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家長們,容星澄沒有馬上回港城容家,而是去了趟杜教授的新家。

這是一棟位於高檔小區的大平層,一百四十多平的大三室,三室兩衛,采光極好。

容星澄與顧玄琛還有魏長遠一起前去拜訪。

因為距離很近,是以他們三人步行前往,慢悠悠走在綠化極好的小區裏,魏長遠四處打量一番,讚歎不已。

“這個小區很不錯,綠化好,樓層密度小,最重要的是離學校很近。”

容星澄“嗯”了聲說道:“最關鍵的是有電梯,有陽台,師娘可以隨意下樓遛彎買菜,也可以在陽台上種點花花草草。”

老人嘛,都喜歡種點花啊草啊,陽台簡直是最完美的存在。

“杜教授遇到你,真的很幸運!”

魏長遠忍不住感慨。

“遇到杜教授,才是我最大的幸運,你根本不知道當時的我在讀博時有多麽艱難。”

許多事,容星澄從未提及,但不代表沒有發生。

“我當初考博的成績雖說很好,但在麵試時發生了意外,導致我在學校的名聲……一度不那麽好。”

說到這裏,容星澄看著顧玄琛。

隻見顧玄琛的臉色不太好看,顯然,他是知道內情的。

“不知道是哪位豪門名媛得知我的存在,於是找到學校想刁難我,但因為我平日裏深居簡出,她們沒堵住我的人,就在學校到處造黃謠。”

回憶起當年的事時,容星澄的笑容有些苦澀。

“你們都懂的,造黃謠的成本很低,對女孩的傷害卻極大。”

“那些謠言說我是靠著出賣姿色討好資本才上了湛城大學的少年班,又說我當年讀碩時與導師不清不楚……”

提及這些,容星澄有點生氣又有點好笑。

“對方造謠時,顯然準備工作沒搞好,他們根本不知道,我碩士導師是個女的!”

容星澄一攤手說道:“反正各種流言蜚語在學校論壇四處傳播,很快,我就成為許多人口中不知廉恥、靠出賣自己上位的心機女。”

在她考博的節骨眼,這樣的流言蜚語無疑是致命的。

甚至有匿名博主在論壇發表言論說,如果敢有博導收了她這個心機女,就要讓博導付出代價。

“那時候,顧先生是知道這些事的?你沒有……站出來保護她嗎?”

魏長遠看向顧玄琛,聲音微微有些冷。

“我以為的愛,應該是在對方遭遇難處時奮不顧身站出來,將她護在自己身後才對。”

顧玄琛的神色微微有些冷。

“你怎麽知道我沒站出來?”

“你不知道的是,在這些流言蜚語出現沒多久,湛城大學校園論壇就被黑客攻擊了,直到我們結婚,這校園論壇才恢複正常。”

看著魏長遠的眼睛,顧玄琛冷笑說道:“辟謠有什麽用?最好的方式就是徹底毀了謠言的發源地!”

聽到這話,容星澄也笑。

“原來真是你讓人黑了校園論壇,我明明問過你的,你還不肯承認。”

顧玄琛的臉有點紅。

“這種小事值得說嗎?我若是承認了,倒顯得是我在故意邀功,沒必要!”

說完,顧玄琛覺得自己是真傻呐!

這種討好女人的英雄事跡,不光得承認,還得轟轟烈烈傳出來,讓自己保護的女人感受到他的心意。

真是……年少輕狂呢!

“言歸正傳。”

容星澄繼續說道:“我就是在這樣的罵聲中參加麵試的,我做完自我介紹時,心中忐忑不已,我生怕杜教授用鄙夷的眼神看我,真的,那比殺了我還難受。”

“杜教授不是那種膚淺的人!比起所謂的名聲,他更看重學生的能力。”

顧玄琛來往湛城大學多了,自然對杜教授也很了解。

這個老頭兒雖然清高,但並不是老古董,某種意義上來講,他的胸懷無比寬廣。

容星澄很讚同顧玄琛這話。

“是,杜教授從頭到尾都沒問半句與專業無關的事,他極為嚴謹與認真,整整一個小時,都在與我探討專業知識,當時……我又忐忑又感動。”

感動這位教授的認真,又忐忑自己的流言蜚語。

“麵試結束時,杜教授對我很滿意,雖說沒有什麽肯定的評價,但其實我知道,他看中我了!”

容星澄笑著說道:“我本還在竊喜自己的流言沒被發現,但出門時卻還是慌張,最終選擇留下,將那些流傳在外的謠言如實告訴了杜教授。”

說著,三人已經進了電梯裏。

杜教授的家在五樓,次頂層,有個超大露台,采光位置絕佳。

容星澄話說一半停頓下來,讓魏長遠有些好奇。

“然後呢?你實話實說後,杜教授什麽反應?他這種老學究,無法忍受自己的學生作風不正派吧?”

頓了頓,他又補充道:“當然,不管你作風有多正派,在這些謠言裏,你已經沒有什麽名聲了!杜教授他……是因為不上網,所以才沒看到這些謠言吧?”

“對,杜教授不上網!甚至備課都還是手寫,老古董,不習慣接受新事物!”

容星澄提及杜教授時,神色滿是溫柔。

“杜教授聽到我的坦白,他正在整理文件的手忽然一頓,猛然抬頭看著我,當時我就害怕了。”

回憶起那時候慌亂無措的自己,容星澄有點心疼。

那時候的她好卑微,膽子好小好可憐。

“他的眼神告訴我,他很震驚,他沒想到自己看中的學生竟然有這樣的一麵,他不說話,我的心頓時就沉到穀底,我以為自己完蛋了!”

說完這話,正好電梯門打開。

容星澄沒有繼續說下去,因為杜懷禮夫婦已經打開了門,正站在門口迎接他們的到來。

一看到容星澄從電梯裏出來,夏瑜喜笑顏開。

她上前握住容星澄手溫柔說道:“來,快進屋,你這懷著孕呢,不能站太久,對胎兒不好!”

杜懷禮看著自己的愛徒,他笑著問道:“剛才怎麽聽到你們提起我來著?是在說我壞話嗎?”

聽到這話,容星澄大笑出聲。

“沒說您壞話,我在誇您呢!”

她一手攙著夏瑜,一手攙著杜懷禮,一起進了房間。

“我對他們說,當初您在我負麵消息纏身的前提下依然錄取了我,老板,我很好奇哎,當時你到底怎麽想的?”