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至欲朝司濃濃去,可顛簸不斷的船讓他無法靠近,朝司濃濃揮手:“司濃濃,帶著你弟弟回艙裏!”
呯!
嘩——
船又被狠狠地撞了一下,水漫進船中,司濃濃被甩到船壁上,司餘晟為抓住司濃濃自己卻被甩飛,千均一發之際,司濃濃勉強抓住司餘晟的手將人拽了回來,雖隻是一眼,司濃濃看清了所謂“河神”的真麵目,這是哪門子的河神,這分明是哪條吃多的魚變異的。
司餘晟突然指著河麵:“不隻一條!”
司濃濃再次探頭看去,可以見到無數道黑影圍著船打轉,速度越來越快,漸漸地形成了一個水漩渦,而這艘漁船正處於漩渦中心的眼,怪不得船隻能在原地打轉。
不明所以的大魚組團攻擊著這艘漁船,想是這船上有什麽東西吸引著它們嗎?
“河神怒了!河神怒了!”
船夫被完全失控的場麵嚇得語無倫次,更是直接棄船跳入河中,快速遊離危險地帶。
“你!”
秋至沒想到船夫會這般膽小,被迫抄著木漿劃船保持船的平衡。
“秋至!小心!”
司濃濃的喊聲傳來,秋至一個回頭,便見一個巨大的水花拍向他,秋至拿著船漿卡在圍欄上,一直抓著才沒被水的衝力帶走。
呯哐!哐砰嘩——
一條黑色,約兩米長的大魚躍出了水麵,巨大的魚尾輕輕一擺便毀了半個船頭,船隻失重,頭輕腳重,船隻慢慢傾斜,而大魚沉入水中後濺起的巨浪直接將整隻船包裹,船在浪中搖搖欲墜,幾度翻船,浪拍入河麵後,不會遊泳的司餘晟連嗆了好幾口水,咳嗽不止。
秋至終於來到司濃濃身邊,司餘晟指著秋至的身後,話中帶著驚恐:“快看!”
司濃濃與秋至同時朝司餘晟指的方向看去,那再掀起的巨浪中有好條兩米長的大魚,漁船在數條魚同時掀起巨浪中顯得那樣渺小。
這一浪打下來怕是要船毀人傷。
秋至還在想辦法,司濃濃在這時候抓住了他的手,隻聽她說:
“秋至,跳!”
就在巨浪拍下來的那一瞬,司濃濃三人一並跳入水中。
砰——嘩——呼——
伴隨著一聲聲哢啦啦的木板斷裂碎裂聲,巨浪撲進水中形成一輪龐大的水蓮,水花的衝擊力將司餘晟與司濃濃衝散,司餘晟被水力帶至水底最深處。
司餘晟!
司濃濃轉身便要朝司餘晟沉下的方向遊去,秋至及時抓住了她,避開一塊砸入水裏船隻殘體,紛紛沉落的殘體模糊了他們的視線。
司濃濃眼見著司餘晟越沉越深,離她越來越遠。
秋至指著往深處遊的大魚,司濃濃也看到了,那些大魚的目標竟然是司餘晟?!
為什麽?
秋至拽著司濃濃往水麵遊,大魚的攻擊力他們有目共堵,這種時候司濃濃去救人隻會是死路一條。
司濃濃知秋至所為的原因,但她必須救司餘晟。司濃濃掙開秋至的手,義無反顧地往深水遊去。
司濃濃動作靈敏地避開砸落船隻碎片,快速地朝司餘晟遊去。
快點,再快點,司餘晟不會水,遲一分遲一秒都會讓他喪命。
……
咕咚。
咕咚。
一小串水泡從司餘晟的口鼻冒出,窒息感讓司餘晟下意識張開嘴,冰冷的河水倒灌入口中,司餘晟痛苦地嗆咳起來,水無情地衝撞著他的耳膜,他的瞳孔,他的大腦和他的身軀。
司餘晟隻記得看到一朵巨大的水色蓮花在他麵前炸開,衝開了他和司濃濃,他看到司濃濃焦急的樣子,也看到朝他伸出的手,但他沒能抓住。
他親眼看著秋至將司濃濃帶走,司餘晟伸出手想要去夠那道離他而去的身影,然而無數水花在他麵前炸開,水泡散去,眼前再無他人。
哪怕司餘晟心裏清楚地知道這樣的情形下,司濃濃自保逃離是正確的,卻不理智地希望司濃濃可以不顧一切來救他,一顆淚從司餘晟眼角劃落,眸中的血色愈波,那裏麵卻淌著無盡的悲傷:
為什麽,為什麽……
說好的陪著他的……
說好的會陪的他的……
為什麽要拋棄他,為什麽要棄他而去……
到頭來,他依舊是可以被隨意丟棄的存在。
司餘晟身子越沉越深,意識也漸漸遠去,突然,亮一抹明亮卻不刺眼的白光出現,司餘晟眼睛緩緩睜開,無光的血眸隨著光束的接近漸漸染上了光。
司餘晟素白的衣裙在水裏似一束光,打開左手的千麵一刹羅,射向攻向司餘晟的幾條大魚,箭矢受到水的阻力,威力並不大,加上有水流的影響,箭矢隻擦傷了大魚的表麵,司濃濃看準時機,借船隻碎片助力用上最快的速度遊到司餘晟身邊。
然而受傷讓大魚發狂,在司濃濃要碰到司餘晟的時候,長尾一甩,水流將司濃濃扇遠,司餘晟掙紮著想要向司濃濃而去,當不會水的他,越掙紮越沉得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