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胡說八道!”

隻見那自稱生病的老人像是被人踩住了痛處,臉色勃然大變,抓起手中的杯子就往顧玄琛臉上砸來。

顧玄琛沒躲,沐清辭大吃一驚,忙伸出胳膊擋在顧玄琛臉上。

杯子重重砸在她胳膊上,隻聽她悶哼一聲。

“你是不是傻?不知道躲嗎?”

不等顧玄琛反應過來,沐清辭已經起身狠狠在顧玄琛肩膀上打了兩拳。

顧玄琛緊緊抓住了沐清辭的手。

“疼嗎?”

他注視著她,眼中盛著苦楚與失望。

“顧玄琛你什麽意思?怎麽,你家老爺子在你麵前胡說八道了嗎?”

梅春生,顧玄琛的外公,他惡狠狠質問道。

“看來你們早就知道真相了,是嗎?”

深吸一口氣,顧玄琛冷冷笑了。

“虧得我媽還煞費苦心保守秘密,她怕你們得知大女兒去世的消息會痛苦不堪,結果……她自己就是個笑話,你們麵對她的時候,就不覺得愧疚嗎?”

顧玄琛厲聲質問道:“還是說,當年的事件本就是你們提前算計好的陰謀?”

“狗東西,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?”

梅春生又抓起個煙灰缸要往顧玄琛頭上砸,卻被沐清辭一把搶過。

她手勁兒大,重重將梅春生推開,迫使他坐回到沙發上。

“你身為長輩卻為老不尊,除了打人你還會做什麽?”

被沐清辭如此冒犯,梅春生眼底滿是惱怒。

“賤人!這裏輪得著你說話嗎?這是我們家的事,你給我滾出去!”

顧玄琛伸手將沐清辭護在懷中。

“你們恐怕搞錯了,她是我顧玄琛明媒正娶的妻子,她是顧家的女主人,顧家的事怎麽能與她無關?反倒是有些人,請問與顧家有什麽關係?”

矛頭直指向顧錦銘。

顧錦銘神色陰狠,咬牙說道:“顧戰野告訴你的?那他有沒有告訴你,我母親是怎麽死的?”

“你母親是怎麽死的,你父親不應該最清楚嗎?”

顧玄琛是與顧錦銘說話,眼神卻一直落在梅春生身上。

果不其然,當提及這個問題時,梅春生眼中閃過一抹慌亂。

幾乎是瞬間,顧玄琛與沐清辭已經確認了一個事實,這個老頭絕對知道真相,甚至,他很可能是參與者!

“外公,你早就知道你大女兒死亡的真相吧?這些年來你對顧錦銘的偏愛,不就是因為他是你大女兒的兒子?”

顧玄琛冷笑說道:“你們在暗地裏幫著顧錦銘一步步掌控顧氏財團,你敢說你們沒有私心嗎?”

“怎麽?和顧錦銘如何商量的?等顧錦銘成為顧家真正的主人後,你們打算如何分贓?用女兒的生命來謀取利益,天底下竟有這樣狠心的父母?嗯?”

每一句話,每一個字都很犀利,砸在梅春生身上,讓他的憤怒情緒瞬間達到了極點。

“那是她活該!誰讓她不聽我的話?我都給她講過,讓她把顧家少夫人的位置讓給姐姐,她竟然不肯?不聽話的賠錢貨,我要她何用?”

這個“她”,自然是指顧玄琛的母親梅佳凝。

即使早就猜到了一切,然而當著事實從梅春生嘴裏吐出來時,顧玄琛依然憤怒不已。

若是母親還在世,若是她聽到自己父親惡狠的話,她該有多麽痛苦多麽絕望?

“老頭子!你在胡說什麽!”

梅老太太臉色微變,忙大聲說道:“你真是老糊塗了!”

她努力讓自己的笑容慈祥些,看著顧玄琛說道:“玄琛,你外公他年齡大了,腦子不好使,他的話你可別當真,你媽媽他們姐弟三人,我們最疼愛的就是你媽。”

“我們……也是後來才知道錦銘的身世,因為心疼他沒了親媽,所以才對他偏愛一些,畢竟你是有爺爺奶奶疼愛的人,可他沒有親人了啊!”

梅老太太作勢擦眼淚,說道:“就算不是親兄弟,但你們也是表兄弟,更何況全世界都知道錦銘是顧家大少爺,你不能因為私人恩怨就趕走他啊!”

“你求他做什麽?他與他爺爺和爸爸一樣,都是沒心的東西!”

梅春生怒吼著將老伴兒推開。

他指著顧玄琛說道:“我告訴你,不管你接受不接受,顧錦銘都是你大哥,都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,你若是敢胡來,我讓你今天出不了這個門!”

隻聽他咳嗽幾聲,原本空****的客廳裏忽然就湧出十多個壯漢。

“喲嗬,深藏不露呢!”

麵對這些壯漢,顧玄琛非但不害怕,反而還笑了。

“既然我今天逃不掉了,那不如將真相都告訴我,要死,我也得死得明明白白不是?”

他握住沐清辭的手說道:“阿辭,你怕死嗎?”

“我怕啊!”

沐清辭攤手說道:“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,攤上你這種老公,我除了認命還能怎麽辦?”

“外公,小心有詐!”

顧錦銘沉聲說道:“直接處理掉顧玄琛就好,別和他廢話。”

“哼,今天他就是插上翅膀也逃不出去了!”

梅春生對自己的安排很是有信心,他坐回到沙發上,眼底滿是得意。

“當年她們姐妹二人同時喜歡上顧江城,我答應凝雨讓她嫁進顧家,結果顧江城卻非梅佳凝不娶?我找顧戰野商量,他竟說尊重兒子的選擇?”

提到這事兒時,梅春生的表情猙獰。

“都是你的女兒,為什麽非得偏愛大女兒呢?”

沐清辭見過婆婆年輕時的照片,也是傾國傾城的大美人,笑得溫婉動人。

“我大女兒乖巧可愛又懂事,不像梅佳凝那個悶葫蘆,三棍子打不出個屁,一看就是個喪門星!”

梅春生說道:“我的寶貝女兒為情所傷自暴自棄,到最後竟懷上了野男人的孩子!這一切,都是梅佳凝的錯,都是你們顧家的錯!”

瞧,不講理的人就如此,總是將自己的錯歸咎在別人身上,理直氣壯不知廉恥。

“哦,所以顧錦銘就是那個野男人的孩子咯!”

顧玄琛毫不客氣地戳了一刀,隻見顧錦銘像是被人踩中的痛處,渾身都在顫抖。

梅春生倒是沒反駁什麽。

他沉浸在自己的回憶裏,神色癲狂。

“所以,當年你大女兒所謂的被家暴被拋棄,都是謊言,對嗎?她根本就是故意接近我母親的。”

顧玄琛盯著自己這所謂的外公冷聲問道。

“當年那場意外,死亡的人本該是梅佳凝,而我的凝雨,則會因為舍命救顧江城而成為顧家少夫人,誰知出了意外,我的寶貝女兒喪命當場,梅佳凝這小賤人卻毫發無損!”

回憶起當年的事,蔣春生痛不欲生。

“是梅佳凝害死了我女兒,是你們顧家害死了我女兒,你們顧家欠我們一條命,用顧家做賠償都遠遠不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