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誰?!”

凶靈徹底驚了!

它在這秘境中蟄伏數十萬年,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存在!

那股威壓,那股氣息……

讓它體內的凶靈本源,都在瑟瑟發抖!

那不是天尊應有的威壓!

那是……仙!

“區區凶靈。”

葉玄開口,聲音淡漠如天憲。

“還不配知道本座名諱。”

話音落下的瞬間,他五指猛然用力!

哢嚓!

那凶靈引以為傲的本命長鞭,在雷霆巨手之中,寸寸崩碎!

凶靈慘叫一聲,氣息瞬間萎靡!

“如今、”

葉玄眸中雷光一閃,身後那通天法相,六臂同時合攏!

“你可以死滅了!”

九龍囚天印第五印,蝕日印!

掌印落下,五條萬丈龍影環繞咆哮,如同一輪鎮壓天地的大日,朝著那凶靈轟然砸落!

“不!”

凶靈瘋狂嘶吼,燃燒凶靈本源,拚盡全力祭出無數鞭影,試圖抵擋!

然而。

沒用!

蝕日印至剛至陽,本就克製一切邪祟!

凶靈的鞭影觸碰到掌印的瞬間,直接蒸發!

轟!

掌印結結實實落在凶靈身上!

那尊六劫天尊大圓滿的凶靈,連慘叫都未能發出,便被那恐怖的力量,生生捏爆!

血肉橫飛,灰飛煙滅!

九華山上,一片死寂。

所有玄元帝族的修士,都呆呆地仰望著天穹之上那尊通天法相,以及法相中央那道白衣身影,如同仰望神明。

六劫大圓滿的凶靈……

就這麽……

被一掌捏死了?

玄真子渾濁的老眼中,滿是震撼與敬畏。

“這……這就是仙體麽?”

他喃喃自語,聲音顫抖。

此刻,他終於明白,玄元帝族等到的,究竟是什麽人。

那是足以改變整個天外天格局的存在!

……

片刻後,葉玄收斂法相,帶著眾女落回九華山。

古野從山體中爬出來,渾身是血,卻咧嘴傻笑。

“大哥牛逼!大哥威武!”

葉玄看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回去好好養傷。”

古野連連點頭,一瘸一拐地跟著眾人回到大殿。

大殿之中,葉玄正準備與玄如塵、玄真子商議離開秘境之事。

畢竟,如今這秘境中的凶靈已被**平,邪帝兵也已吞噬,再留下去,已無意義。

“夫君……”

玄如塵卻忽然開口,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
她抬眸看著葉玄,眼中閃過一絲異色。

“你方才動用的掌印,我很熟悉。”

葉玄一愣。

“熟悉?”

玄如塵輕輕點頭,素手一翻。

嗡!

一尊古樸的黑色石碑,憑空出現在大殿中央!

那石碑高約三丈,通體漆黑,碑身之上,九條栩栩如生的龍形浮雕盤繞而上!

而在碑麵之上,無數古老的紋路交織,隱隱散發著亙古蒼茫的氣息!

葉玄瞳孔驟縮!

這石碑……

“九龍神武碑!”

楚婉兒失聲驚呼!

她與葉玄一起闖**多年,對這等古碑再熟悉不過!

葉玄的九龍囚天印前五印,都是從類似的神武碑中所得!

“這碑……”

葉玄上前,雷眸閃爍,神念滲入碑中。

片刻後,他深吸一口氣,眸中閃過一絲驚喜。

“第六印!”

“囚天印第六式,滅天印!”

這一印的威力,比第五印蝕日印,強橫了何止一倍!

若說蝕日印是鎮壓一域,那滅天印,便是……

毀滅天穹!

“這碑,是先帝所留?”

楚婉兒看向玄如塵,美眸中滿是驚異。

“玄元大帝的窺天術,當真如此厲害?竟能提前知曉夫君會來此地,還特意留下這一印?”

要知道,葉玄乃是仙體,秉承天地大氣運。

四萬年前,不知有多少太古勢力試圖用卜卦之術窺探他的未來,結果無一例外,全部遭到反噬!

可玄元大帝,卻看到了他的一角未來,還特意為他留下了第六印!

這窺天術的玄妙,遠超想象!

“玄元窺天術……”

葉玄看向玄如塵,眸中閃過一絲鄭重。

“我可以看看麽?”

他頓了頓,聲音微微低沉。

“我想……看看我帝父。”

此言一出,大殿中的氣氛驟然凝滯。

楚婉兒、蘇冰妍、寂幽玄、虛玲瓏四女麵麵相覷,眼中都閃過一絲複雜之色。

她們知道,葉玄心中,一直放不下葉天帝。

那個從小將他捧在手心,傾盡一切培養他的父親。

那個為了讓他順利下界,不惜折損壽元的無上存在。

如今,葉天帝生死不明,葉玄嘴上不說,心裏又怎能不擔心?

“夫君……”

楚婉兒輕聲開口,想說什麽,卻終究沒有說出口。

玄如塵看著葉玄,那雙清澈如水的眸子中,閃過一絲心疼。

她沒有任何猶豫,素手一翻,一枚古樸的玉簡,出現在掌心。

“夫君想看,便看。”

她將玉簡遞到葉玄麵前,聲音溫柔卻堅定。

“我們是一家人。”

“而且……”

她頓了頓,唇角微微揚起。

“我相信,窺天術在夫君手中,可以更強。”

葉玄接過玉簡,深深地看了她一眼。

那一眼中,有感激,有溫柔,也有承諾。

“好。”

他輕輕點頭,身形一閃,沒入小塔之中。

而玄如塵又看向楚婉兒,說帝族寶庫中,還有很多當年積攢的寶物和資源。

她願意全部拿出來。

楚婉兒等人推辭,但最後卻還是被玄如塵說服。

玄元族寶庫中,極其豐厚,不但擁有很多太古靈晶,更有很多頂級材料和寶藥。

這讓楚婉兒等人驚喜不已。

因為,這些寶藥種類眾多,完全可以用來煉製天尊破境丹!

這,將會是他們用來抗衡天虛宮的最大底氣!

……

小塔之內,時光如水。

葉玄盤坐於虛空之中,身前懸浮著那枚古樸的玉簡。

他神念沉入其中,無數玄奧的道紋,如同潮水般湧入識海。

玄元窺天術。

此術之玄妙,遠超他想象。

它並非簡單的卜卦之術,而是一門直指時空本源的無上秘法!

以自身氣運為引,以壽元為媒,窺探時間長河中的一角未來。

修煉此術,需要對時空法則有極深的理解。

葉玄在下界時,曾參悟過時字秘,對時空法則的領悟,遠超常人。

如今參悟窺天術,竟是事半功倍!

小塔之內,三百年光陰,彈指而過。

這一日,葉玄緊閉的雙眸,驟然睜開!

眸中,兩道璀璨的時空之光,一閃而逝!

他,已成!

窺天術雖未圓滿,卻已初窺門徑。

但葉玄等不及了。

他太想知道父親的安危。

“燃燒壽元!”

葉玄咬牙,周身氣血轟然燃燒!

那磅礴的壽元,化作無窮無盡的力量,湧入窺天術中!

嗡!

九華山上空,異象驟現!

白日星顯,日月同輝!

天穹之上,無數星辰瘋狂閃爍,交織成一副詭異而宏大的星圖!

時空法則如同風暴般席卷整片天地!

那威壓之強,雖未造成任何傷害,卻讓所有人心神震**,無法自持!

九華山中,玄如塵、楚婉兒等人齊齊色變,抬首望天!

“這是……”

玄如塵美眸圓睜,難以置信。

窺天術她修煉過,但從未引發過如此恐怖的異象!

這股威壓,這股時空波動……

夫君他,究竟看到了什麽?!

異象並未止步於九華山。

那詭異的時空波動,如同漣漪般向四麵八方擴散!

萬裏、十萬裏、百萬裏……

整個墮帝秘境,被異象籠罩!

秘境之外,幽寂冰原之上,無數修士駭然抬頭,望著那白日星顯的詭異天象!

消息如同長了翅膀般,瘋狂傳播!

北域、東域、南域、西域……

整個三千道洲,大半區域,都被這詭異的異象波及!

無數閉關中的修士被迫中斷修煉,走出洞府,仰望天穹!

天穹之上,星圖變幻,日月同輝,各種匪夷所思的異象輪番上演!

有人驚恐,有人震撼,有人試圖以神念探查,卻被那詭異的時空波動震得口吐鮮血,重傷垂危!

中域,天庭,天虛宮。

最深處的禁地之中,一座九彩道台靜靜懸浮。

道台之上,一道身影盤膝而坐。

他身著九龍帝袍,麵容俊美卻陰鷙,周身散發著準帝級的恐怖威壓。

正是葉巡!

此刻,他緊閉的雙眸,猛然睜開!

兩道寒光,自他眼中爆射而出,洞穿虛空,直直望向天穹!

“誰?!”

他霍然起身,準帝威壓如同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!

一尊無邊無際的百萬丈法相,自天虛宮中升騰而起,俯視整片天地!

那法相抬手,五指張開,朝著天穹那詭異的星圖,狠狠抓去!

然而!

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觸及天穹的瞬間。

一股詭異的力量,驟然爆發!

那力量無形無質,卻比他的準帝威壓更加浩瀚,更加不可抗拒!

他的手掌,被生生擋在了天穹之下!

任憑他如何催動修為,都無法再前進分毫!

“什麽?!”

葉巡瞳孔驟縮,臉上滿是難以置信!

他是準帝!

天外天如今明麵上最強的存在!

可此刻,他竟連那天穹異象都無法觸碰?!

這怎麽可能?!

……

而此時,墮帝秘境,九華山內。

小塔之中,葉玄正站在一條無邊無際的時空隧道之內。

四周,無盡的時光碎片飛速掠過,如同一幅幅流動的畫麵。

他咬牙堅持,拚命向前。

壽元在瘋狂燃燒,他的發絲,已隱現白霜。

終於,前方出現了一道光壁。

光壁之後,隱約可見一幅畫麵。

葉玄渾身顫抖,拚盡最後一絲力氣,探手向那光壁抓去!

嗡!

光壁如水波般**漾開來,顯露出其後的一幕。

無盡星空古路,蒼茫孤寂。

一道身影,半跪於古路之上。

他周身帝袍破碎,渾身浴血,手中拄著一柄同樣布滿裂紋的血色長劍。

頭頂之上,那曾經威壓諸天的天帝法相,此刻已是千瘡百孔,搖搖欲墜。

他就那麽跪在那裏,如同一尊被遺棄的古老神祇。

忽然,他似乎感應到了什麽。

緩緩轉頭。

隻是一個側臉。

隻是一個側臉!

可那熟悉的輪廓,那即便萬死也不會認錯的背影……

讓葉玄整個人,瞬間跪倒在地!

他雙拳死死攥緊,指甲深深刺入掌心,鮮血順著指縫滴落!

顫抖的嘴唇,終於喊出那個封存了四萬年的字。

“爹!”

淚水,奪眶而出。

這,就是他的帝父!

天外天的無上主宰,葉天帝!

而那道半跪於星空古路的身影,那側臉上的眸子,似乎在那一瞬間,微微閃動了一下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