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微舒目送衛紫苑的身影消失,整個人的情緒卻因為沈川的話,變得非常的低落起來。
倘若要是幾天前,葉微舒在知曉這個真相的時候,一定會狠狠的教訓衛茯苓。
畢竟這個女人怎麽可以那麽的壞,讓無辜的人死亡呢?
可是現在,葉微舒在經過這麽多天的冷靜之後,得知真相的一刹那,內心由震驚變成了冷靜。
似乎這一切早就已經在意料之中了,隻是自己不願意去多想罷了。
如今,所有的證據都已經交給了警察,衛茯苓也會因為自己的行為而付出應有的代價。
可是,在這個世界上所有的懲罰,其實都已經失去了意義。
真正受到的傷害,不會被彌補,而那些死去的人,也不可能會複活。
“回去吧,傻瓜,以後有什麽事情,要先跟我說。”沈川攔著葉微舒的肩膀,將她給溫柔的擁入自己的懷中。
今天的事情,沈川根本就不會去責怪葉微舒擅自做主來到這個地方,畢竟這樣的事情沈川知道,會讓這個女人散失正常的思考能力。
“謝謝你,沈川,如果不是你的話,今天我跟舒舒之間,就解釋不清了。”路易斯走到了沈川的麵前,友好的伸出手,一臉感激而又期待的看著沈川。
隻是沈川卻冷冷的瞥了一眼路易斯,一副根本就不想要搭理他的樣子。
很快,沈川跟葉微舒等人也離開了。
路易斯則一直在大廳裏麵呆了很長的時間,沒有人知道他在想著些什麽,隻是男人臉上的表情跟眼神,完全像是兩個人一般。
衛茯苓跟路易斯婚禮上麵造成的轟動,直接就承包了S市乃至整個S國的新聞。
甚至接下來的三天,整個S國的熱門報道上麵,也全部都是衛家的事情。
衛茯苓因為故意殺人罪而被判刑,櫻花穀這些年來壓下去的醜聞也因為衛茯苓的事情而被曝光,甚至那些死去了的人的屍骨,也因此回到了自己的家;至於衛冕的話,這些年來他貪汙受賄,以及各種挪用公款,故意真假藥放在一起賣的事情都被曝光,整個衛家都已經破產了。
當然,衛家最為幸運的人,可能就是衛紫苑,這些年來衛紫苑將核心資產全部轉移到了國外,而且也沒有做過任何犯法的事情,所以衛紫苑手下的資產,百分之九十都被保了下來。
可是即便是這樣,也不如當初的衛家的十分之一。
衛茯苓被判刑之後,葉微舒便來到了白珊珊骨灰放著的地方,周圍擺放著的鮮花還沒有完全枯萎,白珊珊的那一張照片上麵,笑容依舊非常的吸引人。
然而周圍再怎麽的色彩分明,對於葉微舒而言,她的眼中也之後黑白世界罷了。
“珊珊,我們已經找到了害死你的罪魁禍首了,對不起。”葉微舒還是很難過,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話,珊珊也不可能會死。
這樣的愧疚,會伴隨著她一輩子,甚至每次想到了白珊珊,葉微舒都無法跨過自己心裏的那一道坎。
就在葉微舒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,沒想到另外一道聲音卻從身邊響起。
“人都已經死了,現在說對不起,倒是顯得太矯情了。”
說這句話的人是孟薔薇。
葉微舒將目光落在孟薔薇的身上,這個女人身上穿著一套吊帶裙,因為葉微舒看不到這一條吊帶裙的顏色,隻是從她的視線看過去,孟薔薇似乎滿臉的得意。
是的!
就是那種毫不掩飾的得意。
“珊珊生前待你不薄,在她的墳前,你不需要露出一副如此幸災樂禍的表情。”
葉微舒真是越來越厭惡這個孟薔薇了,以為自己被秦孑捧上了天,就可以為所欲為。
難道她忘記了自己曾經多麽卑微的哀求過她嗎?
每次見到孟薔薇,葉微舒都會想到農夫與蛇的故事。
明明自己以前一點都不在意自己做過的事情,可是現在葉微舒越來越後悔了。
善良是人的本能,可是也要給值得去對待的人啊。
“我有幸災樂禍嗎?我隻是為她感到不值而已,白珊珊那麽掏心掏肺的對你,可是最後還是為你死了,原本白珊珊以為抱住了你就像是抱住了大腿,可是誰能夠想到她自己選擇的竟然是一條死路,當初我離開明珠公司的時候,我還給白珊珊發過信息,讓她跟著我,沒想到她拒絕了。”
孟薔薇的語氣聽不出傷心還是難過,說完了話之後,便從手中拿出了一張邀請函遞到葉微舒的麵前,“我的生日晚宴,邀請了國際上著名的香水大師blue,當初我窮困潦倒的時候你幫助了我,如今我飛黃騰達自然也是要幫襯一下你,雖然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的幫襯,但是blue'大師可是非常的難約,這一次也是秦孑費了好大的一番力氣才將blue'大師給邀請出山。話我已經帶到了,至於你到底要不要去的話,那就要看你的決定了。”
葉微舒不準備去將這一張邀請函給接過手,但是孟薔薇卻強勢性的將這一張邀請函塞到葉微舒的手中,“拿著吧,或許見到blue大師之後,能夠對你的調香技術更上一層樓也說不定,如果你錯過了這一次機會的話,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機會了。”
孟薔薇說完,這才昂首挺胸,像隻天鵝一般往一邊走去。
葉微舒低下頭,看著手中的這一張邀請函。
blue大師……
這個男人葉微舒在小時候曾見過一麵,可是那個時候她隻不過是去唐家拿錢而已,自己母親病重,葉微舒沒有其他的辦法了。
也是在偶然的條件下,竟然遇到了blue大師。
那個時候blue大師第一次來到唐家,剛好就跟葉微舒撞上了。
而葉微舒也因為那一次的機會,竟然聽到了blue大師還有其他人聊天的內容。
那是調香界的泰鬥的聊天啊!
雖然那個時候葉微舒不太聽得懂他們的談話,可是在後來的學習調香的時間裏麵,葉微舒的腦海裏麵卻一遍遍的浮現出來blue大師他們聊天的內容,對於她的調香技術,真的有很大的幫助。
而現在,葉微舒也知道自己已經是遇到了瓶頸期,如果能夠再次跟blue大師見麵,對於她的調香技術而言,一定擁有著非常大的幫助。
葉微舒將手中拿著的這一張邀請函給狠狠拽緊。
而與此同時,墓地兩邊車輛可以停靠著的地方,一輛黑色的賓利安安靜靜的停在那裏。
坐在賓利裏麵的,自然是秦孑了。
他目光一眨不眨的落在葉微舒的身上,而回到車上的孟薔薇卻語氣抱怨道,“好端端的你為什麽要讓我將邀請函親自送到葉微舒的手中呢?我的生日晚宴,其實我一點都不想要去邀請這個女人,看到這個女人我就覺得心情很不好。”
孟薔薇討厭葉微舒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,畢竟這個女人真的可以算是女人公敵了。
隻要是葉微舒這個女人在的地方,那麽其他的女人就會黯然失色。
而且跟秦孑這一段時間的相處,也不知道是孟薔薇敏感還是什麽,總覺得這個男人對葉微舒的注意力實在是太多了。
“寶貝,我們邀請她去出席你的生日晚宴,難道你覺得就是要讓她搶走你的風頭嗎?你放心,我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。有我在,你才是萬眾矚目的女王。”
秦孑還直接將坐在自己身邊的孟薔薇給拽到懷中親了很長時間,直到孟薔薇心滿意足,招架不住之後,這才將其放開。
隻是孟薔薇在意亂情迷中沒有發現的是,自始至終,秦孑的眸子都是無比的清冷無情,而且還用餘光落在了葉微舒的身上,眼神裏麵滿是挑釁。
這一邊,葉微舒還沉浸在沮喪的情緒當中;而另外一邊,監獄之中,卻發生著這樣的一幕。
衛茯苓一副魂不守舍般的坐在**,兩眼無神的看著天花板。
這已經是她被抓到監獄裏麵的第三天了,可是她根本就不知道外界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情,她一直在監獄裏麵等待著衛家的人來救她,可是衛茯苓又在思考,自己的父親有沒有出去。
當然,衛茯苓是絕對不可能知道,衛家這三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。
她像是與世隔絕了一般,除了知道自己的罪名已經被落實之外,根本就不知道還有其他什麽事情。
而衛茯苓每一秒鍾都在期待,她的家人能夠來救她。
她已經在監獄裏麵呆害怕了。
就在衛茯苓無比焦心的時候,沒想到監獄裏麵的一個工作人員,卻出現在門口,對著她開口道,“衛茯苓,有人要找你。”
說完,便打開了監獄的門,然後帶著衛茯苓往外麵走去。
“是我們衛家的人來見我了對吧?是我們衛家的人來救我了!對,一定是。”
衛茯苓的語氣裏麵滿是激動,而這個工作人員卻什麽話都沒有說。
衛茯苓沉浸在莫大的信息當中,甚至已經在思考了,等到她出去之後,這輩子再也不會進入這樣的地方了,簡直都要留下一輩子的陰影了。
這個男人一直將衛茯苓給帶到了監獄外麵。
一輛不起眼的麵包車,已經停靠在馬路邊了。
“上車吧,小小姐。”等到衛茯苓他們走到外麵之後,這個監獄的工作人員對著衛茯苓如此恭敬道。
衛茯苓在聽到這句話之後,整個人心中的困惑完全消失。
小小姐……
隻有衛家的人才會叫她小小姐。
而這一輛麵包車,一定是父親為了掩人耳目,所以才故意弄了這樣的一輛車的。
“等我回到家之後,我會好好的獎勵你的。”衛茯苓上車之前,對著這個男人如此說道。
男人隻是點了點頭,什麽話都不再說。
然而衛茯苓不知道的是,這一輛車送她去的不是家,而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