俗話說無風不起浪。在任何地方任何環境,總是有一小波人能有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。
而這種非官方的消息,又通常八九不離十。他們就像無所不能的存在,總是有能力得到各種消息。
跑完體能,吃了早餐,這是這個學期趙之安他們第一次走進教室之中。
他滿足地閉上眼睛,深深地呼吸著這沒有洪水,沒有天災的新鮮空氣。
又可以安心地學習了。
隻有坐在明亮的教室裏,身邊坐著一個個熟悉的人身邊,趙之安才覺得那些在大壩上日曬雨淋,在狂瀾中拚搏的日子才變得格外有意義。
大壩安好,漢江安好!她也安好!
一切都安好。真好。
隨著主任和政委走進教室,劉樂聖站了起來,敬了個軍禮:“報告隊長!十隊應到42人,實到42人,是否開始上課?請指示!”
“開始上課!”
“為了不占用各位學員的學習時間,我和政委這次來,就言歸正傳,宣布本次係黨支部的決議:這次同意批為發展對象的有:“李俊,高誌翔……趙之安,沈源,程遠,共十名預備黨員,考察期為一年……”
名單裏,沒有張文博的名字。
歐南悄悄地看了張文博的表情,隻見他鐵青著臉,眼神空洞地盯著前方,卻不知道聚焦在什麽地方。
希望越大,失望就越大。
這已經是他連續兩年寫申請書了,第一年發展對象名額隻有5個,隻有劉樂聖他們這種特別優秀的人入選,這點他認了。
可這第二年呢?他和趙之安和沈源他們一樣,為什麽唯獨自己會被刷下來?
張文博心裏憋得窩火,直到下午放學了。他都沒有和任何人說一句話。
沈源知道他心裏難受,但自己和趙之安作為這次的發展對象,如果自己去安慰他,又怕他誤會,雙方更加難受。
所以隻能碰了一下歐南,意識他和張文博說兩句。
“文博,別泄氣。這個學期我也寫申請書,明年我們可以結伴同行。”
“嗯”,張文博心不在焉地哼了一聲。
“文博,你看我,我就是有先見之明,送走他們這些競爭力強的,接下來才能輪到我們的主場!”
此話一出,趙之安就閉上了眼睛,趕緊拿起桌上的杯子佯裝喝水。沈源則直接一腳踢了上去!
這明擺著說張文博不如這兩位優秀嗎?這孩子情商低得讓人捉急。
原以為張文博會發作,誰知他還是輕輕地哼了一聲:“嗯。”沒再開口說其他的。
或許他是真相明白了。
繼續再接再厲,一切都還是會向著好的一麵發展。
可是,從這以後,趙文博做任何事,好像要總比他們三人慢半拍,總是不在一個點上。
起床慢半拍,吃飯慢半拍,甚至下晚自習、回宿舍都慢了半拍。每每歐南說他:“文博,你倒是快一點啊!”的時候,他總是報以歉然一笑。
然後,繼續我行我素。
直到兩個月後,學校在大禮堂宣布了這次98抗洪的獲獎名單後,趙文博變得更加沉默了。
趙之安和沈源因為在發現“泡泉”後,做了第一吹哨人。並立即跳下水以身堵決口,避免了一次大壩決堤的重大風險,也拯救了漢江城裏成千上萬的鮮活生命。
經校黨委上報,上級審批,獲批二等功榮譽。
台上還在念其他三等功名單的時候,張文博把目光掃向了沈源。
人生就是一台戲,看就誰拿到主角的劇本。怪隻怪自己不是那個拿到劇本的人。
軍校的生活周而複始地繼續著,好像什麽都沒有改變。但在細微處,又有了一些變化。
張文博貌似比從前熱愛打羽毛球了。也隻有在打球的時候,他恢複了以前的笑容。
“月明,我這周請假出去買點東西,你需要帶什麽嗎?”
“謝謝,不過我已經請教了。可以自己出去買。唉……早知道我就不浪費請假條了。”
“那就一起出去?你要買什麽?我也順便可以給你提回來!”
“行啊!這太好了。”
江可欣和章瀾打著和平球,對身邊這兩人的對話,聽得清清楚楚。
回到宿舍,江可欣拍著冉月明的肩膀笑道:“月明,你這個學期可是有點不對勁啊!”
“怎麽了?”
“說也不對勁,好像不太合適。應該是說張文博吧,你自己數數,他這學期給你帶了多少次東西了?”
“帶東西?帶東西就是有問題?江可欣,我還沒說你呢。你從第一個學期開始,就是趙之安幫買車票了……”
“火車票?嘿!趙之安從來都是我們宿舍一起買!趙文博也是嗎?他從來都隻幫你一個人帶!”江可欣不甘示弱反駁道。
章瀾點點頭:“可欣說的是,這個趙文博會不會是看上我們月明吧?”
眼看被兩個人夾擊,冉月明不高興了:“趙文博如果看上我,那趙之安就是看上江可欣了!”
“不可能!趙之安不會看上可欣。”一直坐在旁邊看熱鬧的劉楠突然發了聲。
“為什麽啊?”冉月明,章瀾,就連江可欣都不能理解的同時發出了靈魂拷問。
“趙之安那麽帥的一個男人,怎麽會……”劉楠委婉的含笑看著江可欣。
“喂!我也不差好吧!”
江可欣這下坐不住了!完全忘記了上一秒她還在否認趙之安喜歡自己。下一秒又要反駁他沒看上自己的言論。
到底希望趙之安成為哪一個人,江可欣心裏也是迷糊的。可聽到劉楠的話,她是真不高興了。
“是啊!咱們可欣雖然不是很漂亮,可是足夠可愛啊,看看這肥嘟嘟的娃娃臉,人見人愛,樹見花開啊!”章瀾就覺得江可欣挺好,沒有人會眼瞎。
“我沒說可欣差,我是覺得吧,趙之安應該……”
劉楠擔心自己說得太刺骨了,話到嘴邊又改成:“像趙之安這種帥氣的,又入黨,又獲過二等功的優質男生應該不會在軍校期間談戀愛!”
“他在學校不談,也隻能說明他遵守紀律,而不能說明他不喜歡可欣啊。”章瀾還是堅持自己對趙之安的一些認識。
他應該是那種即便喜歡,也不會表現得很凸顯,就拿買火車票這事來說,主角是可欣,她們三個不過就是隨機跑龍套的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