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父親是知縣大人,你敢動我,他不會放過你的!”
王夫人一瞬間底氣又十足了,那自信的眼神仿佛在告訴司濃濃:你威脅不到我。
王夫人苟氏是知縣的小女兒,王清亮是上門女婿,依著這麽一層關係才當上的平陽城縣令。
司餘晟現在知道王公子用爹威脅人的習慣是從哪來的了。
司濃濃似笑非笑:“可據我所知,夫人在家中並不受寵,不然令尊不會安排王大人到這樣一個偏僻的城鎮做縣令。”
司濃濃起身緩步走到王夫人的身側,語調輕輕:“您說令尊若是知道您為嫁給王大人將一對無辜的母女殘忍殺害,您的父親會選擇保你,還是保他的官位?”
王夫人胸腔起起伏伏,她很清楚,她的父親不會保她,當初她為了不嫁給六十歲老頭為妾,選上了王清亮,未婚先孕,父親差點把她打死,是母親哀求才活下來,就連王清亮這綠豆芝麻的官還是她跪求一天一夜,最後還是弟弟去求才得來的施舍,但父親也放話再無她這個女兒。
但這些,她不能和王清亮說,王清亮到現在都當是知縣千金,知縣嶽父是他強大的靠山,如果王清亮知道這些後又知道她殺了他的妻女,一定會與她決裂的,那她就要失去現在錦衣玉食的日子,這相當於要她的命!
不行!司濃濃絕對不能留!
“敬酒不吃吃罰酒,”王夫人已經不打算讓司濃濃離開了,她讓司濃濃永遠說不出話:“來人,把這裏砸了,把這姐弟兩抓起來!”
一直在院裏的護衛立馬動作,幾個將院裏的花草一頓砸,幾個衝進屋中砸家具,王公子在一旁拍手叫好,滿臉得意。
司濃濃攔住司餘晟,避免他被各種碎片誤傷。
司濃濃平靜的麵龐上不見慌張,目光眺向門口,誰還沒有個靠山,這不,她的靠山到了。
秋至帶著一眾秋字服的護衛搖著扇姍姍來遲:
“哪來的雜碎,敢砸秋家的院子。”
湧進屋內的秋家護衛很快就將王家的護衛製住,扭手按在牆上
“你是誰!竟敢壞我的事!我夫君可是縣令,”王夫人氣急敗壞地指著秋至威脅:“小心我叫他把你抓進牢裏!”
秋至冷笑:“王夫人該先回去問問王清亮敢不敢動這個手。”
秋至隨手點了一個手下:“把這裏摔壞的東西清點一下,照價讓王清亮十倍賠償,若是賠不出,他這頂官帽也可以摘了。”
王夫人想要上前一步去但被護衛抓住,王公子和丫鬟想要阻止被扭手抵在牆上,呲牙亂叫著。
王夫人掙紮著衝秋至喊:
“你算什麽東西,快放開我,我可是縣令夫人,別用你們的髒手碰我,我相公可是朝廷命官,快放開我,放開我兒子,不然有你好看!”
秋至笑得涼薄:“宣城楊平貴的女兒,他還真是一如既往地不會教養兒女,一個二個都是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。去請王清亮,讓他親自到天下賭莊領人。”
王夫麵如土色,喉嚨哽得一句話都說不出。
“等一下。”
司濃濃走上前,從袖中拿出一樣東西,是半塊繡著鴛鴦的手帕,帕角還著一個雋秀的春字。
王夫人閨名楊妙春。
王夫人看到司濃濃手中的東西時眼睛瞪大如銅鈴,“為為為……你!你!”
司濃濃動作慢悠地將東西塞進王夫人的腰封中:“老老實實的,不要再出現在我姐弟二人麵前,不然到時要滾出平陽城的不是我們姐弟二人,而是你們一家。”
王夫人幾人被抓走後,小院恢複了安靜,
“你剛剛給的是什麽東西?
秋至有些好奇的問,王夫人明顯是在看到司濃濃給的東西後才徹底絕望,任人拿捏的。
司濃濃抬眼反問:“你不知道?”
秋至一臉疑惑:“我該知道嗎?”
“哦。”司濃濃不冷不淡地挪開眼:“原來還有秋先生不知道的事情。”
秋至一股氣直衝腦門,咬著牙:“還請司姑娘解惑。”
司濃濃相當慷慨地為秋至解惑:“也沒什麽。就是看那王公子和王大人不怎麽像,所以稍微查了一下而已。”
秋至悟了,一旁的司餘晟也悟了。
秋至知道自己不便多留,沒其他事便準備離開,臨走前問了司濃濃一句:
“聽說你找人在打聽三不神醫?”
“你怎麽……”司濃濃立馬明白,聲音微涼:“秋先生這是把眼錢安插到我跟前了啊。”
秋至看著司濃濃,隻說了這四個字,說完便帶著人離開了。
“阿夏姑娘。”
司濃濃沉眸斟酌,阿夏與三不神醫有關係?
司餘晟知道司濃濃一直在想法設法地找那個“三不神醫”,在上輩子,這個名字是毒醫穀所有人的禁忌,誰提誰死,但這人其實在幾十年前就因私事徹底隱跡,沒人知道他的所蹤,生死不知。
司餘晟掩下心裏那一絲絲的希冀,對司濃濃說:“不用找了,反正死不了。”
他很清楚,他不會死,也正是這樣特殊的病體才引來一眾毒醫的“青睞”。
“有能好好活的機會。為什麽要選擇痛苦地活著。”司濃濃輕彈司餘晟的額頭:“別胡思亂想,去把今日的藥喝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