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環境之中充滿了壓抑的氣氛,韓林在這件審訊室裏麵審問了無數的犯人,在狂妄不羈的人最後也會把事情的經過老老實實的交代出來。

但還是第一次,麵前的自己麵前的人,如此的尷尬,以至於腦袋都抬不起來。

對麵的人在等待了一個小時之後,最終還是不能耐煩的率先開口:“韓警官,我不論您把我請到這裏來是為了什麽,但是事情總要繼續,我們不能幹坐著啊!”

“我是請鄭法醫過來,互相了解一下而已。”韓林幹笑了幾聲,最後想了一個連自己都聽不下去的理由。

對麵的鄭墨在椅子上找了一個做舒適的坐姿,在這種環境之下倒也沒有什麽害怕的,整個警局最嚇人的地方,便是自己的解剖室了。

對麵的他笑了幾聲,搖頭說道:“沒想到,韓警官了解人的方式這麽特殊。”

裝作聽不見地方的諷刺,韓林拿著自己的思緒問了下去,抬頭看著對方:“如果沒記錯的話,鄭法醫到刑警隊還沒有多長時間吧。”他感覺自己是刑警隊隊長的時候,沒記得法醫中有他這麽一個顯眼的存在。

感覺這種事情沒有隱藏的必要,鄭墨點點頭,很是坦**的回答著:“對,我到刑警隊才半年之久,並沒有趕上刑警隊在韓警官帶領下的輝煌時刻。”

“鄭法醫畢業於哪裏?”

“哈佛醫學院。”

“年輕有為。”韓林不知道哈佛醫學院是什麽,但也聽說過最為著名的哈佛大學,回答的時候帶著真心感歎著。

哈佛醫學院不是世界上最為著名的醫學院,但其中的解剖學卻是最為變態的,所以鄭墨回國來到這裏以後,整個刑警隊才會拿著寶貝一樣供著。

“你和林亮的關係怎麽樣?”韓林問來問去,還是問到了案件上麵,經過他的徹查以後,發現那張關鍵性的血跡單,是林亮發現並且拜托眼前的人給檢測出來的。

這說明那滴血液一開始對方就發現,卻沒有告訴他,卻在明確到人以後才遞交給他,這裏麵肯定隱藏著很多重要的事情,至少不光有表麵看起來的難題,所謂的不在場證據真的夠了。

身為林亮的律師,絕對不是那麽好招惹的,自己要是真的把對方給弄到警局來,事情把握不準還會被對方反咬一口。

所以,韓林便想到了同在警局的法醫,鄭墨。完全可以借助聊天的借口,能套出一點消息是一點。

看著對方全都是小心思的韓林,挑了挑眉,果然事情說來說去還是說到案子上麵。

清清嗓子,有些不痛不癢的回答著:“我和林亮是曾經的好朋友。”

“曾經?”韓林抓住了一個重點,語氣上調很是疑惑的問道。

直視著對方,鄭墨毫不懼怕的回答著:“對啊,我們小時候在一起長大,初高中都是同學,稱得上最好的朋友。後來他去首都讀了中國政法大學,我出國了,逐漸的失去聯係,直到後來那個小子結婚這種事情都不通知我,於是就變得不那麽好了……”

撓了一下腦袋,全部都是一些不痛不癢的家常話,一點有用的信息都沒有,韓林重新耐下了性子,繼續詢問著:“那麽林亮和李卿媛的關係怎麽樣?”

“應該不怎麽樣吧,記憶之中林亮好像很是討厭不務正業的千金小姐,用我們的話就是有點仇富。”鄭墨在出國以後確實沒有和對方聯係過,眼神上移神色帶著迷茫,微表情確實在回憶著遙遠的過去。

這話進入韓林耳朵以後,他低頭查看了一下文件,質疑的反駁著:“我覺得這句話不對,林亮的妻子張琪琪也稱得上標準的千金,而且李卿媛還是張琪琪的表姐,他們兩個人的關係按照字麵上應該不錯。”

嘴角一挑,鄭墨的模樣倒是非常放鬆,不論對方怎麽質疑,還是一副平靜的麵孔:“這我就不知道了,可能是他步入社會以後,意識到了自己的想法有多不對,然後改正過來,並且贏得了千金的歡心。”

打量著對方自然的有些怪異的麵龐,他既然是法醫,肯定多多少少的了解過麵部微表情以及心理學,所以控製自己情緒這種小事不在話下。

發現表情上找不出什麽漏洞以後,韓林隻能認命一般的繼續套著話題,捏了捏自己的眉頭有些累,明明是一件事情可是換一個人,嘴裏麵說出來的話完全的不一樣。

其中到底隱藏著什麽樣的秘密,自己一定要全部都查清楚。

“那洪顏和李卿媛的關係怎麽樣?”

“一個宏正集團的千金小姐,一個是普普通通的上班族,這兩個人之間應該沒有什麽聯係吧。”

韓林一咧嘴,看著麵前平靜的鄭墨,對方嘴裏麵真是一句真話都沒有,洪顏和李卿媛都曾經追求過崇甄集團的紀誠宵,這種事情在整個城市人盡皆知,對方怎麽會不知道呢。

他已經懶得去揭穿對方,繼續的問道:“那麽,你和他們兩個的關係怎麽樣?”

“不怎麽樣,我和她們的生活沒有一絲聯係,自然不認識她們。如果非要扯上關係的話,林亮的妻子張琪琪是李卿媛的表妹。”說完之後鄭墨露出了一個笑容,把剛才對方說的事情直接給搬了上去。

“既然沒有關係,那麽鄭法醫為什麽要想方設法的接近他們?”韓林雙手摁在桌子上,直接站了起來,目光緊緊盯著對方。

轉身直視著他的目光,鄭墨依舊搖了搖腦袋,一副平淡的樣子一字一句的說道:“我不知道韓警官在說什麽?”

“在七天前,上午九點三十五分你冒充市中心醫院的醫生,到達李家別墅,對李卿媛進行檢查。下午兩點十五分,你在水韻療養館冒充美容師,對洪顏進行檢查。”

眼神一變,鄭墨直接閉上了眼鏡,沒有想到這個人把自己調查的這麽清楚,這時韓林的話又重新響了起來:“她們還不是死人,不知道鄭法醫檢查出了什麽東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