婦人萬萬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個樣子,衙兵應當是該抓司濃濃的,那人明明說了隻要讓司濃濃被當嫌疑犯抓進衙門,就算能全身而退,也不能清白,不明真相的人隻會覺得是司濃濃用錢用色收賣了新縣令,一品居的名聲就會臭掉,她也可以拿著賠償帶著兒女重新生活,那三位大人明明是這樣說,為什麽現在被抓的人變成了她!

她不能被抓!

她被抓的話,她一雙兒女該怎麽辦!

“不不,不要抓我,不要……”

婦人抱起兒女就往人群裏衝,隻是這裏已經被秋字衣的護衛控製住,婦人不死心,掙紮著要跑,懷裏的兩個孩子哭喊聲越來越大。

“怎麽回事,怎麽這麽吵?”

就在兩方對峙時,蔣大富一副和事佬的模樣出現,令人沒想到的時,他身旁還跟著曾經的老東家,半輩子的死敵,天仙居的掌櫃,張林。

司濃濃見兩人一同出現,大致也就明白今天這出事是誰安排的人。

“司家侄女,這是怎麽了,什麽事情鬧得這麽大,有什麽需要叔父幫忙盡管說。”開口說話的是張林,他還是那和善的模樣,像極了一個關愛晚輩的長輩。

司濃濃隻是瞥了他一眼,轉眼繼續看著婦人:“不必了,一切已水落石出,就等幾位官爺將這人抓走,開公堂,斷是非,看看是此人有意訛詐,還是有人在背後指使,我相信看在秋二爺的麵子上,縣令大人一定會給個公正的結果。”

婦人癱坐在地,瑟瑟發抖,無聲地掉著淚,她知道自己這次完了,那三個人不會放過他,秋二爺也不會放過她,可憐她的孩子了。

蔣大富可不能讓秋至插手到此事中,好不容易打聽到秋至今日不在平陽城,才出此下策,沒想到司濃濃

這事一定要在秋至回來前解決,先把人帶走,然後神不知鬼不覺地處理掉,到時秋至追究起就說婦人思父過度殉情,到時死無對證,秋至也拿他沒辦法。

蔣大富與張林交換了一個眼神,張林立馬上前,仔細地看了看婦人,驚訝道:“這不是照顧我家後廚的廚娘麽?”

張林拚命地向呆滯的婦人使眼色,婦人以為張林是來救她的,狂點頭:“張,張老爺,您救救我吧,我不是有意的。”

“我曉得,我曉得,”張林作出理解同情的模樣,開口替婦人解釋:“你丈夫酗酒打人,如今又無端病故,你為了兩個孩子才走投無路做出這樣的事情,你當真是鬼迷心竅了呀。”

張林兩句話就給事情下了定義,一臉痛心地訓斥了婦人幾句後轉身對司濃濃,扮作和事佬:“司家侄女,你看這事鬧的,你看在她孤兒寡母的份上,就不要抓她見官了,要不你看,她是我家的長工,不如就交給我,張叔父一定替你好好出這口氣,這件事就這樣算了罷,趕緊讓人散了,別影響你做生意。”

司濃濃勾唇冷笑:“張老爺這話說錯,一品居的事不是你我說了算,現在出了事當然要等到真正的掌事人秋二爺回來後才能定奪,你這樣將人帶人,萬一秋二爺怪罪在我的頭上,我與弟弟亦無依無靠,到時誰又能救得了我們。”

“既然官爺不肯抓人,那就等秋二爺回來,到時什麽事什麽人一並清算了就是。”

司濃濃不再給張林開口的機會,抬手示意,幾個護衛上前不顧婦人的叫喊,將她和她的孩子帶走,蔣大富臉色變得比豬肝還難看,一旁的張林還試圖和司濃濃套近乎,但止步於司濃濃疏離淡漠的態度。

“好了,事情結束,不好意思掃了各位的興致。”司濃濃拍著手止住了人群暄嘩:“為表歉意,一品居今日優惠,全場降價一成,希望大家有個好的體驗。”

這話一出,圍觀的人立馬把這個小插曲拋之腦後,在一品居夥計的招呼下奔著優惠去了。

司濃濃最後停在了蔣大富與張林麵前:“我都不知道二位老爺的交情這麽好。”

司濃濃語氣淡淡,但帶著不言而喻的嘲諷。

“司濃濃,你別得意,遲早有你栽跟頭的時候。”再次落敗的蔣大富已經裝都不想裝,惡狠地瞪了司濃濃一眼後甩著膀子離開。

張林還忌憚著司濃濃身後的秋至,對著司濃濃勉強撐著假到不行的笑臉。

“張老爺,司家的秘方好用嗎,不過近來似乎沒聽說天仙居有什麽大動作,看來是在醞釀更大的動作呀,為了不被未來的天仙居壓住勢頭,一品居會好好努力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