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張晗韻那手舞足蹈的模樣,江白的嘴角也揚了起來。

兩人進屋之後,張晗韻就熟練地去廚房給江白布菜了。

江白則是拿過客廳的筆和紙,寫下來之前在山上想到的詞曲。

很快,白紙上就已經被密密麻麻的黑字覆蓋了。

各個音符交織在一起,編織成一首美妙的曲子。

曲子譜好之後,江白也按照往常的情況,進行了填詞。

另一邊,布好菜的張晗韻見江白一隻都沒有走過來。心中,也不免有些好奇。

瞧著江白再忙碌,張晗韻也就沒有上前去打擾。

可是,張晗韻這左等右等的,始終沒有等到江白。

故而,張晗韻也就小心翼翼地走到了江白的身後,想要看看江白在做些什麽。

當張晗韻看到紙上的音符後,嘴角也不由得揚了起來。

張晗韻怎麽會不喜歡音樂呢?

那可是,她年少時就決定,要追逐一生的夢想呀。

張晗韻看著紙上,緩緩跳躍出來的音符,心情也跟著激動了起來。

人們都說,江白的歌聲有一種魔力,能夠把聽眾瞬間拉入到情景當中。

可那些沒有看到詞譜的人,又怎麽會知道……

江白所擁有的魔力,並不是靠他自己唱出來的。

而是,從一開始,就已經賦予在詞曲之中的。

看著在紙上躍動的音符,張晗韻也不自知地沉了下去。

她跟隨著曲子而動,緩緩地哼唱出了江白剛剛譜寫出來的曲子。

明明是悠揚的曲調,卻有說不出的悲傷。

曲中透露出釋然的感覺,但歌詞了卻寫滿了遺憾。

光是看著詞曲,進行簡單的哼唱,張晗韻的淚水就已經留下來了。

張晗韻稍稍捂住半邊臉,想要克製住自己的情緒。

可是,她卻發覺自己根本就做不到這點。

故此,張晗韻捂著臉跑出了院子。

她迎著風,努力地先前跑著。

可怕的是,張晗韻最想要甩掉的那些記憶,再次衝斥她的腦海中。

無邊的謾罵,無數的冷眼。它們化作無情的刀子,不停地攻擊著年幼的張晗韻。

不知道跑了多久,又不知道流了多少的淚水。

等到張晗韻緩過神來,她才發覺自己已經跑到山頂上了。

炎熱的午後,微風緩緩吹來。

然而,張晗韻並沒有感到一絲的涼爽。

此刻,張晗韻隻覺得自己處在水深火熱之中。

過往的記憶,不斷地折磨著張晗韻。

明明,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。

明明,已經治療很多個年頭了。

明明,明明……張晗韻都覺得,自己已經可以跨過那道檻了。

可是,每當張晗韻想起來的時候,心還是止不住的疼。

張晗韻捂著撕心裂肺的胸口,感覺自己難受得快要死掉了。

可麵對這一切,她又十分的無可奈何。

張晗韻長長地歎了一口氣,努力地站了起來。

她站立在山頂之上,看著腳底下的水鄉古鎮。

直到這時,張晗韻的心情才慢慢平複下來。

此刻,張晗韻的腦海裏又回想起來,江白寫在紙上的那首歌。

那就是……

一直以來,張晗韻都想要呐喊出來的心聲。

雖說,張晗韻經常待在與世隔絕的水鄉古鎮裏。

但是,重大的新聞事件,張晗韻也是有關注的。

尤其是,有關於江白的新聞。

在很早很早之前,江白出道第一首歌的時候。

張晗韻就打從心裏覺得,江白絕對會成為一個受人喜愛的實力派歌手。

事實證明,張晗韻的感覺是對的。

江白不僅成為了實力派歌手,還被成為全能型的音樂才子。

傳聞,江白隻要和一個人相處一天,就能夠為那個人創作出一首歌曲。

對於這樣的傳聞,張晗韻想來是一笑而過的。

張晗韻身為一名歌手,也曾在娛樂圈裏摸爬滾打很多年。

打從心裏,張晗韻就覺得,那個傳聞是個假消息。

娛樂圈向來如此,不管消息的真偽,隻要有噱頭就好了。

創作歌曲,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。

如此,就更不要說,量身打造一首歌曲了。

一天的時間,連創作歌曲的都不夠。

如此,又何談看清一個人呢。

直到現在,直到張晗韻看到了江白寫的歌曲……

這一刻,張晗韻相信了那個傳聞。

江白是真的,有那個能力的。

不過就是,江白想不想寫罷了。

從內心起,張晗韻就覺得,那首歌非常的適合自己。

哪怕,張晗韻已經排斥給外人唱歌很久很久了。

可當張晗韻看到那首歌之後,心裏就有了一股強烈的衝動。

她想要唱那首歌,為自己而唱,也想要唱給大家聽。

十餘年了,這還是張晗韻第一次有這種衝動。

心情平複好之後,張晗韻就小跑著,朝江白的民宿而去。

她想要,為自己爭取一下。

哪怕,隻是一個翻唱的機會,張晗韻也心滿意足。

張晗韻一走進江白的院子裏,就看著他坐在椅子上,氣定神閑地跑著茶。

不等江白開口,張晗韻就高聲喊道。

“江白,我能翻唱你剛才寫的那首歌嗎?”

喊完之後,張晗韻也不免閉上了眼睛。

她有些害怕,江白會拒絕自己的請求。

她也有些害怕,未來那些未知的黑暗。

張晗韻的情緒緊繃著,不敢有絲毫的鬆懈。

江白走到了張晗韻的麵前,打量著她著緊張的神色。

輕笑一聲,江白就在張晗韻耳旁輕聲說道:“睜眼。”

在江白的命令下,張晗韻也緩緩睜開了自己緊閉的雙眼。

映入眼簾的,就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紙。

待張晗韻一看才發覺,這就是江白今天剛寫的新歌。

詞曲都已經做好了,最上方也已經寫好了歌名。

起風了。

張晗韻隻覺得這個歌名,非常的有氛圍,也非常附和心境。

“如果你想唱這首歌的話,就答應我一個要求。”江白笑著說道。

張晗韻看著江白,激動萬分地說道:“別說一個要求了,就是十個,一百個,我也答應你!”

經過了剛才的發泄,張晗韻也想明白了。

自己內心對於音樂,是有多麽的熱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