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頂著別人的名義生活著,別人的臉,別人有金錢,名譽,還有別人的老公嗎?”

現在哪裏還管她說什麽?齊琳琳已經認定了她就是洪顏了,沒有一個人可以偽裝一個人到完美的狀態,她的手,她的聲音再怎麽變,都不可能跟另一個人一模一樣,還有她無形中流露出來的對她們兩個人的感情。

她對抹茶蛋糕的驚喜,她對蟑螂的恐怖,一切的一切都與洪顏的喜好一模一樣,這樣她還敢說自己是“李卿媛”?

心裏有什麽東西倒塌了,洪顏聽到齊琳琳的話,下意識的就朝著門口看去,會客廳裏的窗子都拉著,都是百葉窗,外麵的人看不到裏麵,裏麵的人也看不到外麵,門被小柔關上了。

整個房間的隔間效果非常的不錯,即使剛剛她那樣大聲的叫嚷,也隻有小柔一個人過來了。

“你怎麽可以這樣?琳琳跟你說話呢,可你擔心的就是別人會不會看破你嗎?”胡林忍不住指責洪顏。

其實當事情都被看透的時候,她的狡辯已經沒有什麽用了,洪顏也不打算再隱瞞下去。

她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的,她的朋友不多的,但是一個個都是可以將命交給她的關係過硬的朋友。

“現在求你們還來得及嗎?”洪顏直接就軟了下來,她坐在椅子上看著兩個人,心跳的砰砰直響。

她沒有把握的,出了這個屋子,這兩個人會怎麽說她?會不會將這個秘密說破天去,她都沒有把握,唯一能做的就是求她們兩個了。

求她們……放她一條生路。

看她的態度軟了下來,而這句話也直接的承認了她是洪顏,齊琳琳和胡林的臉色唰的一下子全部都變成了紙白色。

你知道的,在我們的想像中,一件事情的結果,和當我們麵對這件事情的結果時,那種感覺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
你根本沒有辦法想像,你認識了好幾年的人,一下子之間變了一副麵孔在你的麵前,而她現在還在求著你讓你幫她保守秘密。

齊琳琳眼淚一下子掉了下來,她那麽堅強的一個人,到底是什麽事情將她逼到了這種地步啊。

“為了那個男人嗎?”她壓著嗓子問她:“是不是為了那個該死的紀誠霄,是不是?”

還有什麽理由讓她將自己整成這個樣子,還有什麽理由值得她換了別人的人生,在這裏狐假虎威?

齊琳琳算是三個人裏麵最堅強的一個人了,而現在她的眼淚一掉下來,胡林和洪顏都忍不住了。

一時之間屋子裏都哭成了一片。

時光荏苒,我們都回不去了,再也回不去了。

不管過去的時光再怎麽樣的快樂,可是歲月將我們推到了命運的風口浪尖上,我們必須要得麵對,必須得披荊斬棘向前衝,命運沒有給我們選擇的機會,它也不會同情我們任何一個人。

當我們選擇了這條路的時候,就算是跪著也要把它走完。

此時的紀誠霄看著車來車往的街道,還有湧堵了快半個小時的車道,心中無由的生出一股煩燥勁兒來。

正在這時,手機震動起來,紀老太太的電話打過來了。

緊皺起眉頭,他將手機拿起來,最終還是按下了接聽鍵。

車子終於開始以龜速動起來了,不超過二十碼的速度讓紀誠霄的聲音也比平時慢了一些。

“奶奶,您有什麽事兒嗎?”他抬頭看一眼頭頂的紅綠燈,慢慢的移動著車子。

電話裏的紀老太太大概也沒有想到自家的孫子說話聲兒這麽溫柔,一時有些愣住,不過她很快調整了情緒:“晚上回來吃飯吧,帶上卿媛一起,奶奶有話兒要對你們說。”

其實老太太倒是也沒有多大的事兒,要說是吃飯呐,她倒是想讓他們都回來吃個團圓飯。

但也不至於她親自打電話。

就是她昨兒晚上做了個夢,那個夢啊,特別的奇怪,明明她還活著呢,卻偏偏生活在地下,黑洞洞的一片,什麽都看不著,後來啊,就有一個聲音說讓她給自己燒柱香,它給她開燈。

老太太一聽樂嗬了,這不自家老頭子的聲音嗎?可是一回頭那聲音就沒了,再接著啊,老太太便醒了。

她捉摸著啊,應該是老頭子惦記著紀誠霄這個不肖孫子的婚事兒,怕後繼無人,所以才讓她給點上香火燈。

這一大早上啊,她剛剛吃完早飯,溜了鳥兒,便想著給紀誠霄打個電話,讓他晚上回來一趟,順便也帶上李卿媛,回來吃個飯,給他爺爺上柱香,也了了他一個心願。

這頭紀誠霄聽著奶奶這麽說,想了想晚上也沒啥事兒,度假村的那個項目下午應該就能搞定,晚上應該是沒有問題,便爽快的答應了。

其實在他答應的同時,心裏竟然有一絲的期待,期待著跟李卿媛一起吃飯。

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他有些煩燥。

以前不喜歡的人,突然之間進駐進了你的心裏,明明是同一張臉,可你偏偏對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一股氣質特別的喜歡,這是為什麽?

他想不明白,便不再想,正好這時道路開始流通起來,一腳油門下去,然後打開了窗戶讓風吹散他全部的煩惱。

到了公司大廳裏,便看到小柔正跟清潔員囑咐一會兒李特助出來了,就去會客廳把裏麵重新打掃一遍,然後她還特意的叮囑她:“裏麵有碎瓷片兒,您小心一點兒啊。”

她並沒有因為對麵的婦人是一個清潔員而嫌棄她,甚至還特意叮囑人家要小心,這一句話正好讓上樓梯的紀誠霄聽見了,他頓下腳步,看著會客廳若有所思。

李特助在裏麵?瓷片?

難道是出了什麽事情?

正想著呢,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就朝著會客廳而去了。

“總,總裁?”小柔囑咐了清潔員正準備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,就看到了紀誠霄朝著她這邊走過來,一時之間有些詫異。

揮了揮手,紀誠霄皺眉問她:“李特助在裏麵?”

“是的,剛剛有兩位女士過來找李特助,現在三個人在裏麵。”小柔恭敬的回答,雖然低著頭,眼睛卻還是時不時的抬起來看看紀誠霄,小心髒也是撲通撲通的直跳。

“嗯,我進去看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