良久,紀沐禾將紀嵐送回屋子裏後,回頭看著紀誠霄,眼底都是憤怒。
她大步的走到紀誠霄的麵前,二話不說的揚起自己的手臂,狠狠地在紀誠霄的臉上一個掌印。不多時,紀誠霄的臉上起了紅腫,可見紀沐禾用了不小的力氣。
紀誠霄原本英俊的臉上多了起了紅腫後,他輕輕的揚起一絲笑容,用手慢慢的拭去嘴角的血絲,眼底滿是不在意。仿佛紀沐禾剛剛那一個巴掌的力氣用的並不大似的,他看了一眼紀嵐房間緊閉的房門,還好她沒有聽見。
不遠處容媽看到這樣的一幕後,急忙的趕了過來:“少爺,你沒有事情吧?”容媽連忙遞過一張紙巾,想要幫他好好的擦拭,隻不過卻被紀誠霄揚了揚,止住了腳步。
“我沒有事情,不需要擔心我,我原本就是活該的。”紀誠霄的臉上一直帶著笑容,燦爛的仿佛初生的太陽。紀沐禾看到這樣的紀誠霄,眼底的失望毫不加掩飾。
原本以為他能夠懂事一些,可以為這個家撐起有力的一片天空。可是自從她回來之後,便看到了紀誠霄為了洪顏惹出了各種的禍事。她原本不討厭洪顏的,畢竟她的父親魏建成曾經是她的恩人,隻不過洪顏實在是太過分,將他們折磨成這個樣子。
現在她也要求不高,隻是希望紀誠霄不要惹禍就行了。但當她推開門的時候,看到自己的驕傲的母親,正卑微的跪在地上求著自己的親孫子。那樣的酸楚不足為外人道,可是心裏卻是無法的喧囂。
紀嵐一生都是那麽的驕傲,可如今老了之後竟然會受到這樣的侮辱。她看了之後,都覺得整個心都是充滿著酸楚,難受的不能自己。或許是做了母親之後,所以更能了解到紀嵐心裏的苦,因為有太多的無奈,不能隨心所欲,隻能不斷的要求著自己,想要做到最好不去走更多的彎路。
可是這些紀誠霄什麽都看不到,心裏隻知道洪顏兩個字。他不知道整個紀家就是因為洪顏,所以才變成這個樣子,沒有了往日的風光不說,崇甄也因為她股票大跌,大失民心。
樂亨自從被崇甄收購後,已經成為旗下公司之一,可是崇甄都那麽的不好過,樂亨又能好到哪裏去。每天看到鍾毅華忙到深夜才能回家,每次都是一臉的疲憊,紀沐禾說不心疼那都是假的。
可是如今為了帶孩子,她什麽也不能做,隻能這樣的心疼他了。他們這樣的日子不知道什麽時候是個頭,然而這一切紀誠霄像是什麽都不知道似的,依舊和洪顏往來。
昨日紀嵐打電話給紀誠霄的時候,當她聽到紀誠霄和“李卿媛”在一起的時候,她臉上綻放出明媚的笑容,她也深感欣慰。現在她也不想要做什麽,隻是希望紀誠霄不要在違背紀嵐了,畢竟紀崇甄已經經不起折騰,紀嵐的身體也更加的經不起折騰。
紀沐禾嘴角揚起一絲嘲諷的笑意,滿是諷刺的聲音隨即響起:“你也知道是你自己不對,可是為什麽還是要和洪顏糾纏,其實我以前並不反對你們交往,甚至還在暗暗的幫著你……”
說到此處的時候,紀沐禾忍不住的冷笑,結果是她看錯了洪顏,她當初就不應該幫助紀誠霄。倒是現在的洪顏一直是紀誠霄的麻煩,一直拖累著他,拖累著整個崇甄。
紀誠霄低著頭,任憑紀沐禾說著,他沒有吭聲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。
“現在你也知道紀家已經在輿論的風雨中,隻要你和李卿媛的婚姻出了什麽岔子,那麽紀家一定會被媒體抓著不放,至於是什麽結果你一定是心裏有數。我們這麽一大家子的人的命運,大概真的就是在你一念之間了。”
紀沐禾別過頭,看著一臉沉思的紀誠霄,還是忍住想要繼續說他的衝動,轉身回了自己的房間。容媽一直站在紀誠霄的身旁,略微心疼的看著紀誠霄,可是卻沒有什麽辦法。
空氣中散漫著沉悶的氣息,壓抑著紀誠霄差點喘不過氣來,他轉過頭對著容媽輕聲說道:“容媽你先去做你的事情吧,我回房間了。”
容媽點點頭,可還是擔心的看著紀誠霄走遠,他修長的步伐已經沒有了平時的穩健,反而帶著一絲淩亂。她搖了搖頭,最終還是轉身回了廚房。
紀誠霄回了房間之後,看著被裝飾豪華的房間,微微的勾了勾唇。這就是被人眼中錦衣玉食的生活,含著金鑰匙出生,隻不過卻沒有了一樣最重要的東西,自由。
他的心裏很亂,也不知道該做什麽,隻能愣愣的躺在**,看著天花板。李卿媛已經沒了孩子,現在已經不能在做母親,他感覺到李卿媛心裏的苦楚。隻不過他的心裏也有一絲讓人難以言喻的苦楚,沒有自由隻能聽著家人的話,娶那些自己不要娶的人。
他按下一陣號碼,接著電話被接通:“洪顏,你的身體怎麽樣了?”
電話那天的李卿媛剛剛換上了自己的衣服,她坐在醫院的**,勉強的扯出一絲笑容:“我很好,你呢?”兩個人的對話略微顯得簡單,紀誠霄什麽也沒有說,隻是靠在電話的旁邊,聽著李卿媛的呼吸聲,仿佛隻有這樣才能感覺到紀誠霄就在自己的身邊。
李卿媛感覺到紀誠霄沒有說話的念頭,隻是想要打電話來陪著自己。她也坐回在**,什麽也都沒說,學著紀誠霄的樣子,將電話放在耳邊。盡管是沉默,但是他們誰也都舍不得掐斷電話。仿佛這樣一掐斷,那麽就沒有機會在繼續聯係了。
他們都默契的什麽都沒提,以為不說就可以永遠的不知道,紀誠霄嘴角揚起了一絲好看的弧度,躺在**,看著潔白的天花板,輕輕的說道:“我在看天花板,你呢?”
“這麽巧,我還在看著窗戶。”李卿媛微微的勾了勾唇,仿佛故意不和紀誠霄說的一樣似的,隻不過眼神卻已經慢慢的上移看著天花板。
聽著李卿媛的聲音,紀誠霄揚起的嘴角漸漸的擴大,看著天花板的眼睛,漸漸地下移到了窗戶。一層薄薄的窗簾,擋住了窗外刺眼的陽光。
他揚起的嘴角,漸漸地冷卻,與外麵的高溫不同,反而透露著絕望的冷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