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個是,觀眾們從來都沒有體會到的感覺。
他們看著台上怒目圓睜江白的臉上,充滿了正義之感,以及不安之感。
他們仿佛,已經處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之中。
他們隻想要,逃避那些悲痛欲絕的地方。
難以想象,江白一聲悲痛欲絕的‘啊’,能夠帶來如此多的影響。
事到如今,真正的好戲,才剛剛開始。
江白繼續著他那壯烈的‘啊’,聲音的高度還在,但氣已經不足了。
可即便如此,江白的‘啊’聲,也還沒有停止。
與此同時,老藝術家們已經將壯烈的伴奏改成了悲傷的曲子。
江白也隨之,改變了自己音色。
不經意間,江白把的‘啊’聲……就已經從悲壯,變成了婉轉的悲傷。
這種悲傷,並不是普通的悲傷,而是壯烈犧牲之後的悲傷。
從**澎湃,到無盡的悲傷,最後再回歸到平靜之中。
此時此刻,觀眾們的眼角都已經濕潤了起來。
明明,江白並沒有唱一句詞。
但是,觀眾都已經感受到了,江白所想要表達的東西。
難以置信,江白的歌曲演唱能力已經到達了這種地步。
觀眾們抿唇望向台上的江白,臉上是說不盡的悲傷,但眼裏卻是……對江白的滿滿崇拜之感。
“濃情悔認真。”
“回頭皆幻景。”
“對麵是何人。”
“戲一折,水袖起落。”
“唱悲歡唱離合,無關我。”
“扇開合,鑼鼓響又默。”
“戲中情,戲外人,憑誰說。”
“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。”
“陳詞唱,又如何。”
“白骨青灰皆我。”
“亂世浮萍,忍看烽火燃山河。”
“位卑未敢忘憂國。”
“哪怕,無人知我。”
又一次的,江白將完整的歌詞唱了出來。
無所謂主歌還是副歌,江白都給人留下了一個深深的震撼。
台下的程.凱歌導演,已然哭成了一個淚人。
眾所周知,程.凱歌導演曾經拍過一部電影,名為《霸王別姬》。
這部電影講的故事,就與戲曲有關。並且,故事發生的時間還是在那紛亂的年代之中。
也正是因為這一部電影,程.凱歌導演才能成為華夏首屈一指的大導演,才能在國際上有浩**的聲明。
說道戲曲,程.凱歌導演的感觸是很深的。
方才的戲曲表演,程.凱歌導演也看得很真切。
台上的戲曲表演家,竭盡全力地給大家帶來一場完美的表演。
可是台下的觀眾們,卻沒有把心思放在台上。
程.凱歌不知道,自己應該懷揣著什麽樣的想法去對待這種事情。他隻覺得,非常的無力。
可現在,江白用實力證明了,這種事情是可以解決的。
同時,江白也讓觀眾們,重新愛上了戲曲。
一直以來,程.凱歌導演都是一個很善於思考的導演。
在聽歌的過程中,程.凱歌導演的腦子也不斷地思考著……為什麽,江白的歌曲會受到眾人的喜愛。
一直以來,這都是一個無解的問題。
程.凱歌的導演想不明白,也沒有從別人的嘴裏得知答案。
可現如今,當程.凱歌導演真真切切地坐下台下,認真傾聽江白的歌聲之中。
百思不得其解的程.凱歌導演,他才終於明白了其中的緣由。
究其原因,就是江白歌曲中的故事感。
在這短短一首歌的時間,江白講出了一個無比宏大的故事。
一個身在亂世,身不由己的伶人。
所有的人都說著,戲子無情。
可身為局外人的他們,又怎麽知道……戲子,也是有心的呢?
赤伶之所以是赤伶,就是因為伶人也有一顆愛國的心。
“白骨青灰皆我。”
“亂世浮萍,忍看烽火燃山河。”
“位卑未敢忘憂國。”
“哪怕,無人知我。”
這簡簡單單的四首歌詞,就已經將赤伶的內心給展現出來了。
歌曲中,一直出現著戲裏戲外。
可是……真的,有必要分得那麽清楚嗎?
不管是戲裏,還是戲外,赤伶的心始終都是一樣了。
隻要是這樣,就足矣了。
程.凱歌導演背靠這椅子,滿臉欣賞地看著江白。
從前,程.凱歌導演覺得……
所有跨界之中,他是最懂戲曲的人。
除此之外,別無他人。
這麽多年來,程.凱歌一直都是這麽自負地想著。
可現如今,江白一開嗓,程.凱歌導演就已經知道……
自己已經輸了,而且輸的非常的徹底。
江白可不知道,程.凱歌導演在暗中和自己較勁。
江白隻是按部就班的,配合著老藝術家們一起演唱。
江白力求,給觀眾們帶來一場聽覺盛宴。
“台下人走過,不見舊顏色。”
“台上人唱著,心碎離別歌。”
“情字難落墨。”
“她唱須以血來和。”
“戲幕起,戲幕落,終是客。”
又是一個戲腔,所有再一次被江白的能力給震撼到了。
雖說從前,江白之前的歌曲《寒江雪》,裏麵也有戲腔的部分。
但是,《寒江雪》那一段的戲腔,跟《赤伶》的戲腔……
可是說,兩者之間,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可比性。
《寒江雪》唱得是古代的愛情,《赤伶》唱得是家國情懷。
孰輕孰重,一目了然。
台下的沈夢晨,一臉認真地望著江白,眼睛裏都閃爍著星光。
顯然,沈夢晨也給江白高超的嗓音給折服了。
彼時的沈夢晨也不由得慶幸,江白的能力有多麽的大。
畢竟之前,沈夢晨還覺得,江白是不可能做到這些的。
可江白用事實證明了,他自身是有這個能力的。
尤其是,沈夢晨的心裏非常清楚,江白的歌曲是他今晚現寫出來的。
從歌曲創作,到上台表演……
不到兩個小時的時間裏,江白竟還能驚豔所有的人。
事已至此,江白的能力已經無需多說了。
沈夢晨望著江白的方向,也不由得朝前走了兩步。
她想要靠著江白近一些,再近一些。
好似這樣,沈夢晨就能夠和江白發生點什麽一樣。
正當,沈夢晨想入非非之時,江白的戲腔促使她趕緊清醒過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