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親一臉無奈,說道:“你年紀大了,讓我和阿良去,你教我怎麽辦就是。”瞎子六厲聲說道:“不行!那幫人心狠手辣,你們兩個絕不是他們的對手。”

下午,父親做了一桌好菜。又弄了些好酒,說是給咱爺幾個壯壯膽。大家吃完之後,瞎子六說自己有點頭暈,爬在桌子上不一會就睡著了。

父親說道:“阿良,把六爺抬**去,今天無論如何也不能讓他去。”我想父親應該是給瞎子六下了迷藥了。

我們將瞎子六抬到**,夜幕漸漸降了下來,父親說:“走吧。”我心裏七上八下的,這能行嗎?本來有瞎子六在還有點勝算,可現在,我們連一點頭緒都沒有。

父親看出我的疑惑說道:“怎麽,害怕了?阿良,我給你說實話吧,黃奶奶點化我說:今晚不能讓瞎六爺去,否則是有去無回。所以我把他迷倒了。他一把年紀了,整天漂流在外,也該享享福了。”我點點頭,想起了爺爺也是沒過幾天好日子就離我們而去了,心裏有點酸楚,可瞎六爺不去,我們不知道怎麽行動啊。

父親用堅定的眼神看著我說道:“阿良,路都是人走出來的,如果隻剩下你自己在,你也得去,是不是?你也算是個男子漢了,怕什麽!”我被父親的話鼓舞了,使勁給父親點了點頭。

父親走過去交待母親說道:“如果,明天中午我還不回來的話,就到大哥家宅子那找我。”母親問道:“你這幾天都幹什麽了啊?”父親說道:“沒事,有點小事,對了!辦完這個事,二妹的童子我就給她換了。”母親說道:“那你小心點。”父親拍了拍二妹的腦袋,二妹傻嗬嗬的一笑。

父親帶著我並沒有去那個宅子,而是去了王太爺家。父親把事情給王太爺說了後,王太爺拿著拐杖不停的杵在地上,說道:“這還了得,我去給你招呼你幾個麻利的爺們,你帶上一塊去。再找幾個人把宅子圍上,讓他們一個也跑不了。”父親說道:“不行,我們還沒有證據說明他們真的要炸下麵的墓,而且他們買那塊宅子也是名正言順的,這幫人太狡猾,如果那樣做他們肯定會有所察覺。人多了反而不好。如果真的打草驚蛇,怕日後他們接著找咱們村的晦氣。”

王太爺一時也想不出辦法來,說道:“隻有你們爺倆,這也太危險了吧。”父親說道:“放心吧,我倒要看看這幫人有沒有三頭六臂。”

我們告別了王太爺,來到宅子前的那棵樹下躲著,聽著裏麵的動靜,這時天已經黑了,我抬頭看看這棵大樹,很是粗壯,葉子都快落光了,枯枝被風吹得張牙舞爪,上麵停著一隻夜貓子,“咕咕”的悶叫著,瞎子六說能在上麵睡覺,真是一點不假。

我們等了好大一會,沒有動靜,父親剛想靠過去,突然聽見有幾個人從裏麵出來了。其中一個背著個麻袋的嘰裏呱啦的興奮地說著些什麽,因為風聲很大,聽不太清。麻袋裏可能裝著從墓裏盜出來的東西吧。他們漸漸的走遠了,消失在黑夜中。

父親說:“你在這等著,我進去看看。”我怕裏麵還有人,萬一父親再遇到什麽危險我好幫一把,我拉住父親搖搖頭。父親看出我的意思說道:“一塊?”我點點頭就跟在父親後麵。

來到輕輕的來到窗口,往裏看了看,發現裏麵並沒有人,我聽見父親長舒了一口氣。我們來到屋裏,聞到一股刺鼻的酸味,我掀開那口缸,發現裏麵的醋真的用沒了。父親沒敢太耽誤掀開那堆草,找到了墓口,趴下身子聽了聽裏麵沒有動靜。我探了探頭看了看裏麵,發現裏麵黑黑的什麽也看不見。而且洞口非常的陡,不知道那幾個人是怎麽上來的。

我突然感覺到後麵有人拍了我一下,嚇得我差點喊出聲來,我猛的一回頭,卻發現一個小孩站在我身後,怎麽來到我後麵一點聲音也沒有啊。這是人是鬼啊?

我看了看這個小孩,衣服破舊,像個小乞丐,嘬著自己的手指頭,口水都從嘴裏溢了出來。眼睛大大的,眼球向外突的很厲害,額頭也大大的,一顆虎牙露在外麵,讓人看了很不舒服。長的真的有點不太正常,但狼牙並沒有提醒我,我想這並不是鬼魅吧。

父親這時也看見了,說道:“誰家小孩,這麽晚了快回去,這裏危險。”那小孩眼珠子轉了轉沒說話,轉身跑走了,一雙羅圈腿跑地還挺快。父親回過頭來問我:“在咱們村你見過這孩子嗎?”我搖搖頭。父親望了望外麵,沒再管,繼續研究著這個盜洞。

父親爬在那好久說道:“跟我下去。”

不是吧,下這裏幹什麽?裏麵這麽恐怖,而且萬一那幫人回來了可怎麽辦。父親看了看周圍說道:“不入虎穴焉得虎子。走!”

父親先把腿放進盜洞裏,兩個胳膊把架在洞外,說道:“你待會下來的時候,用草把洞口蓋上,別讓他們看出來了。”說完父親就慢慢的移下去了。留我自己也不行啊,便把自己下半身先順下去,又弄了些草在洞口上胡亂的蓋了一下。

這盜洞挖的曲曲折折的,但非常恰到好處,雖然陡了點,但下到哪都有落腳的地方,不知道下了多深,聞到一股很強烈的酸味,我想這到了那層堿地了吧,再往下了沒多深,突然感覺這洞變得很涼而且很滑,四周好像是石頭,一時沒有東西扶踩,順著盜洞滑了下去。

“嘭”的一聲悶響,我好像是滑到底了,把屁股都摔麻了。我四周望了一下,什麽也看不到,而且有一股腐臭味很是刺鼻。這時聽見父親的聲音,父親點了根火把,把這墓室照得通明。父親問我:“沒摔壞吧?”我搖了搖頭。

我看了看這墓室,怎麽像個家一樣,還分好有好幾個房間呢。不過牆體很厚,牆邊都是些破爛的瓶瓶罐罐,中間的那個棺材蓋被掀開了,歪歪斜斜的放在一邊,這應該是那幫人幹的吧,不過他們應該有保護措施,不像大憨那樣直接鑽進去找寶貝。

我看到棺材旁邊有一朵非常精致的花,好像半透明的,在火把的照耀下,發出幽靜的光芒,很是神秘。這種不見天日的地方怎麽能生長出植物來呢?我剛想過去瞧瞧,父親喊道:“危險,有毒。”我馬上停在那,不敢亂動。

父親說道:“這裏被翻的亂七八糟的,隻有這東西還在這完好無損,肯定碰不得。”原來父親也隻是猜測,不過很有道理,我怎麽就沒想到呢。

父親說道:“先把棺材蓋放回去吧,把衣服脫了,把手纏住,免得碰到上麵。”父親把火把插到牆上一個凹洞裏,脫下外衣,撕成兩半,把手緊緊的包著,我也照父親的方法做了。

我們爺倆一人一邊的扣住棺材蓋,用力一抬,差點沒抬動,這是什麽做的,這麽沉。我們還是吃力的抬了起來,準備放回去,好奇心驅動我看了一眼棺材裏的屍體。頓時感到全身一麻,雞皮疙瘩全都鑽了出來。

我發現棺材裏的屍體黑乎乎的,已經不全,很是駭人。我沒敢多看,趕忙把棺材蓋給合上了。

我和父親來到另一個墓間,看見裏麵還有石製的桌椅、床具,農村裏麵辦喪事,都是燒些紙的,沒想到有錢人都來真的。

這時聽見有聲音從洞口那傳來,父親趕緊將火把在地上撚滅。父親拽著我躲進床下麵。

好像是有人下來了,他們人手一把手電筒。在每個牆角放著什麽東西,能聞到一股硫磺味,估計是來安炸藥的。我在床下看到他們在往洞口那牽線。我想這就是炸藥的引線吧

過了好一會,沒了動靜,估計那幫人上去了。我想這還不容易,直接把引線給掐斷不就沒事了嗎。我剛想出去,父親一把拉住我很小聲的說道:“這幫人肯定早就注意到我們了,不然那天的酒和牛肉沒那麽容易迷倒看宅子的人,還有,你還記得剛才那個小孩嗎,不知道這事和他有沒有關係,再等一會,估計這幫人還沒走。”

這時傳來幾聲狂笑,回**在墓室裏,這幾個人果然沒走。但他們好像發現了我們,正一步步朝床這邊走來。父親拍了我一下,說道:“走!出去!”我腦袋一陣眩暈,不知道怎麽應付這幫惡人。

我們鑽了出來,幾個人用手電筒,照得我們睜不開眼。父親不慌不忙,把火把又點著了。這時墓室都照明了,雖然手電的光還有些刺眼,但能看清這幾個人了。

我看見那個那個小孩站在最前麵,還嘬著自己的手指,他把手指拿了出來,牽出一條水線,很是惡心,那小孩說道:“嘿嘿,我就知道你們下來了,你們真是外行,還拿著火把?”這哪是小孩的聲音啊,分明比成年人的還有粗,這小孩原來是個侏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