命至寶。

哢嚓!

但縱然是這法寶,也難擋葉玄的帝道一劍!

劍光將其吞沒。

他身形僵在半空,瞳孔中的翡翠光芒迅速黯淡,最終化為一片死灰。

朱藤帝族長老,朱藜,隕落。

屍身自空中墜落,砸在廣場之上,發出一聲沉悶巨響。

全場死寂。

所有幸存者看著那道白衣身影,如同仰望神明。

葉玄緩緩落地,臉色微微蒼白。

斬天拔劍術乃天帝宮傳承,整個葉族,也隻有他和天帝能夠修煉,雖然強橫,對神魂與靈力的消耗也極其恐怖。

以他如今修為,能夠施展第一式,已經是極限。

“夫君!”

楚婉兒第一時間衝上前,扶住他,美眸中滿是擔憂。

“無妨。”

葉玄搖頭,看向朱藜的屍身:“搜魂。”

楚婉兒點頭,素手按在朱藜額頭,長生帝血化作碧綠流光滲入其識海。

片刻之後,她睜開雙眼,神色先是微微一鬆,旋即又凝重起來。

“青霖洲幾乎全境淪陷,朱藤帝族掌控九成地域。但我族……仍堅守在‘長生秘境’之中,憑借祖地禁製暫時無憂。”

她頓了頓,繼續道:“不過,朱藤帝族三日前在‘隕星穀’發現了一處新出世的帝族秘境。他們正在廣招青霖洲及周邊修士,許諾重利,欲探索秘境。”

“又是帝族帝族秘境?”

葉玄挑眉,眼中閃過一絲精芒。

還真是想什麽來什麽。

“嶽父。”

他看向虛臨風:“冥刃宗與桓天盟的殘餘,由你清掃。對外放出消息,就說虛空商行得虛族主脈和上古帝族支持,一統桓洲。”

如此,至少可以讓朱藤帝族忌憚,暫時不對桓洲出手。

虛臨風精神一振,抱拳道:“帝子放心!老夫定將桓洲打造成鐵板一塊!”

“烈族長。”

葉玄又看向烈無悔:“焚炎世家暫與虛家共治桓洲。待我歸來,自有封賞。”

烈無悔單膝跪地:“烈家願為帝子永鎮桓洲!”

葉玄頷首,不再多言,拉著楚婉兒與虛玲瓏登上破虛舟。

“去青霖洲邊境,隕星穀。”

飛舟化作流光,撕裂虛空而去。

舟艙之內,葉玄盤膝調息。

方才一戰消耗甚巨,他需盡快恢複。

更重要的是……朱藜的出現讓他意識到,朱藤帝族的實力,遠非冥刃宗、桓天盟之流可比。

必須更快變強。

“夫君……”

輕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。

葉玄睜眼,卻見虛玲瓏不知何時進了房間,俏臉緋紅,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,眼神躲閃不敢看他。

“玲瓏?你怎麽……”

“是……是婉兒姐讓我來的……”

虛玲瓏聲如蚊蚋,耳垂紅得幾乎滴血:

“她說……讓我來服侍你……”

葉玄一怔,旋即恍然。

楚婉兒這丫頭……是在替他“鋪路”呢。

荒天經的修煉需要帝女之血,而虛玲瓏無論是身份、天賦,還是如今對他的情意,都是最佳人選。

楚婉兒這是怕他礙於麵子不好開口,索性親自將人推了過來。

看著眼前羞澀得幾乎要縮成一團的少女,葉玄心中泛起一絲暖意,卻又有些無奈。

他伸手,輕輕拉住虛玲瓏微涼的小手。

“玲瓏。”

“嗯……”

“婉兒的心意,我明白。但你我之事……不必急於一時。”

虛玲瓏抬頭,美眸中水光瀲灩:“葉玄哥哥是……嫌棄我嗎?”

“怎會。”

葉玄輕笑,將她攬入懷中,聲音溫柔:

“隻是眼下強敵環伺,青霖洲之行危機四伏。待此事了結,我定給你一個堂堂正正的名分。”

“至於今夜……”

“不行!”可虛玲瓏此時卻搖搖頭,俏臉滴血,素手抓著葉玄的腰,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,道:“婉兒姐說了,這樣才能幫助葉玄哥哥!”

“哥哥,反正我非你不嫁,若是沒有你,我怕是已經為保貞潔而死!”

“如今我們要去隕星穀麵對朱藤帝族強者,葉玄哥哥你需要變得更強!”

說著,她鼓起勇氣,猛然抬首,用唇吻了上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