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微舒感覺自己做了一個非常恐怖的夢,夢裏麵她一直在往一座燒焦了的山上麵爬著。

而在她的身後,有著無數的妖怪追著。

如果葉微舒爬的慢一點,就會直接被這些猙獰恐怖的妖怪給吃掉。

就在葉微舒爬著爬著,她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往空中墜落。

所有的妖怪在看到葉微舒墜落之後,也瘋狂的跳了下來。

就在葉微舒害怕得尖叫的時候,感覺有人在叫喚著自己。

她猛然間睜開了眼睛,發現自己置身在一間白色的房間裏麵,周圍空氣裏麵彌漫著淡淡消毒藥水的味道。

沈川一臉緊張的看著她,還有沈宴,寧倩,趙韓,以及葉微舒見過幾次的沈川的下屬……

葉微舒感覺大腦有點卡路,明明她閉眼之前還在明珠公司的頂樓,怎麽現在就在這個陌生的房間裏麵了呢?

“這是怎麽一回事?我怎麽會在這?”葉微舒一邊詢問一邊從**起來,沈川便拿了個枕頭墊在她的後背,好讓她可以舒舒服服的靠著。

“舒舒,你沒事吧?身體哪裏不舒服?嗚嗚嗚,你知不知道你快要把我們給嚇死了。”寧倩見到葉微舒醒了之後,激動得直接擁抱住了她。

而葉微舒皺眉,眼神明顯還很呆滯。

沈川隻能解釋道,“不久前你為了救福伯差點從樓上掉下去了,後來我們得救了,你也暈過去了,現在我們在醫院。”

沈川說完了之後,葉微舒才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來。

“那福伯呢?他沒事吧?”

葉微舒記得在她昏迷之前,福伯可是直接掉下去了。

不,不僅是福伯,她跟沈川也一起掉下去了。

沈川還沒來得及回答,寧倩就急忙解釋道,“那個糟老頭還沒有死,你們都得救了。”

寧倩提起福伯的時候,一張臉上滿是不悅。

就是那樣一個思想迂腐又傻裏傻氣的老頭,差點就把她的好姐妹給害死了,寧倩對於他是一丁點的好感都沒有。

“得救了?”葉微舒感覺自己的思維,已經無法想象得出,這個老人是怎麽從那麽高的樓上摔下去得救。

“對啊。”寧倩肯定的點了點頭。

“我很好奇,他是怎麽得救的,還有我跟沈川,我記得我們都掉下去了。”

葉微舒將這個問題給問完了之後,原本還一臉擔憂的寧倩臉上竟然出現了非常激動的表情來。

她放開了擁抱著的葉微舒,改成握住她的手眉飛色舞道,“舒舒,你們三個人都是被直升飛機救了的!天呐,我覺得我一輩子都不會忘記今天所見到的這一幕!八架直升飛機分別拉著一張巨大的網,當你們掉下去的時候,這八架直升飛機也剛好趕來。你們就掉在了直升飛機拉著的這一張網上麵,因為上麵還有緩衝設備,三個人都沒有任何的傷,隻不過你的身體太弱,所以暈過去了。”

寧倩說完了之後,還一臉的回味無窮。

“舒舒,那一幕應該有人已經錄下來了,等等我就給你看看,比那些電影裏麵的盡頭還要精彩上一百倍,時間點卡得非常的妙,晚一秒都不行的那種。還有沈川義無反顧的陪著你跳下去的那一幕,也簡直帥爆了。”

寧倩一臉的羨慕,而葉微舒卻將有些濕潤的目光落在沈川的身上。

不得不說,這個家夥真是一次次的刷新了她的認知。

讓她一次又一次的更愛他一點。

咚咚咚——

咚咚咚——

咚咚咚——

剛好就在這個時候,房間裏麵響起了敲門聲。

葉微舒將目光落在了病房門口,便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劉誠誌,福伯,以及一些見過麵但是叫不出他們名字的明珠公司的工作人員。

“葉小姐,請問我們可以進來嗎?”劉誠誌一張臉上滿是濃濃的愧疚,就連說話的聲音也特別的小,仿佛做了很多對不起葉微舒的事情一般。

“進來吧。”葉微舒點了點頭。

劉誠誌這一群人這才連忙進入到病房裏麵,而站在劉誠誌身邊的福伯竟然毫無預兆的跪在了葉微舒的麵前。

“葉小姐,您真是活菩薩在世,謝謝您救了我的性命,如果不是您的話,我現在估計已經死了,謝謝葉小姐,您對我的大恩大德,我福伯這輩子心甘情願為您做牛做馬,請您原諒我以前的行為,我現在非常自責。”

跪在地上的福伯一邊懺悔一邊扇著自己的臉,那清脆的巴掌聲,讓人聽著都感覺疼。

葉微舒嚇得連忙掀開被子欲要去扶他,畢竟自己二十多歲被一個白發老人跪著,這感覺實在是太詭異了。

隻是葉微舒還沒有從**下來,就直接被沈川給攔住了。

“讓他把話說完吧,否則他心裏麵也不舒坦。”

沈川語氣淡淡,對於福伯的行為沒有絲毫動容。

劉誠誌也開口道,“葉小姐,福伯他心腸不壞,是聽了熊雪濤這個女人的挑撥離間以及威脅,所以才會做出如此極端的事情來,熊雪濤手中握著福伯將近十萬的工資沒有發,承諾福伯如果他能夠讓你妥協,會將這十萬塊發給他,並且還額外給他五萬塊,福伯的孫子剛好在動手術,家裏麵急缺錢,而福伯的兒子因為工作出了事故如今雙腿癱瘓,妻子也跟別人跑了,他想要救自己的孫子,所以才會這般被熊雪濤牽著鼻子走。”

劉誠誌將福伯家庭情況告訴給了葉微舒,而葉微舒看著滿臉皺紋卻還在為生計奔波的老人,原本還很一肚子火氣的她,卻感覺一下子都消失了。

“福伯,你先起來吧。”葉微舒語氣裏麵聽不出任何的情緒,“事情已經發生,想要我原諒你我也沒有這麽的大度,但是你也有你的苦衷,站在你的角度思考,其實你也隻不過是想要救自己的孫子而已。”

劉誠誌跟其他的人將福伯給扶了起來,而老人還在一個勁的擦眼淚。

“你說你一個老人家活了幾十年,怎麽就這麽糊塗呢?熊雪濤那樣的女人說的話能信嗎?”

寧倩今天見了幾次熊雪濤,這女人長得一副尖酸刻薄的樣子,看上去就不是什麽好人。

寧倩是絕對不可能跟這樣的女人當朋友,就連路上見到都會避而遠之的那種。

沒想到這個福伯竟然被被她拿捏得死死的。

原本寧倩還得再吐槽幾句,可是見到福伯一臉滄桑之後,卻有點於心不忍了。

“關於你孫子的事情,如果真的很嚴重,那你就把情況告訴我吧,我可以幫你做一期的專訪,讓人募捐給你醫療費,當然具體能夠募捐到多少,我就不能保證了。”

“謝謝,謝謝。”福伯現在的情緒很激動,甚至已經有些語無倫次起來。

而劉誠誌則一直記得他們過來的目的,再次開口道,“葉小姐,這幾天的各種打擾,我們真的很抱歉,如今我帶著明珠公司所有想要繼續留下來的員工來跟你保證,隻要明珠公司還沒倒閉一天,我們就會一直呆在明珠公司,並且我們從心裏麵認可您,我相信在您的帶領下,我們明珠公司一定會發展成為國際一流的香水公司。”

“對,葉小姐以後有什麽事情就吩咐我們。”

“雖然我們很多的思想已經過時了,但是隻要能夠幫得上公司的事情,我們一定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。”

葉微舒看著病房裏麵黑壓壓的這一群人,感覺像是在做夢一般。

明明前不久這些人還像是仇人一般惡狠狠的瞪著她,今天發生的這一切,其實在某種程度上麵來說,也算是因禍得福了。

當然,這些人並沒有在病房裏麵呆太久的時間,幾分鍾之後就全部都離開了。

“那舒舒我也得走了,要去采訪一下福伯,畢竟他孫子的病情似乎很嚴重的樣子,早點募捐到錢早點治好吧。”寧倩天生刀子嘴豆腐心,雖然討厭福伯的行為是真的,可是總不能見死不救吧?

葉微舒點點頭,“路上小心。”

“我知道了。”寧倩說完,也離開了病房。

而趙韓在寧倩走了之後,也開口道,“我跟寧倩一起過來的,必須要保持紳士風度送她回去才行,我也先撤了。”

葉微舒再次點點頭。

偌大的病房,如今就隻剩下沈宴,沈川,還有葉微舒三個人了。

沈宴還坐在沙發上麵削著蘋果吃,一副很享受的模樣。

感覺到一道不友善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,這才後知後覺般將目光落在了沈川的身上,一臉懵逼的表情看上去倒是有幾分呆萌。

“怎麽了大哥?”沈宴問道。

“蘋果好吃嗎?”沈川眉毛挑了挑,明明是用著再為平常不過的語氣,可是沈宴卻感覺無形之中的劍刃朝著他biubiubiu的飛過來。

“好吃,非常好吃!”沈宴立馬無比肯定的回答。

“既然這麽好吃的話,你就拿著這些蘋果回去吃吧。”

“不,不用啦,我吃一個就……”沈宴話說到一半,像是突然間反應過來什麽一般,立馬就從沙發上麵站起來,“大哥,我突然間記起我還有別的事情需要去做,我先撤了。”

沈宴說完,迅速離開了病房,臨走之前,還把病房的門給關上。

“我們也回去吧,我現在什麽問題都沒有了。”葉微舒不太喜歡醫院裏麵的氛圍,讓她有一種很壓抑的感覺。

在這個世界上,醫院比起教堂而言,才是充滿最多祈禱的地方。

小時候母親的幾次住院,已經讓葉微舒對這些醫院沒有任何好感了。

固然有好醫生的存在,可是在這個快餐式的年代,醫院不是服務業,而是消費業。

“先休息休息吧,我有點累。”沈川語氣陡然間變得無比溫柔起來,坐在床邊的他一隻手撫摸著葉微舒的臉,看著眼前這一張仿佛已經烙印在內心深處的臉,想起不久前發生的一切,仍舊有一種四肢無力的感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