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傑自然知道蘇向北的意思是要他去找旅長要人!人到了旅裏,就應該把趙之安要到3營——技術營來。
見李傑沒吱聲,蘇向北就有些急了:“哎!你到底聽到我說話沒有?”
“這可不是我說要就要的,趙之安是優秀畢業生,還在98抗洪期間立了二等功,這麽優秀的人,是我一句話就能要來的?”
李傑倒是也想啊,即便是營長蘇向北不提這茬,他也會想到這個層麵。
可這終究是想法,在還沒有實現之前,不能以任何形式答應蘇向北。否則,一旦失敗,他會跟個娘們一般跟他黏個沒完。
“我不管!他是我們連當初培養的人,現在自然是回到我們兩個的手中!”
此時的蘇向北就像一個大男孩,看上某個玩具,必須要想盡辦法弄到自己手裏來。甚至由衷想把這玩意拆了裝,裝了拆的衝動。
李傑看著蘇向北誌在必得的樣子,無奈地搖搖頭,拉著他的胳膊:“要去,咱們一起去!找旅長去!”
“去就去!這叫兄弟齊心,其利斷金!走!”
這兩個已經在軍營裏已經成長起來的校官,看見這麽多新的新鮮血液融入隊伍裏,心裏就開心、高興。特別是看到自己連裏的一名戰士蛻變為共和國的軍官之時,那種情緒不比自家弟弟長大成人高興得少。
但他們兩人都沒有想到在旅幹部科的時候,趙之安卻出現了一個小小的插曲,而差點改變了他的一生。
“你們當中有人辦過黑板報嗎?”負責分配的一個上尉問道。
趙之安沒有吱聲,他想聽聽這句話的後麵半句是什麽,可身邊的沈源卻沒有給他這個“機會”,而是直接用胳膊碰了碰他:“嘿!說的就是你!”
雖然是很小的聲音,但還是傳到了上尉的耳裏,他轉過身來,看著趙之安:“哦?你會?”
“報告!會!”
“那好!你暫且留在旅裏!”
“什麽?”趙之安心心念念要回的就是他幹了三年的技術營。那裏才是他這麽多年來最向往的地方,也是夢想所在。
可如今卻要被留在旅裏?
趙之安有些不滿地看了沈源一眼,不安地問道:“是,是暫且?”
上尉和趙之安對視了一下,卻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,把他手中的介紹信輕輕一抽就拿了回來:“你先到旅裏的發射營幫忙,協助辦幾期黑板報,再來我這裏拿你技術營的介紹信。”
趙之安懸著心終於放了下來。隻是協助!隻是辦幾期黑板報!不妨礙他回技術營。
“是!”
旁邊的沈源也長長地舒了一口氣!好險!
如果因為自己一時最快,把趙之安回技術營的夢想之火給掐滅了,不要趙之安抽他,他先自己賞自己兩嘴巴子!
兩人再次眼神交流,趙之安對著沈源是一陣狠瞪,沈源隻能討好地柔順下來,求原諒。
第二天,沈源就隨著分配到技術營的隊伍,開拔。他們的營地是在茫茫的大山中!
趙之安站在窗口,看著他們上了車,然後從旅門口那條長路上消失。然後拿起桌上的那盒粉筆和刷子走出了門。
為了盡快能回技術營,趙之安把旅裏的每一塊黑板報都寫得又快又好。
殊不知,他辦得越好,旅裏就越覺得他是個能文能武的人才,在旅裏不可多得,便動了留下他的想法。
這黑板報,辦了一期又一期,眼看著三個月就要過去。趙之安如熱鍋上的螞蟻,晚上開始失眠。他在夢裏看到了那些大山、那些深邃的山洞和那些他熟悉的裝備。
他不是沒有找過旅裏的幹部,可每次他們都是說:“趙之安啊,你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,旅裏都在想留住你呢。你啊,再等等,旅裏會通知你最後去向的。”
對於趙之安來說,這才是最可怕的事。但事已至此,除了繼續煎熬的等待,已經沒有其他辦法。
在山裏,一樣坐不住的還有趙之安的老連長,如今的三營技術營的營長蘇向北。
“什麽?要把趙之安留在旅裏當書生?開什麽國際玩笑撒!”在知道旅裏的意圖一刹那,蘇向北驚得從座位上彈了起來:“好好的一個行伍之人,會什麽不好,會辦黑板報!這下好了!被留下當書生了!”
“不是國際玩笑!這可是旅裏已經傳出這種消息了!”李傑聽到這消息的時候也是後悔的不行。後悔那天沒有堅持找旅長和政委把人一起要走。
“走!走!現在就去旅裏一趟!”在命令沒下來之前,必須攔住這道命令。
李傑笑:“這下急了?早知道那天就應該讓旅長直接把人帶回來,搞什麽黑板報!扯淡!”
終於看到蘇向北為這事著急上火,自己憋不住要跑旅裏把人帶回來,李傑心裏也就安心了不少。
蘇向北如果帶不回人,就會和旅長沒完!誰讓旅長同意借人的。總之,蘇向北出麵,旅長就會頭疼。他一頭疼,就得找旅裏把人帶回來。
三天後。
李傑到旅裏的一塊黑板報前,靜靜地看著趙之安在板書。真是一手好字啊!
鐵畫銀鉤,一字見心。筆筆大氣磅礴,橫掃千軍。李傑越看越是佩服:“好字!難怪旅裏舍不得你走!”
“指導……教導員!”趙之安見到是教導員過來,高興地趕緊從小椅子跳下來問道:“教導員,你是不是來接我回去的?”
“接你?我接不動了,你是副旅長欽點的人才。得留在旅裏的發射營。”李傑的語氣有些沮喪。
“啊!不,不是吧?”
趙之安望著地上的那盒粉筆,越看越生氣,忍不住一腳踢了出去!那粉筆盒飛出一個漂亮的弧形,最後落在兩米之外的地上,粉筆灑落一滴,斷成許多節,亂七八糟的堆在那裏,如同趙之安的心情。
“營長說了。你會什麽不好,會辦黑板報!哼!”
趙之安被教導員一說,恨不得把自己背包裏的那堆筆墨紙硯扔了個幹淨。他雖然愛書法,可他更熱愛他的技術營。這兩者比起來,文房四寶皆可拋。
"嘿!這會兒在,你倒是氣性不小。"
“教導員,你再去說說吧!我要回技術營!”
“這裏挺好,在市郊。比我們山窩窩好多了!你安心在這裏吧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