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五章小壁虎的啟示(2更)

火車硬座車廂裏。

邱少連見秋號津津有味地看書,也不時地沉思。就沒再說話,怕打擾他,悄悄地、輕輕地也從自己背包中拿出課外書籍看起來。

秋號一遍又一遍讀著書本上的小壁虎故事,揣摩著農夫的話語,推敲、感悟著小壁虎的說話內容,他漸漸抓住那智慧的尾巴。

是的,痛苦,不在乎字的表麵,也不在乎它的個中滋味,關鍵是人們對它的態度。

痛苦帶給人們的不一定是負麵效用,有時痛苦也孕育著希望,能感覺到痛苦就說明還有知覺,還有活下去的希望,這個時候,能夠痛苦豈不是一件很令人開心的事情?

想著想著,對人生本就有很高領悟的秋號,如撥雲見日,頓覺精神煥然一新,就連親眼看著惡毒的對手被蒼猊犬吞噬的快感,都沒有現在這麽舒服。

一隻小壁虎都懂得在哪裏跌倒,就在哪裏爬起,繼續經曆自己的征途,何況人呢?何況一向自詡聰明絕頂的自己呢?

秋號又看了看手中的書,嶄新嶄新的,但是他知道,這本書放在圖書館已經兩年多了,很少人借讀,自己雖然也借讀幾次,也許也看了幾次《斷尾巴的小壁虎》的故事,可為什麽沒有今天感悟這麽深呢?

忽然,一道亮光閃過腦際,秋號想起當年西帕州的遭遇,更想起當時在火車陰暗的角落裏,用鋼筆在破報紙上畫著的話語:“痛?哈哈,隻有用刀割一下,你才能知道痛的滋味,沒有用刀割,你永遠無法體會到痛的滋味,也許有層次高或者善良的人們,會心疼地、感動地流下淚,但那隻是心疼、感動,是憐憫!他們永遠無法真正體會個中滋味!更何況普通人呢?”

當年自己畢竟還小,沒有從更深層次去理解,去感悟,僅僅停留在滋味體感上,沒有升華到精神的層次。如今,經曆了這次大難,自己才算是深刻地感悟到點東西,難道……難道非要親身經曆過一些事,人們才能深刻理解先哲們留下的經典文化遺產?秋號不知道,也許很多人都不知道……

行萬裏路,破萬卷書。

是的,自己不能老是呆在學校學習,老是和同學、老師探討一些學識,該是到社會上去親自檢驗一番。

秋號轉頭看了一眼邱少連,這家夥,經曆了這番事,該也成熟許多吧。就拍拍他的肩膀說:“邱少連,你說,人的一生究竟能有幾個真心朋友呢?”

邱少連趕緊放下書,滿臉通紅地說:“有……有那麽一個就足以……”

“是啊,過去的就讓它過去,人的一生,在曆史的長河中,畢竟渺小的很,還是珍惜點好。在大學這幾年,我也沒結識什麽特別要好的朋友,說真的,我還真舍不得就這麽放棄你。”

邱少連立即抓緊秋號的手,痛哭流涕地說:“秋……號,我……我真得沒想到你能原諒我,我……以後就是刀架在我脖子上,也不會再背叛我們的友誼!”

秋號大笑,說:“瞧你這樣子,說不準以後還是個市委書記,咋去見你的市民?”

邱少連破涕失笑,連日來的隱晦一

掃而空。

回到家中,秋號雖然看到生活條件無法與以往相比,但是,看到父母、大哥秋虎都滿麵紅光,也很快融入家庭的溫暖中……

得知二哥秋飛去明州窯廠打工,秋號決定去看看。

在家陪了父母幾天,秋號又幫助秋虎修煉玄功,將自己的修煉心得通通告訴他,秋虎本來就是橙修士巔峰,也許是像原來的秋號一樣,都靠自己閉門造車式修煉,沉積的太久,得到寶貴的修煉經驗後,加上靈丹妙藥,尤其是烏龍鎧甲的滋潤,竟然在不到一周的時間,接連突破三級多,提高到藍修士初級修為,跟上慕容青燁、慕容青陽、羅金、羅音四人的修為了。在凡世間,絕對是鮮有對手!

秋號接著到姐姐秋琴家玩了一天,秋琴非常開心,也沒告訴他自己被丈夫打的事情。秋號姐夫看秋號活蹦亂跳的,簡直跟個沒事人一樣,喜再來超市倒閉,似乎對他一點沒影響,自己也知道秋號很聰明,更是全國名牌大學的學生,也趕忙轉換態度,熱情地招待秋號。

臨走,私下裏給父母、姐姐一些滋補的丹藥,為了避免追問,就告訴他們,這是京都一家製藥廠生產的保健品,自己拿的是特製品,隔上三五日,服用一粒,保健效果特好。

一大早,秋號就坐車到濠州縣,轉車去明州。

到了明州,坐上三輪車,顛簸了半個多小時,來到郊區一個偏僻的磚窯廠。眼前一片忙綠,到處都是磚頭,腳踩在地上,就能濺起“噗嗤、噗嗤”的塵土。秋號一眼就看到小個子的哥哥秋飛,秋飛正吃力地推著一輛平板車,車上砌滿紅色的磚頭……

秋號忽然覺得心一痛,想當年,為了自己就讀濠州縣第一中學,二哥放棄了上區高中的機會,一家子都省吃儉用、辛苦勞作,供應自己上高中。

不再深思,秋號一個箭步衝下小坡,在秋飛驚喜的眼神中,和他一起將平板車推上小坡,推到目的地,抓起磚頭往地上堆砌。

秋飛說:“哎呀,弟弟,你怎麽到這裏來了啊?這裏很髒的,你看,塵土飛揚。哦,給你……”

秋飛將手上帆布手套脫下,扔給秋號,接著說:“嗬嗬,這可不比練武,空手拿磚頭時間長了,不僅會磨出水泡,還會磨出硬耩。我的手已經適應了……”

秋號接過手套,戴上後,笑著說:“是啊,剛拿的第一塊,就覺得茬手。”

就在這時,一個魁梧大漢,跑過來惡狠狠地說:“秋飛,你還有閑工夫聊天?找死啊?你沒看後麵的人都推過來了嗎?”

說著,那魁梧大漢一巴掌向秋飛扇過來。秋號大喝一聲:“反擊!”

秋飛機械般掄起手中磚頭,向身後砸去,隻聽一聲鬼哭狼嚎的慘叫,魁梧大漢哆嗦著跌坐在地上,抱著血淋淋的右手,右手被秋飛一磚頭砸的血肉模糊,更有三根指節被砸斷,僅有皮連著,耷拉著吊在那裏,如三根紅色的冰溜溜……

秋飛目瞪口呆,闖禍了!

自從來到窯廠上班,因自己新來的,個頭又小,經常被人欺負,尤其是這個小工頭胡俊,有事沒事找他麻煩。

他雖有一身赤級中階修士

修為,凡間一等一高手,可是,害怕丟掉工作,從來都是任勞任怨,不敢有一絲反抗,漸漸地就麻木了。

隻有在夜晚,撫摸著青一塊紫一塊的傷處,秋飛才能感覺到一點痛楚,才能想起和哥哥一起玩耍的豪氣,那飛牆走壁、傲視凡間的快意!然而,他深深明白,一旦反擊,一定會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煩,更有可能引起別人的注意,甚至丟掉工作,要知道,好容易找關係才得到這份工作,來這裏,是為了賺錢供應弟弟上大學,他怎麽能容許自己大意呢?

曾經和哥哥、弟弟一起習武,自然很默契。秋號一喊,他就條件反射般本能地出擊,卻沒想到,竟然闖下大禍,他呆呆地看著慘叫的胡俊……

就在此時,幾十口窯工都跑過來了,其中有七八個是秋飛同鄉,趕緊將秋飛圍起來,同仇敵愾地望著氣勢洶洶的其他窯工。

“太陽從西邊出了,這臭小子居然敢打老大!”

“反天了,秋飛,你吃了雄心豹子膽了?”

“咦,哪個新麵孔是誰?新來的,我怎麽不知道?”

“扁他!”

……

幾十口人七嘴八舌,叫囂著向秋飛他們衝過來,秋飛的同鄉個個都緊張起來,迅速抓起身旁的磚頭,此時,秋飛反而平靜下來。他輕輕撥開圍著他的同鄉,大聲說:“一人做事一人當,有什麽盡管衝我來!”

說著,秋飛縱身而起,如虎入羊群,多日的怨氣終於爆發了,隻見他雙手快如閃電,急速出擊,閃現一片片白蒙蒙的霧光。隻聽得劈裏啪啦一陣陣響聲,幾十口圍攻過來的窯工全都橫七豎八地跌倒在地,一個個都疼痛地慘叫。

幾個同鄉抓著磚頭,目瞪口呆地看著麵前發生的一切,猶如夢境!

後麵趕來的一些窯工,掃射一眼地上受傷的幾十口窯工,他們都驚恐地望著秋飛,似乎,此時的秋飛,再也不是那個任人欺淩的小個子,而是一個天魔!

忽然,幾個同鄉扔掉手中磚頭,簇擁著秋飛,個個都揚眉吐氣望著眾人,並歡呼起來。

胡俊看著這架勢,也知道剛才那一磚頭根本就不是自己大意,才被擊中,而是秋飛本身就是個練家子。一直以來,還以為他好欺負,誰知道,今天他發什麽瘋,竟然反擊了。

胡俊隻能忍住疼痛,哆嗦著爬起來,吼道:“都躺在地上裝死啊?還不把老子送往醫院,我靠,遲了,老子的一隻手真就廢了。”

秋飛說:“現在我沒錢,你先去看,醫療費就從我工資裏扣除吧。”

胡俊立即強扮笑臉,說道:“秋兄說笑了,這點傷算不了什麽,以後……以後還要多請你關照呢。哦,是啦,你以後就帶領你同鄉幹活吧,想怎麽幹就怎麽幹,不……不需要問我。我……我馬上就向廠長匯報,增加你的待遇。”

說完,他帶領幾十口窯工,一個個都哀嚎連連地灰溜溜跑了。

後來的十幾個窯工趕忙湊上來,都異口同聲地說:“秋哥,我們以後就跟著你幹了。”

秋飛看著眼前突然的轉變,回頭望了一眼微笑的弟弟,昂首長嘯,久久不息……
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