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超凡境’麵對遠超自我,至少八階實力的光頭。

陸必行猶豫片刻,而後求生意誌昂揚。

超凡又如何,始終是肉身。

近身情況下,仍有勝算。

“老周!

噗!”

由於光頭老周脫離祭祀法陣,失去一人,他們三人承受的壓力驟然變大,‘哇’的一聲,吐出大口鮮血。

光頭神色驚慌,跑向陸必行,看著‘昏迷’的陸必行,慶幸他的機智聰明,提前準備好後路。

“我會為你們報仇的!

你們就安心去吧!”

跑到陸必行麵前,他沒有防備的伸出手準備吧陸必行撈起來,同時回頭得意說道。

光頭的同夥目眥欲裂,惡狠狠的瞪著光頭,卻是說不出任何話來。

就在這時,光頭發現同夥三人的眼神無比驚訝。

咻咻咻!

七道利刃破空的聲音倏地響起,宛如春雷炸響在他耳邊!

“霸噗!”

光頭聽到刺耳呼嘯時,風刃表麵形成的風壓就切開後背衣服,在他後背皮膚上留下道道紅痕。

他下意識的想要呼喚禦獸保護自己,卻為時已晚。

他對陸必行完全沒有設防,兩人之間僅有一步距離。

禦獸名字還未說完,就被七道兩尺風刃斬中後背。

兩道風刃切開光頭的後背,傷口深可見骨,剩餘又斬擊在蒼白骨骼之上,卻隻是將骨骼斬出一個個豁口。

光頭嘴中噴出道道鮮血,身體被風刃的衝擊力砸入地麵中,小半個身軀都被嵌入泥土之中。

“你的角狐,太.弱.”光頭雙手撐著地麵,想要站起來,充血的雙眼中憤怒燃燒。

“霸”身體劇痛,光頭咬牙切齒。

他不打算挾持陸必行出去了,他要趁著大鳥主人阻止獸神降臨的時間,活活折磨死陸必行!

‘超凡境的身軀這麽厲害的麽,居然能抗住初一的七道風刃。’

腦海中閃過這句感慨後,耗盡全身力量,飛撲到光頭身後,右手握著的錐形碎石,用力的鑿向對方太陽穴。

左手往著光頭被風刃打開血淋淋大洞的肋骨抓去。

抓住血肉模糊的肋骨,陸必行癲狂的笑,拽著光頭的肋骨。

‘我在拽排骨!’

陸必行內心調侃道。

“風卷!”

在光頭慘叫連連中,一道巴掌大的風旋出現在光頭身下的坑洞中。

瞬息間,風旋極速膨脹,將光頭和陸必行頂飛向天空。

在抵達四丈高空時,廢墟中的初一靈氣耗盡,體力枯竭,閉上雙眼昏迷之後,壓榨出最後一絲靈氣,向著陸必行送出一股微風——禦風。

這次的風卷仍舊未成功釋放,可陸必行和光頭都被鋒利的風壓切割出滿身傷口,兩人變成了血人。

風卷消失後,兩人開始急速朝著下空墜落。

陸必行雙眼死氣沉沉,三丈足有十米高,光頭有著超凡之軀不會摔死,但他隻是洗塵二階,身體還未超出正常人範圍,必死無疑!

就在這時,一股微風吹來,硬生生把陸必行下降趨勢止住,而後呈現弧線拋物線將他緩緩送下去。

陸必行感受著熟悉的微風,立馬認出是初一釋放的禦風。

突然。

他看見一張絕美的臉龐,秋水眸子中透露著無邊寒意。

‘等等!’

‘我是在半空中,看到這女的是白虎司強者,那我身後’陸必行艱難的咽了咽口水,嗓子火辣辣的疼,強行轉過頭去,隻見是一張冷漠巨大臉龐,而後就是——“呸!”

從他嘴中,飛出一口血沫砸向光柱。

陸必行明顯能夠感受到,朝著獸身人麵神吐出血沫後,氣氛有了明顯的變化。

如不是他沒有多餘力氣了,還要罵上幾句。

大鳥頭頂上的女子眼底閃過一抹愕然,而後快速平複。

獸身人麵神眼神仍舊沒有多少變化,甚至都沒有多看陸必行一眼,目光毫無波動的看著女子。

見獸身人麵神麵對挑釁無動於衷。

陸必行心中怒火旺盛,此刻無可奈何,身軀宛如破麻袋,又像是斷線風箏,朝著地麵栽倒下去。

禦風,也消失了。

與此同時。

海濱基地關注此處的所有人,心頭如遭重擊。

周大俠已經來不及看著密密麻麻,如同雪花般的震驚彈幕。

眼中仍舊有著那一抹血色身影,衝著獸身人麵神惡狠狠吐出一口血沫的畫麵。

“嘶。”

良久後,周大俠敬佩道:“強者!

這位神秘人做到了許多人在夢裏都不敢去想的事情。

居然,朝著神祇吐唾沫!”

他決定塵埃落定後,拉下臉去詢問周大王這位神秘人的身份。

白虎司監控室內,落針可聞。

片刻後,有人出聲打破沉默,語氣有著掩飾不住的訝然。

“這人是誰?

為什麽會出現在那裏?”

“滿身鮮血,顯然是經曆了一場惡戰。”

“敢於挑釁神祇,敬佩!

馬上安排醫護人員前去救治。”

祭祀光柱出現後,各地都有直播。

這些直播畫麵通過水友口述,發帖,迅速在網絡上掀起了一股風暴。

他們震撼於神秘人的舉動,欽佩不已。

同時也好奇神秘人的真實身份,但由於滿身是血,身軀微微變形,麵部都看不清,壓根挖掘不出一點有用信息。

趙無敵也在家中和老趙觀看周大俠的直播。

看到神秘人朝著獸神口吐‘狂沫’,表情瞬間僵硬在臉上。

老趙仔細觀察,深吸一口氣,道:“從傷口露出的骨骼看來,隻是洗塵境的禦獸師,年紀也不會太大。

洗塵境敢於挑釁神祇,哪怕是一些初入登山境的禦獸師,也不敢做出這樣的壯舉。”

趙無敵腦子一片空白,滿腦子都是‘這人好牛逼’、‘他怎麽敢的啊’、‘他好牛’。

就在陸必行‘砰’的一聲摔在地上,女子心動了。

通過契約將指令瞬息傳達給大鳥。

大鳥雙眼迸發出無盡鋒芒,張嘴一吐,喉嚨深處火光閃現,一道赤紅豔麗的火柱從中噴湧而出。

火柱炙熱,空間好似承受不住,隱隱扭曲起來。

轟擊在光柱表麵,就像是熊孩子一腳把足球踢飛,砸碎了領居家玻璃,光柱表麵布滿黑色裂縫。

祭祀法陣中,原本就因失去一人,三人隻能苦苦支撐,遭受大鳥一擊,三人再也維持不住,仿佛遭受無形巨力從上拍落,身軀直愣愣陷入地麵,隻剩下腦袋露在外麵。

他們麵容扭曲,鮮血從耳朵、眼睛、鼻子、嘴巴中噴射而出,死相淒慘。

祭祀法陣中的雞血停止流動,從紅色變成了黑色。

降臨還未完成,失去祭祀法陣的光柱自下而上消失。

獸身人麵神古井不波的眼神有了變化,帶著一絲憤怒。

祂終於開口,聲音如萬千人在咆哮,又好似在禱告,變化萬千。

“我一定會再回來的。”

裂縫爬滿光柱,獸身人麵神剛剛凝聚出的上半身,如泡沫幻影,破滅消失。

而此時地麵上,光頭喘息粗重,看向陸必行的目光中,已然帶著一絲害怕。

緊接著,他又興奮起來,打算讓自己的禦獸,徹底終結陸必行。

‘殺死你,我就算是死,也不虧了!’

“霸”光頭剛開口,就感覺腦袋一輕,仿佛飛了起來。

眨了眨眼,他看見一具無頭屍體,屍體脖頸切口光滑如鏡,片刻後有鮮血如噴泉從中噴出。

光頭明白了,他無了。

心中最後一個念頭頗為荒誕。

直到臨死前,他還未完整叫出自己禦獸的名字。

女子緩緩將三尺鐵劍收回刀鞘中,一雙美眸看向地上的血人。

全身骨骼粉碎,經脈破碎大半。

良久後,登山境的她幽幽吐出一句:“厲害。”

她沒想到,自己有一天,會對別人說出厲害兩個字,還是對著一位洗塵境說出。

簡直不可思議。

這合理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