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冉月明有了這份心思之後,隻要在學校的公眾場合時,她就會把注意力放在江可欣身上。順便也會四處盯著看看附近的學員裏有沒有趙之安的身影。
這天,冉月明在食堂裏坐下沒多久,那小眼神又開始四處亂竄。但又不敢太明顯,怕廖隊長和政委看見她的小動作,隻能低著頭左邊瞄瞄,右邊瞅瞅。
坐在她身邊劉楠一陣小小的緊張,悄悄問道:“你這是有仇家?”
“沒有。”冉月明輕輕地回道,可眼睛卻繼續偷偷地東張西望。
“沒有,你怎麽一副怕人上門尋仇的鬼樣子?”章瀾也奇怪她的舉動,忍不住開口問道。
說完,還學著冉月明不太聰明的傻樣左看看、右看看,章瀾滑稽的扮相惹得江可欣忍不住低著頭,捂著臉嘿嘿地笑起來。
“笑什麽?”
廖振興隊長的聲音從江可欣的身後響了起來。真是怕什麽來什麽!
不過,倒黴的卻是江可欣。她沒有說話,也沒有任何小動作,可卻偏偏被隊長抓住了。
刹那間,圍桌的八人全部成了禁止畫麵。沒有人敢動,就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。
冉月明剛送到嘴裏的筷子,就那般久久地放在嘴裏,不敢拿出來。
“站起來!回答問題!你笑什麽?”
“報告隊長,我……”江可眼一閉,豁出去了:“我那不是笑!”
“沒笑?”
“報告隊長,我……我是不小心,被嗆到了。”
“被嗆到了?”
廖振興看著江可欣一臉的可憐模樣,如果不是他剛才親眼看見她旁邊的劉楠大嘴都撕到耳根了,他還真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報告!”章瀾喊了聲。
“說!”
章瀾站了起來大聲說道:“報告隊長,江可欣確實是被嗆到了,咳得厲害,所以,所以……”
廖振興上下打量這兩個女學員,嘴角揚了一下,她們這是互相打掩護。既然是好戰友,那就成全她們吧。
“哦,原來是嗆到了!那就站著吃,免得再嗆!”
“是!”江可欣趁著廖隊長轉身的時候,向章瀾眨了眨眼睛,表示感謝。
章瀾得意一笑,放心地坐下,準備繼續吃飯。
沒想到廖隊長的雷聲再次響起:“我讓你坐下了嗎?你們倆是好同學,好戰友,你也站著吃!”
“是!”
章瀾答得不僅幹淨利落,且聲音響亮。引得旁邊的學員紛紛小心翼翼地向她們投來注目禮。
這些目光中,也有趙之安。
他坐在離她很遠的地方,中間隔著五六桌的位置,巧的是他所坐的位置卻正和江可欣麵對麵。
在其他學員低頭吃飯的空擋,他偶爾能看見她的臉。
可像今天這樣一目了然,還是第一次。
趙之安看著江可欣站在那裏,捧著碗,吃一會,又彎下腰去夾菜的樣子,想笑,可又馬上強行收住了。
“十五隊還挺熱鬧的啊。”江源低著頭吃飯,輕輕地嘀咕了一聲。
沒有人回答他的話。
因為十五隊女學員的前車之鑒就在眼前。這可是血淋淋的反麵教材,不會有人效仿,以身試法。
這次,吃完飯趙之安一改往日的習慣,故意繞了兩排走到離江可欣比較近的洗碗池,一邊洗碗一邊向女學員這邊張望。
然後若無其事地走過她的身邊,看了一眼,才默默走出食堂。
這一切,江可欣毫不知情,卻被冉月明看在了眼裏。她也急急忙忙也站起來,用最快的速度刷好碗筷,就追了上去。
“趙之安!”
已經走出食堂大門外的趙之安被人叫住。他回過頭一看,發現是江可欣同寢室的人,便下意識地朝她身後看了一眼。
江可欣沒出來。趙之安停住了腳步,站在原地,沒動,也沒說話,隻是沉默著看向冉明月。
冉月明笑道:“她……她們還沒吃完。所以,讓我先過來問問,打球嗎?”
“打球?”趙之安倒是沒想到她們時隔這麽久會再次約球,那一瞬間他眼神略有所動,聲調卻一如往常般波瀾不驚地問:
“排球?還是羽毛球?”
“都可以,都可以!隻要能打球就行,嘿嘿。”
“什麽時候?”
“周六吧。周六上午10點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那就這麽說定了,周六我們體育館見。”
趙之安點點頭,又看了一眼食堂門口。見江可欣還沒出來,便沒有逗留的意思,轉身就走。
冉月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,得意笑一笑:“拽什麽拽!咱們走著瞧!你就等著吧!”
趙之安不動聲色地熬到了周六,還沒到九點半就到了體育館,但又怕自己來得太早,顯得有些迫不及待。便在體育館的石柱後門等著。
不一會兒,便見到冉月明和章瀾拿著羽毛球拍走了進去,直到十點已過也沒見到江可欣人影。
趙之安走進去硬著頭皮和她們打了兩句,才裝著不經意問道:“就你們兩個過來打啊?”
“劉楠是學霸,她要的目標是繼續考研,所以不會浪費太多時間在這上麵。”章瀾解釋道。
“哦,還有一個呢?”
“江可欣啊?她前兩天不小心感冒了。不舒服,所以沒來。”
準備發球的趙之安,動作略停了一下:“感冒了?感冒才要出來運動啊。”
“是啊,是啊。我也覺得感冒了才要出來運動。”冉月明趕緊順著趙之安的話說:“要不,我現在叫可欣出來活動、活動?”
她的眼神閃著狡黠的光,看看章瀾,最後定在了趙之安身上。
“嗯,可以。”趙之安點點頭。
“得咧!我這就去把病號拖出來,運動,運動。等著啊。”說著,一溜煙就跑了。
二十分鍾之後,冉月明拽著臉色有些緋紅的江可欣出現在了體育館。
趙之安跳起來猛扣了一個狠球,力道之猛,速度之快,根本讓章瀾無法招架,隻能看著羽毛球落地,又彈到了場外。
章瀾已經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撿球了,再這麽打下去,自己隨時又可能被趙之安耗盡體力。
趙之安卻趁著對方撿球的機會,向江可欣迎去,看了她一眼,開門見山問道:“咳嗽嗎?”
“不咳。昨天嗓子有些疼,今天就是有些頭輕腳重。”
“打兩個,排汗。”趙之安把羽毛球拍遞了過去。
江可欣卻沒接,看了他一眼:“不打。”
“可欣,你這感冒也悶了兩天了,不流鼻涕不咳嗽的,說不定排一下汗就真好了。”冉月明把趙之安手上的球拍接過來,塞到她的手上。
江可欣被逼無奈,隻能接過球拍向球場走去。
“章瀾,你歇歇,讓我和可欣打。”
“好!”章瀾就等著這句話,趕緊跑過來把球拍交給了冉月明。
可她沒打幾個球,不知道突然想到了什麽事,猛地一拍自己的腦袋,叫道:“哎呀,我忘記一件重要的事了。趙之安,你先上來替我打一下。”
說著不分由說就直接走下場,把球拍交給了趙之安:“你先打一下。章瀾,你過來幫我一下……”
“啊?我,我也去嗎?為什麽啊?”
冉月明現在隻想幹一件事,那就是趕緊拖章瀾閃人,於是沒好氣對章瀾說:
“你杵在這裏,太亮了!太紮眼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